第85章 新的证据
脸上未施粉黛,眉眼依旧精致如画。
凤煜珹听到动静,闻声望去,先是看到她完好的半张侧脸,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惊艳,待她完全转过身,露出全貌时,先前的惊艳瞬间化作了毫不掩饰的失望,甚至带着点嫌弃,很快移开了目光。
方洛对众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她走到殿中,对着帝后盈盈一拜:“臣媳拜见父皇,母后。”
声音还有些虚弱,却清晰平稳。
这也是皇帝第一次见这个儿媳,传闻方洛是方尚书流落在外的女儿,容貌丑陋,性格粗俗。
他本以为方洛会有多不堪,今日一见,不由眉头紧锁。
此女面容娇俏,唯有脸颊处,多了一块不甚明显的斑痕,又规矩行礼,哪里像传闻里那般不堪了?
“离王妃,你身子如何?可还有不适?”许是见她如此正常,皇帝语气缓和了些。
“谢父皇关心,御医诊治及时,已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方洛答道,随即抬眼,目光清澈地看向皇帝,“父皇,臣媳坠落之前,神志清醒,可以证明,吕小姐并未推我。”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皇后眼中顿时燃起希望:“离王妃,此话当真?你可要看清楚了!”
吕卿儒也猛地抬头,看向方洛。
方洛点头,语气肯定:“千真万确,当时我与吕小姐并肩赏花,吕小姐不仅未推我,反而第一时间伸手想拉住我,只是未能拉住。”
孙贵妃急了:“离王妃,你莫不是惊吓过度记错了?或是……或是顾念皇后娘娘情面?”
她这话一是暗示,二是有意想提醒方洛,皇后曾想赐死她一事。
方洛却摇头,目光转向陈嬷嬷和霍芸珠:“我没有记错,并且……我不是不慎坠楼,而是被人害了!那块鹅卵石,是有人刻意为之!”
“荒谬!”凤煜珹嗤笑出声,“揽月阁三楼当时只有你们几人在,宫女太监皆在楼下候命,哪来的人布置那块石子?离王妃,你为了替吕卿儒开脱,也不必编造如此站不住脚的理由吧?”
凤煜川也微微蹙眉,觉得方洛此言有些冒险。
方洛并不慌张,反而看向陈嬷嬷,语气平静无波:“陈嬷嬷,当时阁楼内,除了我们几人,可还有旁人?”
陈嬷嬷眼神闪烁,硬着头皮道:“没、没有!老奴看得清楚,除了几位贵人和王妃,阁楼内再无旁人!”
“不,一定有人!”吕卿儒再次作证,她朝着皇帝福了福身,补充道,“臣女也看见了,是有人从帘子后面扔出了那枚石子,那石子正是朝着离王妃脚下去的!”
“吕小姐,您怎么能说谎呢!老奴愿意性命担保,阁楼里没有人!”陈嬷嬷许是因为心虚,连声音都大了几倍。
“是吗?”方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冰冷的笑意,“可我坠楼之前,因察觉有人暗算,情急之下,朝那珠帘之后藏人的方向,弹出了一枚浸了毒的银针。”
她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银针?”皇帝眯起眼睛。
方洛点了点头,手上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一枚银针。
“这是臣媳前不久研制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取名字,射中之后,虽不会立即毙命,却能使那人脸上不断变换颜色,今日第一天,应是赤红之色,待七日后,那人若没服下解药,便会立即毒发身亡。”
方洛清冷的声音响彻大殿,让人遍体生寒。
凤煜珹却笑着上前,一脸不屑的看着她手中的那枚银针:“可笑!儿臣从未听过这种毒,莫不是王妃再胡说八道吧!”
话音未落,凤煜珹只觉得脖颈一凉,刺痛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赫然插着一枚银针。
“你!”凤煜珹脸色大变,怒不可遏的盯着她。
孙贵妃也吓得不轻,连忙朝着凤煜珹走过去,正要询问他有哪里不适时,却见凤煜珹的脸已经变成了赤红色。
“离王妃,你快……快拿出解药来!”孙贵妃见状,再也顾不上体统,连忙朝方洛大喊。
“母妃,你难不成还真信了她的鬼话?儿臣并无不适……”
凤煜珹原本还在嘴硬,却觉得舌头有些发麻,他愣了愣,目光落在反光的汉白玉砖上,赫然映射出那张赤红色的脸。
“啊!”凤煜珹大喊一声,眼睛越瞪越大。
凤煜川眸色深深的看向方洛,心中的好奇越来越大。
方洛拔出银针,朝着皇帝一拜:“臣媳无意重伤崇王,只是崇王不信,臣媳只能让他眼见为实。”
皇帝震惊于方洛手中银针,一时也忘了追究她的失礼之处。
她目光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众人,“若真有人中针,此刻面容必已变色。父皇只需下令,即刻搜查各宫,尤其是今日曾在揽月阁附近当值、或此刻无故称病躲藏的宫女太监,一看面容,便知分晓。中了毒的人,绝对还在宫中。”
崇王凤煜珹听到“面部赤红”时,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看向陈嬷嬷。
只见陈嬷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眼神慌乱地躲闪着,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不妙!崇王立刻意识到,方洛说的恐怕是真的!母妃身边,真的有人中招了!
凤煜川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离王妃所言甚是!为证清白,也为揪出真凶,儿臣方才已经封锁宫门,请父皇下旨严查,凡面容有异者,一律带来审问!”
皇帝目光如电,早已将陈嬷嬷和崇王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他沉声道:“准!传朕旨意,,由太子亲自带人,协同离王府侍卫,给朕搜!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儿臣遵旨!”太子领命,与早已等候在殿外的凌风、凌肃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带人离去。
凤夜玄自始至终未再发言,只是静静地看着方洛。
她站在殿中,神色如常,在无数或惊疑或厌恶或审视的目光中,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清亮而锐利,如同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