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没资格嫌我脏
简安的话冰冷刺骨，“碰我，我嫌脏。”
“你说我脏？”
裴夜眼里的光熄灭，像难以置信简安口中会说出这种话。
短暂的失神后，取而代之的是怒火。
他攥住简安的手，把她狠狠地按在**，眼里满是被刺痛的怒意，“你没资格嫌我脏。”
这一晚，裴夜完全失控。
他的动作显得前所未有的粗暴，力度大得近乎惩罚。
简安疼得咬牙想推开，却被他死死的按住，他近乎疯狂地发泄怒意，完全没注意到简安越来越苍白的脸，更忘记了医生交代他的话。
一切结束后，裴夜的脸苍白得可怕，额角上满是冷汗。
刚才的冲动让他忘却疼痛，可现在，腰部像快裂开一样。
第二天一早，裴夜又消失了。
这次时间更长，整整消失了半个月。
简安坐在空****的房子里，被情绪压得喘不过气，她几乎不怎么吃饭喝水，一整天都抱着嘟嘟发呆。
小狗是她唯一的慰藉，她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叫她的名字，“嘟嘟。”
嘟嘟就用热乎乎的舌头舔舐她瘦弱的手指。
简安靠着小狗给的温度，撑过一天又一天。
直到某天夜里，她被孤独吞噬到无法忍受，趁着半夜佣人都睡着，翻墙准备逃跑，却因为低血糖晕倒，摔倒在地上。
这次摔倒导致她的小手指骨折，钻心的疼让她昏死过去。
闻声赶来的佣人发现昏倒在地的简安，晃了晃她的肩膀，
“太太？”
见她毫无反应，佣人吓坏了，大喊道，
“不好了，太太摔倒了！快来人啊！”
……
裴夜刚下飞机就听说了这个消息。
他脸色变得铁黑，原本的好心情烟消云散。他手上还提着从B城带回来的甜点，以前他带简安去那里旅行，她说那里的甜点好吃，他一直都记得。
这次去治病路过，他亲自去买回来的。
但简安不会吃了。
助理打来电话，
“裴少，监控视频我发到您账号上了。”
裴夜点开视频，看到简安拖着瘦弱的身躯努力扛了梯子过去，一个人拆卸了报警系统，然后用力往上爬。小小的身躯仿佛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有种发了疯也要逃出去的劲头。
可爬到一半，狠狠地摔了下来。
裴夜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半个月没见他迫不及待想看到她，跟她解释这阵子的纠结彷徨，更想把这半个月的思念说过她听。
可她只一心想逃开有他的地方，像想躲避洪水猛兽一般。
裴夜忍不住又看了一遍视频。瘦瘦的身影让他回想起曾年少时那个勇敢眼睛明亮的小丫头。
曾经的简安，活力四射很是可爱。现在更像是枯萎的花，了无生气。
车还在一路狂奔向目的地。裴夜看着窗外的夜景，吹着冷风，病情好转带来的喜悦早已消失，只还剩下一片冷静。
看到助理发来消息说简安醒了，断了一根小手指。
裴夜是那样坚硬的人，此时却眼眶发热。简安是有完美情节的人，看到手上的伤疤，一定会恨他吧？
当天晚上，裴夜破天荒地没回去。
他没有快些赶回去跟简安见面，怕看到她伤痕累累苟延残喘的样子。更怕她脆弱到极致，还要说出口的那句“离婚”。
一周后。
裴夜给简安发视频，简安听见铃声愣了一下，还是接了。
视频里裴夜的眼睛发红，看起来像喝了酒。
开口的嗓音十分低沉，
“你在干嘛呢？”
简安嘴巴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在回去的路上，简安。”
裴夜的声音有些发紧。
简安感受到了，透过视频看一眼他深邃的眼睛，却只淡淡地开口，“什么时候跟我去办手续？”
她早已听说他一周前回来的消息。
尤晓云过来讽刺她的时候说过了，说就算她摔死，在裴夜那里也起不了什么波澜。不然他都回来一星期了，也没见得来看她一眼。
简安觉得她说得很对。
裴夜没理会简安的问题，轻声问了一句，“我饿了，能不能做碗面给我吃？”
见简安沉默不说话，他苦笑一下，
“你给我做，我就答应跟你离婚。”
简安的眼球微动一下，不知道裴夜是什么意思。
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裴夜的唇角现一抹苦涩，挂了电话。
简安在厨房做面的时候，裴夜人已经到了，站在厨房门的一侧，他静静地看着她在里面忙活。
简安将浓郁的骨汤烧开，手腕轻晃，将细面放入沸腾的汤锅。等面条熟了，她又撒入一把嫩绿的青菜，切碎的葱花和蜜汁烧制好的虾仁。
她的小手指受伤，做得很慢还很不方便，但做得依然很用心。
裴夜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简安想把面端出去，却因为手指受伤不方便而发愁时，他在她背后轻声开了口，
“我来吧。”
简安这才察觉到身后有人，猛回头，看到裴夜站在灯光下，眼里映着暖光。
裴夜把面端到桌子上，示意她也坐过去。
他拿了一个空碗，给她分了一些。
两个人相对而坐，面的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
“好久没吃到你做的面了。”
裴夜低头看着碗里汤色清亮的面，忽然想到过去，简安总是这样这样在深夜里为他煮一碗面，陪他聊聊天。那时他们没有矛盾，只有踏实的幸福。
他用筷子挑起面，吹凉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更是勾起记忆深处的温暖。
他没急着咽下去，只慢慢品味，目光一直落在简安脸上，眼里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很好吃。”
一句“很好吃”让简安心里微起涟漪，但很快被拂去。
她没心思吃，象征性地喝了几口汤，汤汁的温度能让人觉得暖和一些。
裴夜把面吃得很干净，连汤汁都不剩。他用纸巾擦擦嘴，直视着简安的眼睛，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之前你提的离婚，我答应你。”
完后他站起身，“离婚协议，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简安轻轻点头。
裴夜伸出手，细长的手指干净好看，“拿给我吧。”
简安走到书房的桌子旁，拉开抽屉把她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拿过来，递到裴夜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