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捡了个便宜
站在一旁看戏的余姣还有些惋惜，再让顾若颜说下去，说不定今天顾家就能喜提家族成员n-1的结局。
还真是可惜了。
顾若颜眼神示意，‘妈，你堵我嘴巴干嘛？！’
她想不明白，明明现在自己正占据上风呢，妈妈不帮自己也就算了，怎么还要阻止她啊！
柳觅芸懒得和自己这个女儿解释，殷切地看着额头上都爆青筋的秦景宜圆场道：“妈，你别太生气，若颜她还小，童言无忌，绝不是恶意说舒音什么不好的。”
“你说吧，舒音？”柳觅芸挑眉看着顾舒音说道。
顾舒音没附和她：“我虽然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但是她说的话大家刚刚都听到了。”
而且顾若颜还小吗？
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也该为了自己的话负责任了吧？
柳觅芸被顾舒音这话一噎，见顾若颜还有些愤愤不平的模样，也顾不得那许多，继续说了下去：“舒音啊，我知道你懂事，也好心，所以才会拿了这等好东西来送给老夫人。”
“但是呢，你奶奶她是讲究惯了的，像一些虚有其表、一戳就破的东西呢，是得不了夸赞的。”
柳觅芸妆容精致的脸上勾勒起一个有些嘲讽的笑容，定定地看着顾舒音，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寂静，所有人看着顾舒音的眼光登时就不一样了。
虽然仍然为对方的美色动容，但眼下也不由得对这堪称完美的色相有了许多想法。
人向来是在追求完美的，可是，太过完美的事物又会让人心生自残形愧之感，自然就不敢再染指。
如果说之前的顾舒音还处于这样完美的境界的话，现在的她就是已经沾染上了凡尘的泥垢。
完美的作品上染了污秽，让人叹惋的同时也蠢蠢欲动了起来。
更何况还是柳觅芸带头的，他们不懂艺术，就算说错了也完全可以推到她头上。
“没想到顾家的二小姐居然会买赝品来送人…”
“是啊，也太尴尬了，不嫌丢人吗？”
“谁知道，说不定是她爸妈授意的，我听说顾二年轻时候好像和秦女士有不少矛盾。”
“天哪…”
众人的窃窃私语不断的传进顾舒音和顾父和顾母的耳朵里。
洛轻皖不认为自己的女儿会送一件赝品，皱眉反驳道：“弟妹，你这话有失偏颇吧，没有凭据的信口开河，你觉得这是正确的吗？”
“音音不会做这种事的。”顾行川也义正辞严的说道。
他们绝对信任自己的女儿。
眼见有机可乘，顾盛行也赶紧加入老婆女儿的行列：“那二哥二嫂你们倒是说说看，舒音她是从哪弄到的这幅画？又是怎么弄到的？”
“这…”
两人语塞，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顾舒音究竟是哪里弄来的，只得沉默下来。
顾盛行越发得意：“所以说，二哥，你们就…
见这么多顾家人都开始质疑起画作的真实性，其他人自然也跟着怀疑起来。
“是啊，她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弄得到真迹呢？”
“上梁不正下梁歪，该不会顾二也是这种爱弄虚作假的人吧？”
“这画肯定是假的，我家里有真迹，我能看出来。”
有人自信地说道。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顾舒音自己都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成了这样，她本来想低调的送个礼物就算了。
没想到现在却闹得这么大。
好好的寿宴转眼间就像变成了审判场似的，而当面被质疑礼物真假的秦景宜脸上也过不去，轻咳一声，威严地说道：“都不要胡说，拿不出证据光凭感觉算什么？”
“那位主席也曾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众宾客一时寂静，秦景宜趁此机会，拄着一根长长的拐杖，步履稳健的走了下来，开始介绍这副画作。
“这画的用纸乃是清朝时期给官员的特供纸卷，表面看不出来，但背后却有着许多的暗纹，一般的官员是拿不到的。”
秦景宜直视着众宾客，侃侃而谈。
她虽年老，但却风华不减，人们似乎还能从她身上看见从前那位政坛大佬的身影。
“齐鸿明能用这纸作画，主要是因为当时是在清朝末期，纸张的规格已经不再重要，他直接买到的。”
“还有这个印章和笔触，必须是当时的…”
众人自然不如秦景宜这个专业的收藏家来的懂画，眼下更是听的一愣一愣地，几乎要被说服了。
顾若颜还要再说，却几次三番都没能找到插话的机会。
而且她也不懂国画，想否定也找不到合适的由头。
最重要的是，秦景宜刚刚才警告过她，让她不要随便插话，一时间，顾若颜有些投鼠忌器起来。
但最让她受到打击的还是接下来秦景宜从盒子里拿出的的资格鉴定证书。
“这是这份画作的鉴定证书和报告，确保它是真的。”
说完，秦景宜轻轻扫了顾若颜母女一眼，什么都没说，却也什么都说了。
顾若颜只感觉自己的颜面都背丢在了地上，他人投来的目光不再让她感到享受而是难熬。
不过这也就是顾舒音没说什么的原因。
等到秦景宜看到了，真相自然大白。
而这时一位姗姗来迟的国画大师也终于在别人的说明下搞明白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
径自走出来作证道：“这幅画我之前有幸见过，一直想要弄到手，但一直难寻踪迹，最近听说在这边在拍卖会上拍卖，本想抢拍，但等我到场时，它已经被人拍走了。”
说完，看着顾舒音的眼光变得很是欣赏：“听说是被一个小丫头弄走了，我还有点遗憾，百般寻找，却没想到，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大师没说的是本来还有不少人在质疑画作真实性，所以没有下手拍，这才被顾舒音拍走了。
对那些人不屑的同时，大师也更加欣赏拥有足够艺术鉴赏力的顾舒音，夸赞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眼力不俗，倒是给你捡了个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