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怎么就和你那么亲
“念念,跟妈咪走!”
江沐霖冲到儿子身边,一把牵起他的小手,急匆匆的吩咐家里的司机送她去机场。
此刻,她心头唯一的念头,便是担心那个不顾一切的疯子。
……
江城,拳馆。
小有名气的拳手顾言,被一个神秘人虐打一番,最终晕死过去,直接被送去了医院。
不少在拍摄的自媒体记者,全都对准了击败顾言的男人,可那人面部被拳击头盔包裹,一时间谁也猜不出他的身份。
男子迈着长腿下了拳台,一辆黑色的豪车无声无息的停到他身旁。
他弯腰钻了进去,车子迅速发动,将身后那群追着要采访的人远远甩开。
“裴爷,您怎么样?”
副驾驶座上的程辉担忧的回头望去。
男子拿下头盔护具,露出了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一双眼睛还带着未散尽的嗜血。
“没事。”
他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可不断蹙紧的眉心,却泄露了他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痛苦。
车子径直开到了一家高档酒店。
总统套房里,医生已经等候多时。
当裴珩走进房间时,他的身体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脸色苍白如纸。
“医生,快给裴爷看看!”
程辉急声喊道。
医生迅速上前,给裴珩打了止疼针,并仔细检查了他的心跳等各项指标。
裴珩不耐烦的摆摆手,“我没事,都出去。”
程辉一直守在裴珩身边,直到止疼针起效,裴珩陷入沉睡,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仍旧忧心忡忡护在旁边。
裴珩一觉睡到了傍晚。
他疲惫的抬起头,感觉脑袋的疼痛减轻了一些。
程辉立刻端过一杯温水递给他。
裴珩抿了一口水,低声问道:“她知道顾言被打的事情了吗?”
程辉恭敬的回答:“我跟张妈打过电话,太太领着小少爷离开了家,让家里的司机送去了机场。”
果然如此。
裴珩的心头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她还真关心他……!
当知道他受伤了,连平日里的伪装都不顾了。
他紧紧握着纤长的手掌,这份复杂的情绪牵扯着疼痛,不断挑拨着他的神经。
“裴爷。”
程辉有些气恼的说道:“我现在就派人去医院,看太太有没有跟顾言在一起。”
裴珩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嘲,“然后呢?”
程辉欲言又止。
是啊,就算太太真的背着裴爷在外面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他又能做什么?
派人打太太一顿?
裴爷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裴珩挣扎着从**起身,缓缓开口道:“去把念念带过来。”
“太太呢?”
程辉试探性的问道。
裴珩抬了抬手,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随她。”
自己已经心死了,有些东西终究抓不住,他愿意给她自由。
程辉立刻转身,快步奔向门外。
刚要打开房门,却见一个女人气喘吁吁的找了过来。
“太太……”
程辉一愣,“您怎么来了这里?”
江沐霖一只手牵着念念,焦急的问道:“裴珩是不是在这里?他在哪个房间?”
这家酒店是裴珩投资的,顶层套房是他的专属。
**,男人缓缓起身,神色复杂的望向门口。
江沐霖拉着念念的手就冲了进来。
当她看到裴珩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额头细密的汗珠,便知道他头疼发作了。
“我就知道!你这个疯子!你就是个大疯子!”
江沐霖冲到他面前,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你不知道自己不能动怒吗?而且还是打拳击!你头疼会发作的!你为什么总是不爱惜自己?!”
她这番话,让原本以为她会为顾言而来的裴珩彻底震惊了。
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在关心我?你没有去找顾言?”
“我去找他干什么?!”
江沐霖心疼得眼泪直打转,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你是我的老公!他就当被你打死了,那也是比赛事故!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裴珩听到她这番话,心底竟然有了甜甜的感觉,带着一丝自嘲:“那是我咎由自取了。”
江沐霖却大声回应道:“对!你就是咎由自取!你自己不珍惜自己,谁也管不了!念念,我们走!”
她说着最狠心的话,却在转身走了两步后,猛的转身,一头扑进了裴珩的怀里。
“可是我不能没有你。”
她的声音闷在裴珩胸膛,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委屈,“我会害怕,我真的会害怕,裴珩,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裴珩感受着怀里颤抖的身体,听着她毫不掩饰的关心和依赖,心头狠狠的震颤着。
他僵硬的手臂轻轻的抱着她,声音低沉而沙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江沐霖小心翼翼的把他扶到床边坐下,胡乱抹了两把眼泪,“现在头疼吗?”
裴珩眉毛轻佻,唇边浮现出一抹久违的笑意,“你来了,就不疼了。”
程辉立在一旁,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场面,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念念乌溜溜的眼睛眨巴着,看了看自己的爸爸和妈咪,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爸爸,我们都不要惹妈咪不开心好吗?”
裴珩轻轻笑道:“好。”
念念伸出了漂亮的小手,“那我们盖章!”
裴珩轻轻与儿子稚嫩的小拇指盖了章。
裴珩看着儿子,又看向江沐霖,语气带着一丝困惑,“这小子这么像我,怎么就和你那么亲?”
江沐霖破涕为笑,眉眼弯弯的依偎在他身边,“那是因为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念念看到自己妈咪高兴,他也开心的不断点头,白白的小牙齿露出来,“是呀,我是妈咪身上掉下来的肉肉,我最喜欢妈咪了。”
江沐霖温柔的摸了摸念念的小脑袋,轻声询问道:“念念,爸爸的身体不太好,我们今晚留在这里陪爸爸好吗?”
裴珩听闻她的话,浑身一震,惊喜的在床边坐直,“念念,可以吗?”
从念念心理受到了创伤以后,他就从未在裴珩的身边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