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速度可真快
马秀芬握着电话的手僵住了,她没想到供应商竟然解约了。
全园几百个孩子的园服,下个月就要用,这节骨眼上出了岔子。
孟佳瑶站在一旁,同样愣了一下。
江沐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将两人的神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笑着开口,“阿姨,既然原来的供应商不行了,不如把园服的事交给我?”
马秀芬抬头看她,暂时没有别的方法,只能点头,“先做出你的设计稿,送去给校董会看。”
江沐霖没再多说,拿起自己的包,转身离开了裴家老宅。
之后整整一个星期,江沐吞几乎都泡在工作室里。
幼儿园的园服设计,听着简单,其实处处都是学问。
孩子的皮肤嫩,面料必须亲肤透气,还要耐磨,方便他们跑跑跳跳。
设计要好看,要有幼儿园的特色,还得兼顾老师工作服的专业性和便利性。
她画了几百张草图,从夏天的T恤短裤,到春秋的运动外套,再到冬天的加绒冲锋衣,每个细节都反复修改。
张琳是幼儿园的老师,几乎每天下班都过来,给她带饭,也给她提建议。
“这个口袋最好再往上挪一点,孩子们喜欢揣些小玩具。”
“膝盖和手肘的地方要加固,不然一个月就得磨破了。”
当最后一张设计稿完成,江沐霖终于松了口气,看着眼前厚厚一叠成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
她把所有设计稿,面料小样,还有详细的成本预算,全部整理好,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里,亲自送去了幼儿园。
校董会的办公室里,几位校董都在。
“李校董,这是我的设计方案,请您和各位校董审阅。”
李校董仔细看了一番,客气地点头,“好的,江小姐,有结果了我们会通知你。”
江沐霖正准备走,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孟佳瑶。
她仗着马秀芬的关系,又回幼儿园当老师了。
孟佳瑶的视线落在李校董手里的牛皮纸袋上,笑得很甜,“嫂子……哦,不好意思,江小姐,你来送设计稿呀?速度可真快。”
江沐霖眉梢动了动,“是啊,毕竟孩子的服装不能耽误了。”
孟佳瑶只是点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江沐霖退出办公室,一边走一边给张琳发了条信息。
“刚才我看见孟佳瑶了,鱼好像要咬钩了,今晚照我之前说的按计划行事。”
深夜,幼儿园里一片寂静。
江沐霖和张琳躲在校董办公室对面的杂物间,透过门缝,紧紧盯着那扇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琳有些不耐烦,刚想说话,走廊尽头就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果然是孟佳瑶。
她拿出备用钥匙,熟练地打开办公室的门,闪身进去,又小心地把门虚掩上。
杂物间里,江沐霖眼中一片冰冷,她立刻打开手机录像,镜头稳稳对准了办公室的门缝。
办公室里没开灯,孟佳瑶借着手机的光,轻车熟路地翻找李校董的办公桌。
很快,她找到了江沐霖下午送来的那个牛皮纸袋。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把里面的设计稿一张张铺开,举起手机,对着每一张图纸咔嚓咔嚓拍照。
江沐霖将这一切录得清清楚楚,对张琳比了个手势,两人悄无声息地撤离了。
第二天下午,江沐霖接到李校董的电话,语气很严肃,让她马上去幼儿园。
她走进会议室,发现气氛不对劲。
几位校董都在,前婆婆马秀芬也坐在那,所有人都板着脸。
孟佳瑶站在会议室中间,眼眶红红的,肩膀一抽一抽,看着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校董先开了口,声音冰冷,“江沐霖,我们想请你解释一下,你的设计稿,为什么会和孟老师的作品一模一样?”
他把两份设计稿摔在桌上。
一份是江沐霖的,另一份,设计图完全一样,只是画工差了些。
孟佳瑶哽咽着说:“各位校董,这些园服,是我用业余时间,花了一个多月才设计出来的,我……我真的不知道,江小姐为什么会有跟我一样的稿子。”
她说着,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上投影仪,屏幕上是她的电子设计稿。
文件的创建时间,清清楚楚地标着是在一个月前。
“江小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校董厉声质问,“小小年纪,怎么能干出窃取别人劳动成果的事!”
马秀芬也冷哼一声,看着江沐霖的眼神里全是失望,“我早该知道你是什么人,为了订单,真是不择手段。”
一时间,所有指责都对准了江沐霖。
江沐霖仿佛早就猜到了这一幕,不过现在还不是她去争辩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朝着门口方向看去。
他应该快来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裴珩走了进来,他身形高大,带着一身寒气,会议室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度。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来接念念放学。”裴珩漫不经心的解释,目光扫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孟佳瑶眼睛迅速涌上泪水,哭哭啼啼的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裴珩目光落在江沐霖身上,“抄袭?江沐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种本事?”
孟佳瑶的心彻底放下了,看来裴珩根本没打算包庇江沐霖。
裴珩转向校董们,声音冷得掉渣,“这件事,裴氏集团绝不姑息,我们裴家的幼儿园,绝不允许和品行不端的人合作,我建议,立刻报警处理。”
谁都没想到,裴珩会这么绝情。
都知道他们离婚了,但没想到他能狠到这个地步,要亲手把前妻送进警察局。
江沐霖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在众人看不到的时候,她的视线和裴珩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她悄悄地点了下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再狠点。”
裴珩的瞳孔缩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节绷得死紧。
这个疯女人。
玩这么大。
他心里天翻地覆,面上却依旧冷硬,几乎是咬着牙,逼自己说出更绝情的话:“像她这种人,就该在牢里好好反省,让她知道,有些底线不能碰。”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咆哮,简直是疯子,最好有把握,要是真把她自己送进去了,看他怎么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