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首席太放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域,她是谁

“我感觉自己已经好了的。”

祁欢挣扎着坐起来,她感觉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输完液我就可以回去的。”

她知道剧组一定会给宫域这个投资人面子,可是她还想着跟张导他们多学些东西填充自己呢,少去一个星期,得少学多少东西呢。

“不准!”宫域不容置喙地吐出两个字后就不打算再理祁欢,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看了起来。

祁欢见他不说话,一时也找不到其他话题,一个人靠坐在病**发呆,不知道想些什么。

宫域偶尔看累了,从平板电脑中抬头,看一眼祁欢唇角勾出一抹弧度,就低下头继续看着。

这是两个人三年后再见后,第一次这么安静地呆在一个空间里,悄无声息,却有若有若无的甜蜜气息在弥漫延伸。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打破一室安静,宫域接起电话,听着那边急切的说着什么,眉头皱的越来越紧,祁欢见他挂断电话,关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宫域没有隐瞒,直接把电话内容告诉她,“我妈不见了,我现在,等下打电话派陈秘书过来照顾你。”说着拿起椅子上的西服外套勾在胳膊上就往外走。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身后祁欢着急的喊住他,他回头,就看见祁欢拔掉了手上的针管就下床,“你”

“我没事,我们快走。”祁欢打断他的话,穿好鞋子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就往病房外面跑。

宫域没说话,深眸盯着她看了一眼反手拉着她跑了起来。

临近傍晚,宫域本来准备在医院陪祁欢,所以让司机把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就让他先下班回去了。此时宫域一只手臂受伤,祁欢抢下开车的工作,载着副驾驶的宫域开出停车场。

“我们去哪儿找伯母?”祁欢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A市这么大,如果没有目标的找下去,那今晚宫域的母亲说不定就要露宿街头了。

宫域没说话,沉吟片刻道,“去宫家老宅。”

这些天他听初语说母亲总是一个人念叨想家了,母亲在宫家老宅住了三十多年,那里是她的归属,老宅在三年前按照父亲的遗嘱是跟宫氏集团一起归属宫易谦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宫易谦一直让房子空着没有住,而那个在父亲生前一向想要入住老宅的李滟诗竟然也任由房子虚置着,这不由得让他怀疑他们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住进去。

这次回国他找中间人试图跟宫易谦把别墅买下来,可不管他指示那个出面的人出多高的价格,宫易谦都不松口不愿意卖。

所以他才不得已,让母亲和初语住在了自己名下的一套京郊别墅,虽然环境设施不比老宅差,可是母亲还是嚷嚷着要回家。

祁欢还是大学刚毕业时候考的驾照,一直不怎么开,幸好现在还不到上班高峰期,勉强能快速平稳的穿梭在车流里,车子上了高架,又下去,辗转着二十分钟的时间拐弯进了熟悉的单行道。

道路两旁的树木花草不断倒退,祁欢每一株都只是匆匆一瞥就消失在车身之后,三年多不曾来过这里,可这儿的时间好像停滞了一般,一如往昔。可又因着现如今自己身份的不同,再看这里还是有些许的陌生。

她看了眼旁边的宫域,见他和自己一样看着旁边的风景若有所思,他应该比自己更有感慨吧,曾经这里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可三年变迁,这里已经不属于他了,而他的家,也在三年前破碎了。

祁欢想到这些,再看宫域总感觉他周身透着说不出的落寞,有些心疼起他来。

他与自己不同,她从小没有父母,所以体会不到完整的亲情,没有得到过,就不会承受失去的痛苦。可是宫域却清晰的有过完整的父爱母爱,可却因为突然的意外,父亲去世,母亲在三年的时间里变了样子。

她听楚凌云说过,他的母亲在他父亲去世后状态就不是很好,有一次在英国居然一个人走丢了,也是那次宫域才发现母亲并不是简单的情绪不好,而是患了一种常见的帕金森综合症,记忆力会逐渐减退,渐渐忘了身边的人,心性也倒退回去像个孩子一样

一个母亲会渐渐忘记了自己的儿子,不知道他从小长大的一点一滴,再见他就如一个陌生人一样她无法想象,真的到了那一天,伯母和宫域都会是怎样的难过心痛。

思绪纷乱着,老宅黑色的雕花大门出现在视线里,左右红棕色的院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缠绕着祁欢加大速度开了过去,刚到门口,宫域还没等车子停稳已经拉开车门冲了下去。

祁欢也赶紧停好车跟着下去,走进才发现大门竟然没锁,伯母说不定真的在里面,心里一喜跟在宫域后面跑了进去。

走进别墅的大院,祁欢一边走一边看,似乎这里很久都没人居住,一眼望去尽是萧条。

走了几步,前面依旧是那条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不同的上面遍布湿滑的青苔,左右两旁的灌木丛不知有多久没有修剪,杂乱无章的肆意生长着,有不少枝条伸出了花池拦在鹅暖石的小道上,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绊倒。

“妈,你在吗?”

走在前面的宫域大喊出声,长腿迈过拦路的枝条,走到房门口,推了推,门锁着。

祁欢左右看了一眼,站在宫域身后拍了拍他肩膀,指着后院儿,“伯母原来最喜欢侍弄后院的花草了,我们去那里的花棚看看。”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她心里暗暗补了一句,转身间瞥见门把手上一层厚厚的灰尘,宫域方才拧门留下的手掌印清晰可见,心里纳闷儿的想宫易谦和他母亲为什么放着这么大的宅子任由它荒废着呢。

两个人一起走到后院,这里比前院荒废的还厉害,印象里娇艳的各色鲜花一朵都没有,反而长满一片半腿高的野草,葱绿的狗尾巴草在微风中晃**,看的祁欢红了眼,侧头瞥了眼宫域,他也一样,一汪古潭深眸,波光潋滟。

她伸手拉住他搭在身侧的大掌,才发现盛夏仍旧残留着白天的闷热的天气里,他的手指一片冰凉。

轻轻唤出声,“域”

宫域感觉到来自掌心的温度,侧头看着旁边的小女人,她巴掌大的小脸儿沾了些灰,夕阳余晖里,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一双水眸氤氲一层水雾,神色担忧地看着自己,他的心突然一跳,反手更紧地握着她的手,心里因这宅子荒芜的心境得以缓解,他扯动了一下唇角,淡淡道,“我没事。”

他背光站着,橙色的太阳光仍旧恍的祁欢看不清他的脸,可这丝毫不影响祁欢脑海里出现他落寞又极尽坚强的俊颜,她目光凝注一寸一寸地望着他,“还有”

“呜呜——”远处突然响起了哭泣声,祁欢听到一凌,看着宫域到了嘴边的“我陪你”来不及说,宫域已经松开她的手先一步冲了过去,她回过心神,跟着跑了过去。

祁欢在宫域身边停下,见宫域蹲在草地里,怀里搂着他的母亲,她向他怀里的人仔细看去,见她头发凌乱的披散着,头顶还有不少绿的枯的草叶子,连衣裙下的腿,皮肤被划出了不少长痕,隐隐地有细小的血珠冒出来。

“先把伯母抱到车上吧,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祁欢从后面拽了拽宫域的衬衣,提醒他。

宫域这才想起似得点头,把怀里的人抱了起来,“妈,我们去检查一下好不好。”

他的声音是祁欢从未见过的温柔,走在她前面的高大背影像一座雄伟的山岳,巍峨深远,仿佛有他在什么都不用再担心害怕。

她知道,小时候是妈妈保护他,现在,他作为一个男人,换他保护妈妈。

莫名的心酸,脸上一凉,祁欢抬手一摸脸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满了泪水。

在去医院的路上,宫域搂着母亲坐在后面座位上,车厢里一片安静。

“域,她是谁啊,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白秋霜从一上车就盯着祁欢看,从她的方向只能看清祁欢的侧脸,可是心里觉得前面这个姑娘她好像见过。

宫域抬头看了眼祁欢,黢黑的眸子里闪过祁欢看不懂暗色,之后才低下头对自己的母亲重新介绍,“妈,她是祁欢。”

祁欢心里惊讶之余有些失落,不过她在听楚凌云说过伯母的情况后心里就有了准备,当即看着后视镜笑了笑,打招呼,“伯母你好。”

“祁欢?”白秋霜嘴里重复着祁欢的名字,看着祁欢脸颊边笑出的酒窝心里喜欢这个姑娘,也跟着笑起来,歪着头问她,“那你跟我们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