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想我吗
宫域不知道自己在飞机上的行为对祁欢的影响,只眼角斜睨了一眼一直深呼吸的祁欢后,目光像是扫射雷达瞄向前面的一男一女。
开车的是瑛芮公司在英国的总经理刘进义,宫舒兰不在公司,一切事务由他代为助理,为表示对宫域的重视,宫舒兰特意派他过来接机,而且最近几天,他都将是宫域的御用司机。
刘进义从后视镜感觉到宫域的注视,对着后视镜点了一下头介绍自己:“您好宫先生,我是刘进义,最近几天由我安排您二位的住宿和行程。”
宫域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副驾驶位置上即便深夜都穿着职业套装的金发碧眼美女侧着身子向后和宫域打招呼。
“宫先生,我是瑟琳娜,您在英国处理事务的临时秘书。”
她的中文带着浓重的伦敦音听起来很别耳,但是却显示了她对身后这个中国优秀男人的最大尊重,她仔细打量着董事长的侄子,一身考究的西服在长时间的飞机航班中丝毫没有任何褶皱,犹如英伦广场上大卫男神一样镌刻的面容,这个男人打破了她对中国男人文质彬彬长相秀气的印象。
宫域比她想象的年轻很多,也英俊很多。
最关键的是,他身上不怒而威的凛然气质,那是只有上位者才有的气质。
接下来,宫域和祁欢被安排到了一家星级酒店,进了提前预备好的高级套房,祁欢抢先宫域一步,拎着行李箱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儿后,站回到宫域面前:“为什么只有一张床,我要另开一间房。”
祁欢本来想着,既然是顶级套房应该有好几个房间,所以路上瑛芮的那个经理问需不需要都开一间房宫域拒绝时她也就没有反对,可是谁成想这套房房间少也就算了,竟然整个屋子多是透明玻璃隔断,客厅和卧室是透明的隔断,就连卫生间和浴室都是透明的玻璃浴室房,在这么透明的环境下跟宫域相处,她觉得自己有种被偷窥的感觉。
宫域浓眉轻挑,俊脸毕竟祁欢,沉下眼睑直勾勾的盯着她说道:“祁欢你怕我?”
他看着她躲闪的目光和从一进门就绞在一起的手指,祁欢每次紧张害怕,都是这样的动作。
“怎么可能!”祁欢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脚反驳:“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怕。”
对,她根本没必要怕他的。
“不怕那就乖乖住在这里,”宫域眼瞅着祁欢说不怕时候明显心虚的样子,唇角噙着好看的笑:“我没拿钱,姑姑这边公司只给开了这一个房间,我可没有多余的钱多开一间。”
靠了,能不能别这么抠。
祁欢被宫域一句话气的呼哧呼哧的鼻子冒白烟,她心虚害怕个鬼啊,她怎么可能因为和这种人呆的太久担心自己把持不住,她绝对不会对这种小气鬼余情未了。
祁欢,你行的,一定不会被他影响到,要淡定,淡定。
给自己打完气,加完油,祁欢一回头,喷血的不淡定一幕浮现在眼前,宫域个不要脸的竟然当着她的面开始脱衣服。
“宫域!”祁欢捂着眼咬牙切齿的怒吼出声。
“嗯?有事?”
宫域慵懒的声音从身前传来,她脑子里不由的浮现宫域后背劲朗的肌肉线条。
有什么从鼻子间汩汩流出,祁欢伸手一摸,羞愤欲死的心都有了,她居然流鼻血了,反应过来捂着脸冲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一双小手捧着哗哗流动的清水扑在脸上。
“哈哈哈 ”宫域肆意的笑声在房间里回**,小家伙的囧态实在是太可爱了。
祁欢被笑的更恼,沾了凉水的毛巾握在手里,气冲冲的冲到宫域面前,整个糊到了那张让人气愤的俊脸上。
“笑,笑,笑死你!”
宫域扯掉毛巾,一把擒住祁欢的小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我是在为自己这么有魅力开心。”
他说话时深邃的黑眸直视祁欢,坦然的眸光想要证明自己的无辜。
祁欢将信将疑的与他对视,却见他犹如雕刻的俊脸上,毛巾留下的水珠顺着他英挺的轮廓滑落颈间,在结识的胸膛前闪着水润的光泽。
她的手在那泛着光泽的光滑胸膛上,甚至听到他“砰砰”的有力心跳声弹着她指尖里的脉搏。
“小家伙。”宫域沙哑的唤她。
祁欢抬头目光重新落在他的俊美无俦的容颜。
他喉结耸动,看着面前懵懂迷惘的小白兔,大眼无辜的看着他,让人恨不能在她的脸颊上狠狠咬一口抱在怀里。
宫域眸子里氤氲着邪魅,他勾人的深眸一眼望进她的眼底,问:“想我吗?”
水润的杏眸睖睁眨动,一时反应不过来她想要什么。
宫域喉结涌动的更深,清眷的嗓音耐心的,循循诱导:“你是想我对吗。”
意识神游,祁欢一双水眸眨动着,被耳边男人的声音蛊惑,忍不住的点了下头。
“立刻满足老婆。”宫域唇角绽放欢愉,打横抱起娇小的人,大步流星的跨进身前的浴室。
淋浴“呼啦”的流水声在透明的玻璃浴房中回**,水花溅起在纯透的玻璃上散落成花,聚积流成水瀑。
柔和的水从两个人发顶脸庞滑过,打湿衣衫。
水柱敲打肌肤的异样触感终于让祁欢回神,待发现对面某个男人时,“啊——”的惊吓的尖叫出声。
“宫域你个臭流氓,你唔唔。”
宫域捧着对面人的小脸,攫住红唇。
祁欢小手挣扎捶打着面前的胸膛,她推搡抗拒的扭动脑袋,不听话的在男人臂膀间脱逃。
宫域大掌固定住她乱动的小脑袋。
最后,祁欢已经忘了自己要做些什么。
异国的明月光照留影,正值盛夏的英国夜空星海如缀,夜幕如绸漫漫绮丽。
宫域凝望着怀里沉睡入梦乡的小女人,大掌一下一下磨砂着她顺泽的长发,顺着发丝滑入被中,扣着盈盈一握的细腰。
黑曜石般的眸子潋滟着宠溺,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
他多希望夜晚能一直继续,太阳不再升起,他希望世界颠倒,希望时间暂停,她如他一样眷恋不舍。
可明天依旧会来临,他担心的她的反应,一样会让他从希望中清醒。
东方升起鱼肚的白色,晨光未起,屋子里朦胧的光亮里,祁欢醒来,睁开眼睛。
他们离的这么近,鼻尖靠着鼻尖,她呼吸着他的呼吸。
她的一双杏眸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一双眼,她第一次这么细致的看宫域的眼,他的眼睑阖起,敛去了睿智的锋芒,长而卷翘的睫毛如风中的蝶翼随着呼吸抖动轻颤,沉睡的他,无害温柔的像个孩子。
祁欢忍不住伸手揽住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在新的一天没有彻底来临之前,在他没有醒来之前,埋藏自己的动心。
她真的想他,可他们之前的沟壑越来越多,尤其是那条不可逾越的鸿沟横贯在他们之间无法消弭。
祁欢想起宫父的病房前,白秋霜看向她的眼神,隐忍的恨意和嫌恶刺痛人心,出国之前的那通电话,言犹在耳。
他们宫家不需要一个不会生养的拖油瓶。
祁欢在宫域薄俏的唇上轻吻,明明薄唇的人薄情,为什么他反而对她情深。
宫伯母其实没有必要担心,她永远不舍得拖累宫域。
她爱他,愿意远离放了他。
既然他深情,那就让她当那个薄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