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另结新欢
妈妈在电话那头将有关祁沉的一切消息细细道出,我将手机调成免提,这样祁沉也能了解一下他家的近况。
静默,此刻,屋内只剩下钟摆的声音(又是钟摆,钟摆躺着中枪)……
妈妈说,沉沉啊这七年不知吃了多少苦头,这会被我撞见,也算我们高祁两家的缘分,这缘分我们受了!
只知道祁沉家里的人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但现在人都在国外,要联系他们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但爸爸他们会抓紧时间联系。
“小宝,沉沉是不是在你身边?”我去,老太太果然成精了。
“呃……”
“你老妈我老花眼,耳朵还灵,刚才咳嗽的是他吧?”
“咳嗽……”好吧,祁沉刚才在听到他奶奶找不到他伤心过度差点丢命时轻轻咳嗽了一声。
“你让他接电话。”
我握着手机望向祁沉,他朝我点头,伸手……
好吧,其实他不想接的话,我可以帮他找借口推掉的。
好小子,电话接过竟关了免提,明显不想让我听到。
“喂,阿姨。”他瞟了我一眼,将身子往后靠了靠,我脖子伸了老长,还是听不到老妈在说什么。
“嗯,好的。”
“吃了,嗯。”
“很好。”
“会的。”
“好。”
……
“阿姨,再见。”
在半个小时后,祁沉在一连串不超过五个字的简短精悍语句回答中结束了对话。
“手机给我,我还没和我妈说完呢。”夺过手机,还没“喂”呢,祁沉那阴阴的来了一句:“挂断了。”
“什么?喂喂,老妈老妈?”真挂了!嗷,妈你是我亲妈么?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亲闺女不?尖声嚎叫一声,我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老妈这回认了祁沉那是瞌睡碰到枕头,她想要个儿子想疯了吧?
“我妈和你说什么了?”我还没从被亲娘抛弃的悲剧中解脱出来。
“没说什么,就让你好好照顾我,过几天她会来看我。”祁沉嘟嘟嘴道。
“神马?!”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我弹跳了起来:“为什么不是来看我是来看你?嗷,我在华大读书三年了,他们老两口就大一来看过我一次!嗷嗷,不公平不公平,偏心,重男轻女!”
“对了,她还让你给我买个手机,说方便直接和我联系,钱先用你奖学金垫着,她说你攒了很多私房钱……”
“……”我果然不是亲生的,泪眼!
悲惨的一天终于结束,拖着疲惫身子的我回到宿舍被三只母老虎严刑逼供几番车轮战下写了夜不归宿的检讨书和保证书,这事就这么暂时摆平了……可由这件事引发的惨案却只刚刚拉开序幕而已……
自那日以后,我强忍住冲动,下决心做到不再因顾南溪忧而忧,顾南溪的喜而喜,刻意忘记他的课程表,拐弯绕道避开他有可能出现的一切路段,再也不看球赛……
我依旧早起买双份早餐依旧在下课铃敲响的同一秒第一个冲出教室奔向食堂打最热腾的饭菜依旧拼了小命到图书馆占位……只不过,对象不再是顾南溪,好吧,我的命运没有因为那日很有骨气的宣誓斩情丝而改变,因为这个新对象更难缠,他是打着我老妈旗号对我光明正大呼来唤去的我这辈子最后悔捡回来的魔星!
魔星大人很挑食,魔星大人很别扭,魔星大人很有性格,魔星大人脾气很大,魔星大人……总之,没有最难搞,只有更难搞!亲,我后悔了!亲,我可以退货么?亲,我……我怎么觉得追顾南溪的日子比伺候祁沉大少爷要轻松百倍呢?亲!
刚从宿舍接受完三只母老虎鄙视眼神的洗礼,我弓着身子鸵鸟地抱着一堆洗好晾干的男式衣服往祁沉公寓走去……
好吧,我名义上是那货的姐姐,其实是保姆吧是吧是吧?
今天是周五,距上回那次狗血事件已过了一周多,因祁沉貌美,被无数猥琐姐姐们屡次围观调戏干扰后他不再跟我上课,现如今他每天自己上图书馆自习,但这娇气的孩子每天非得我给他准备好三餐接送他去图书馆不可。我觉得吧,祁沉这七年绝对是吃尽苦头的,所以性格才会扭曲至如此,他是以折磨我为乐的是吧是吧?
我抱着一包衣服无精打采地走在林荫小道上,想着晚饭该吃什么好呢?母上大人为了我俩,好吧其实是为了祁沉,往我卡里打了数目不菲的一笔钱,周五开始加餐也是母上大人亲定的,她为了防止我私吞那笔钱还会搞什么临时突袭,比如吃饭的点来个电话问祁沉在哪吃的吃的什么菜云云,注意:自从祁沉配了手机后他‘娘俩’就完全撇开我鸟,我娘要提醒我啥事都是靠祁沉转告……事实无数次证明,我真的不是她亲生的,祁沉才是吧?泪眼望天……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高小宝此生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吗?
在去祁沉公寓的路上要经过一块篮球场,这球场地点很偏平常没啥人打球,不过大概是临近周末的原因,校内的球场都爆满,这平常冷清的球场今天也热闹了不少,偷偷瞄了一眼,竟满位了。
不敢多做停留,魔星大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我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电话,皆是那臭小子拨的,每通皆是响一下就挂,他不善言辞又不喜发短信,于是就只好通过无数次的拨打挂断来表达他此刻等的烦躁的内心……智商高的孩纸你伤不起啊,现在才下午四点半啊有木有?中午吃了四两米饭啊有木有?那快就消化了?
加快步伐,行色匆匆啊……
可是……一个惨剧即将降临。
还没完全走过球场呢,忽地临空飞来一不明物体将我击中,还没来得及看清肇事者呢,俺就眼前一黑往后栽倒下去……
疼啊,真特么的疼啊!疼的老娘只觉天旋地转分不清东南西北鸟……完蛋了,流鼻血了……好咸好粘谁帮我擦一擦?我连动一动都觉得疼啊。
过了一会,意识渐渐回炉,耳旁仿佛无数只苍蝇嗡嗡叫着,啥也听不真切,还有些热度的夕阳不再刺眼地照着我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周围似乎围上了许多人……好晕。
“弘扬,你太过分了!”谁的声音这样耳熟?真的好熟悉,可是以我脑子此刻运转的速度来说,我实在分辨不出是谁的。
“我……我不是为你打抱不平嘛,她烦了你这么多年也就算了,还在大庭广众下说出那样的话,不存心让你难堪嘛。”一男生委屈又有点愤愤不平道。
“弘扬,你怎么能这样对小宝,她怎么说也是女生啊?她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要南溪怎么办?还有啊,明天就比赛了,南溪这段本来就不在状态,你这是要他……南溪,南溪……你要干嘛?”这样急躁连珠炮似地唐僧音不是唐小龙是谁?
总算有熟人了,还不待我出声唤他帮我先将鼻血擦掉呢,就感觉身子被一人抱起,那人将我紧紧搂在怀里,唔……眼睛还是只睁开一条缝:好白的T恤,完了,鼻血肯定蹭到人家衣服上了,嗷,自从一人担负起两人的洗衣任务后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洗衣服!特别是白色的衣服!
头还是很晕,那人似是将我抱到树荫下,将我的身子放平,抬起我的下巴……
“鼻血……流嘴里了……”我轻哼一声断断续续说道,很想用手去擦,可是手被人握住动不了,没一会,那人竟然用球衣给我擦鼻血,好白的球衣……但是,干不干净啊?打了那久的球,我好像隐约闻到汗味耶!
“小龙,水。”这声音太熟了,熟悉的让我觉得在做梦。
“喏,给,她怎么样了?”我勉强睁开眼睛,不敢看搂着我的人是谁,只是呆呆的望着前方说话的唐小龙。
“你没事吧?”搂着我的男生低声问道。
一定是做梦,一定是,顾南溪怎么可能会搂着我?我依旧没有吭声,目光应该有些呆滞,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对话。
“南溪,她不会傻了吧?”作死的唐小龙,你才傻呢!
“好像是有点不正常。”
“喂喂,她一直都疯疯癫癫的好不好,别赖我!”肇事者弘扬,顾南溪的死党之一,你姑奶奶我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
“现在怎么办?”唐小龙伸出手掌在我眼前晃了晃,我表面痴呆,内心狂热如火啊,顾南溪搂着我顾南溪他搂着我……嗷嗷嗷……
“要不,抱她回宿舍?”弘扬你个王八蛋?不是该抱去医院咩?
“我送她上医院,你们接着练习吧。”还是顾南溪有人性啊……
傍晚的校园很热闹,何况是临近周末,我被顾南溪打横抱着脸朝内看不清周围的情景,但耳朵没聋,四周的窃窃私语我竖起耳朵还是能听到些零碎。
“顾南溪耶!”
“是呀是呀,好帅啊,不过他怀里的那女的是谁啊?”
“不知道哦,他有女朋友了?”
“没有吧,前一段那千年狗皮膏药不是都放弃了吗?谁能拿的下这冰山王子啊!”
“那女的好像受伤了。”
“难怪,不对啊,那女的不觉得有点眼熟嘛?”
“是哦,不会是她吧?”
“不会吧?但好像是她耶,这是什么情况?”
……
脸热辣辣的,我窝在顾南溪怀里一动不敢动弹,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手掌满是汗,他身上是男孩特有的阳光加汗水的味道,真好闻,直到医务室我俩谁也没说话。
医生皱着眉头处理了我鼻子上的伤口,弘扬那厮真是狠,再低一点就正中我‘危险三角区’了。记得曾经和二舅看拳王泰森的一场拳赛,在第三节最后十秒泰森一记重拳直击对手鼻翼三角区,那几百磅的大汉就那样直直倒下不省人事,这一球飞来要不是我命大,说不定我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医生以为顾南溪是伤我之人,义正言辞地好一番教训,慎重地道明了这样乱甩球的危险后果,并要了顾南溪的姓名班级学号,让他近段陪我来复检直到我康复……
好吧,虽然他不是罪魁祸首,但也算是间接害我之人,要不是他那群不辨是非的兄弟,我也不会遭这罪,我心安理得的看他被训,看他老老实实地认真记下医嘱,竟没有了先前对他的那种心疼和不舍,虽然感情没有一夕间消失,但确实是在开始慢慢变淡……
我不会自恋的以为他对于我的突然撒手感到失落遗憾,多少年后慕然回首发现我才是他的真爱。若那是真爱,他不会在听了我的真心话后和小龙他们平静的离开;他不会一周里也无任何挽回我的表示,哪怕是暗示。
真正爱一个人是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的,再多的理由都是借口,也许不是不爱,只是不够爱罢了。
结束吧,所有的年少无知!
当然,这一切最根本的原因是我俩从未开始,又谈何结束?
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这条爱情的马拉松中不停的跑,从起点开始他就不在,我拼命的跑,即使不能确定他是否会在终点等我,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坚持跑了九年,可九年过去了,距到达终点还是遥遥无期……
我,决定放弃了!九年的感情虽然不能说放就放的下的,但至少我已经学会一点一点忘记,一点一点忽视,一点一点将他从我心中彻底拔除,他在我心中根植的有多深就意味着拔除时我有多痛苦,毕竟放弃一个很爱你的人并不痛苦,放弃一个你很爱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用微博上经典的一段话来描述我们的爱情:在还没来得及出轨,便脱轨了;还没来得及劈腿,便断腿了;还没来得及失身,便单身了;还没来得及想念,便怀念了;还没来得及相恋,便相忘了;还没来得及开始,便结束了……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将目光从顾南溪身上收了回来,掏手机的动作有些困难,手机这回没有一响就哑,它坚持到顾南溪走上前来帮我取出都还没有停止唱歌……
看了看来电显示,我不禁皱起了眉头,刚想接起却发现那头挂断了,正郁闷着要拨回去说什么好呢,魔星大人不好惹啊,他有母上大人做后盾呐,一不小心激怒了他我吃不了兜着走啊,很有可能会被经济封锁外加爹不疼娘不爱啊……
还在苦恼呢,手机很狗腿的再度响起,特么的,连我的手机也叛变了吗?
“喂……”嗷,嗓子都哑了,难道那一球对嗓子也有影响?
“在哪?”沉沉的语气很阴沉,我有点怕怕,若是让他知道我和顾南溪一起……不知为何,我特想向祁沉证明我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没骨气,可每次都适得其反阴差阳错。
“我……我在医务室。”
“等我。”
“诶,你别来,我马上回去,你别迷路喽。”
“嘟……”电话挂了。
“咦……这臭小子!太没礼貌了!”我懊恼地将手机轻扔到**,完蛋了,要是被他看见我跟顾南溪在一起又不知道要给我多少气受了。
对哦,顾南溪!我连忙抬头朝他望去,只见他略微有些不自在地转开目光,但没过几秒后又转头望向我:“你还好吧?”
“呃……我没事了。”我摸了摸鼻子,嘶,疼……
“别碰,你鼻梁轻微骨折。”
“什么?嗷,会不会断啊?我鼻子本来就塌,完了完了,毁容了。”我焦急地拾起手机,试图从依稀能照出轮廓的手机屏幕上看出点端倪。
“……”顾南溪怔了一下,缓缓道:“医生说好好抹药按着方子忌口养一段就没事。”
“嘶……”得了,吸气都疼,这样还没事?
“这次的事我代弘扬向你道歉,医药费什么的我会付的,还有,这几天你要复检什么的就……就找我吧。”
“什么?”难以置信,顾南溪要负责吗?这是顾南溪吗?顾南溪会对我负责?他这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哥们义气?想我排了一晚上的队给他买了张卧铺,自己却买了张硬座还被冻得重感冒时他可是连哼都没哼一声哇,这回竟如此低声下气?
“你……你的手机号是多少?”他被我盯的有些不自然,左右顾盼了下低声道。
呵……我的手机号嘛?刚有些激动的心再次渐渐归于平静,他终是没有存啊,想这三年来每回买到票占到位打好饭,哪回不是用我手机给他打的电话?
他竟然坦然接受我对他做的一切却连我的手机号都没有存,高小宝啊高小宝,你真是个窝囊废倒贴货啊!
我默默低下头,捏着手机,死紧,没有吭声。
“我还是问小龙吧。”他见我没反应,自顾自地说了这么一句。
如果说十分钟前的我对他还抱有一线希望的话,此刻的我已经绝望。
“那个……”忍不住开口:“不用麻烦你,我有人照顾。”不知是赌气还是为了挽回最后一点尊严,我幽幽地说了这么一句。
静默……不用看,我都能感觉到他略微愠怒的情绪。
“是那个小鬼嘛?你的新欢?”他戏谑的口吻真的很难叫人喜欢。
我深吸一口气,虽然**鼻子很疼,但哪里抵得上我的心疼:“嗯!”抬头望向他,慎重的点头道。新欢也好,小弟也罢,事到如今我俩的境地有必要解释吗?
“他好像比你小很多。”他虽然极力掩饰,但我还是能看得出他的怒气与不耐烦,是啊,我如此了解他,了解到越来越看不懂他。
比我小又如何?新欢又如何?与你何干呢?刚想回嘴呢,医务室的门就被推开了,首先进来的是医生,跟在医生后面的是……好吧,我的小狮子王沉着一张脸紧跟在医生身后。
医生似是和祁沉又交待了什么,还有事又要离开,临到门口时转回身子对我道:“还是让你弟弟照顾你比较方便,这段时间脸部尽量别碰到冷水,还有睡觉时姿势也要注意……其他的注意事项我都和你弟弟说了,刚才那同学有空的话也可以帮忙照顾伤者,毕竟是你闯出来的祸,但这些事情嘛还是亲人做比较好。”说完拍了拍祁沉的肩膀走了。
祁沉自进门后就一声不吭,说实话,屋子里的这两男人我此刻都极为不待见,顾南溪—祁沉,我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罢了。
屋子安静的诡异,我能感觉两人之间腾起的敌意,再这样下去,我会被误伤吧?唉,悲催的我只好主动打破沉默了。
“沉沉啊,饿不饿?”轻捂着鼻子抬头望向祁沉。
祁沉依旧和顾南溪对视,听我唤他在静默几秒后才收回了目光望向我并朝我走来。
他来到我的跟前,移开我捂着鼻子的手,脸色更加难看,我有些害怕地往后躲了躲,这小子一副想杀人的表情,我不过是和顾南溪偶遇,又没旧情复燃,罪不至死吧?
半晌……
“疼吗?”嗷,这是怎么回事?这温柔的声音是从祁沉那阴货嘴里出来的?简直难以置信!
“啊?疼……不疼不疼。”跟祁沉说疼那不代表给家里那两口子说疼?不能让他俩再操心了,将我拉扯大不容易,这会还给他们找了祁沉这大麻烦,我实在是不想再让他们为我担心了。
“丑死了!”祁沉这小子竟不顾顾南溪在场,凑到我跟前朝我鼻子吹气,嗷,要不要这样暧昧啊!这臭小子想害死我啊?
“耶……”我狐疑地往后躲,他又想玩什么花招?
“肿成这样还说不疼?你教我的,痛的话叫心爱的人吹吹就不疼了……”他将我往后倒的身子拉近,嗷,搞什么?吃错药了还是脑袋也被球砸了?这臭小子玩的是哪一出啊?
“啥?”我惊悚了!
“你不是说要追我的吗?这样丑我可看不上你,为了我你也要好好养伤。”
“噗……”一口盐汽水喷死你!我忙将头转向顾南溪,一脸焦急,不要误会不要误会啊,我跟这死小鬼没什么的,真的,要相信我啊!
顾南溪本来还拧在一起的眉头见我转身望向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舒展开,直到恢复正常。
“你看他做什么?你不是向我保证过的嘛?要养我一辈子宠我一辈子爱我一辈子吗?你反悔了?”
“沉沉!”忍不住喝止他:“你胡说什么?!”
他望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危险,最终眯成一条缝,嘴缓缓凑到我耳边低声道:“今天去医院复查,医生都跟我说了,我的身体出现异常,脑子里的血块一日不除就有可能全身瘫痪,你要丢下我不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