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弟弟赖上我

第十八章 我不要你做我弟弟

该来的还是要来,地球不会因为你一个人而停止转动,老爸老妈领着祁家浩浩****的亲友团在A市游玩了几天后,也等来了祁沉的决定。祁沉的叔叔也算开明,将自主选择权都交给了祁沉,尊重他的所有选择,而我也在等待——祁沉的决定。

这几天他们的所有活动我都缺席,以学业和功课紧为借口,我尽量不与祁沉待在一起,我想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公平吧。也许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对谁的感情才叫爱,与祁沉不过几个月,而喜欢顾南溪却已九年。

祁沉孩子心性做的每件事却都是真心实意为我,顾南溪虽然九年来对我冷淡至极但那段告白却真真让我不知所措,说不感动那是假话……

可是,到底哪个才算爱呢?

这几天,从没对我主动发短信的顾南溪竟每天都给我发信息了,短信内容虽然简单却很温暖,这叫我的心啊真真的摇摆不定,相反,祁沉却毫无表示,甚至在我不得不出席的饭局里,他依旧冷冷地远离我独坐一端,幼稚鬼再度变身为面瘫自闭怪小孩。自然,在这敏感时刻,祁沉不给我任何短信电话,我是不会主动给他发短信打电话的。

可是,本该欢喜的我为什么会开始惆怅呢?按道理说,顾南溪的短信那就是能治百病的灵药啊,可是为什么我却总觉得心里像是少了一块什么东西似地呢?

我趴在书桌上对着一张空白纸漫无目的地画圈瞎写,舍友们每每经过我身边都会忍不住唉声叹气,她们一边羡慕嫉妒恨我竟然真的套中了顾南溪这个头彩,一边又感受到我的不开心而感到不安。

“高小宝,你还是去找小鬼吧。”当我不知发呆了多久后,苏丹忽地出现在我身边幽幽道。

“啊?为什么?”我抬头望她,一脸懵懂。

“切,瞧瞧你都写了什么。”苏丹斜眼瞟向我压着的纸张边摇头边叹气道:“可惜啊,可惜鸟,一代校草竟被你这个凡妇俗女给甩了,真真是跌破世人眼镜啊。”

“啥?”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手肘下的白纸,嗷,买噶!什么时候满张的纸都写满了字啊,而且只有两个,那便是:祁沉!

是啊,小鬼这几天的冷淡让我很不习惯,明明说好大家好好想嘛,我不过是稍微逃避了下和他见面接触的机会,我也是没和顾南溪见面撒,那还不是想不被打搅的独自想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有必要做出一副我退一步他就退一万步的样子么?

开始几天我还能公平地将时间对半分给那两位,想想过去和他们的交集,可只要一想到顾南溪我就要记起自己做过的糗事,想着想着就渐渐不愿去回想,眉头皱的难受啊;相反,一想到祁沉,虽然也头疼,但更多的是甜蜜,即使甜蜜的时间短暂,但却值得我反复回味,所以到后来,我的情感渐渐向一方倾斜,想祁沉的时间越来越多。祁沉年纪小,我老担心他饭够不够吃,菜会不会合口味,他睡眠浅,晚上睡觉前有没喝牛奶……有时舔着唇,我甚至能忆起和他接吻时的悸动。

现如今陷入‘三角恋’的我不仅精神疲惫不堪,体力也渐渐不支,因为早餐什么的我都得买三份全部打包,分别送往两地,再独自回宿舍用餐,我可不敢想象顾南溪与祁沉同桌吃饭的情景,没法子,我就是劳碌命。沉沉自从到华大后一日三餐都是我准备的,若我现在突地不照顾他,真不敢想象他要怎么办?而且唐小龙在几日前给了我一个惊悚的消息,说顾南溪绝食了……他只吃我买的食物,捂额,我觉得压力很大。

这日,我给顾南溪送完了晚饭后独自一人提着一盒快餐拖着疲惫的双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却在宿舍楼下被人拦截了。

若是在以往任何时候,我绝不会想和这个人有任何交集,可是今天我却破例接受了她的邀请,提着盒饭跟着来到了学校门口的一家咖啡屋里。

搅着杯里的果汁,我的胃在翻滚,饿的有些难受,正在琢磨着干脆在这里吃快餐得了,可是又不想卸了底气,因为对面的女孩显然是有备而来。

咖啡屋里的灯光是一如既往的昏暗,淡淡的壁灯下我还是能依稀看清眼前女孩的模样。

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内双凤眼,鼻子小巧玲珑,嘴儿微翘,嘟嘟的似是求吻般,皮肤略显苍白,不是顶精致的五官凑在一起却是一番说不出的风华,好个美人儿啊。

原来,她长的这样好看,如此绝色若是放在华大那可不比啥啥系花差,好吧,‘调色盘’卸了妆,穿着稍微正常点是个大美女哇。

默默地搅着果汁,心里挺不安的,不知沉沉有没看过陆小媚这番模样,小媚对祁沉定是不会比我对顾南溪付出的少吧?连顾南溪那个铁杵我都磨成了针,沉沉呢?他曾否对她动过心,不时瞄一眼对面,将自己与她比之,心下不免有些自卑。我比沉沉大三岁,沉沉长的祸国殃民,而我顶多算清秀,拿什么来配他?单从这两点来看,怎么看也是眼前的小姑娘与沉沉更配撒,但转念一想,此女是黑涩会哇,我绝不能将沉沉让给她!

在沉默了五分钟后,我忍着饥饿终于有了回报,小媚撑不住了先开了口:“请你离开祁沉!”

我停住了手上搅动的动作,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她,长的倒是美,用情倒也是真,可差就差在方法不对,我就从不去警告顾南溪其他的追求者不准她们如何如何,世间好男儿本就少,最后草落谁家那都得凭各自本事,若是顾南溪早已名草有主,我想我早就放手了。

“凭什么?”我讪讪道。

“你们不适合,趁沉沉现在还没有深陷,你就当做做好事放他一马吧!”女孩有些激动。

“我们不适合?那谁和他适合?你吗?”我双手肘撑在桌上,和这个女孩几次交锋都不愉快,今日她一副良家女孩打扮倒是少了许多盛气凌人的气势,让人畏惧不起来。

女孩自我调节能力很强,没一会就挽回了气势,她深吸了几口气,再抬头时已没有先前那般激动。沉默了几秒后,女孩用极其平淡的语气一字一字地说出了这世上最沉重的誓言:“高小宝,我能为祁沉放弃一切,无论他生老病死我都能对他不离不弃,即使失忆、即使瘫痪、即使死去!你行吗?”

手不由的一抖,说实话,她的每一个字都敲在了我的心头,沉沉自幼失孤,独自一人于凡世成长,经历常人没经历过的万千痛苦,好不容易长大成人,却因车祸埋下了隐患,试问,当真的有一天他若是无治病发,从此如植物人般躺在**,我会无怨无悔照顾他一生嘛?

“我……”我有些心烦意乱。

“你什么?高小宝,你根本做不到!你连为他放弃一个男人都做不到!本来若祁沉和你在一起能真正的开心起来,我会退出,我说了,我为他可以放弃一切,哪怕离开他,可是,事情却不是我想的那样,你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人,你怎么配得上祁沉七年来为找到你而吃尽的苦头!”女孩冷冷的语调里透着重重不满与控诉,而我却一字也无法反驳。

是的,我一时不能决定是否可以为了祁沉而放弃九年的感情,是的,若是祁沉成了植物人,我不知自己有没勇气陪他度过余生……这些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只担心若我不管他他就会误入歧途,我对祁沉是自私还是博爱还是……爱?

“清高的大学生,收起你傲慢的偏见,我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活着,我们不是坏孩子,至少,祁沉不是!你不管他,他也不会与我同流合污!他有自己的活法、自己的目标,他甚至有足够的能力为自己打造一个无忧的将来,比起你们这些在学校里被保护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所谓天之骄子来,他比你们优秀的不知多少倍!不要说你,就是那不知所谓自以为是的顾什么的与沉沉比起来,怕是连他脚趾头也比不上!”女孩冷笑,此刻她的形象忽地高大起来,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无数画面无数想法在脑海里飘过,我是真的担心祁沉误入歧途才紧紧地将他护在身后吗?我是因为害他脑积淤血自责而被动的接受着他的一切吗?我是因为顾南溪的冷淡而找祁沉做精神寄托吗?

不是不是都不是,我喜欢和祁沉待在一块,即使不说话,就那么地看着他也是种享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不能忍受祁沉和其他女孩子交从过密,特别是眼前的女孩,我嫉妒她的年轻,嫉妒她的美貌,嫉妒她陪伴祁沉孤独的七年。我喜欢和祁沉接吻拥抱的感觉,我喜欢宠着祁沉无理取闹地跟我认真执行积分制,我……我才几天没和他亲密就开始想念他了,我想,我是有点喜欢他了。

“你知道七年前祁沉为什么离开吗?你知道为什么祁沉不愿与他家人联系吗?你知道他为什么执意要找你吗?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你连他最后的藏身之所都要捣毁,算我求求你了,离开祁沉吧,没有你他虽然不见得会开心,但至少还能像原先那样活下去。”女孩根本不想给我留下余地,继续道。

“为什么?”我重新转头望向她,心里的忐忑更甚,除了七年前短暂的记忆,我……我对祁沉一无所知。

“哼!”女孩有些鄙视地瞟了我一眼,但还是开口说出了真相:“七年前,祁沉属意的地点是西藏,但他爸妈为了治疗他的‘海洋恐惧症’而选择了H市,游玩后祁沉变的比较开朗,他爸妈为了补偿他,又推掉了所有的工作陪他去了西藏,而就是在去西藏回来途中遭遇车祸,他爸妈用身体护住了他,结果……为此祁沉将所有的错都归在了自己身上,你知道他智商高心智比同龄人成熟的早,他觉得是自己害死了父母,那时的他根本无法面对其他亲人,只有选择逃避,小孩儿没有可去之处,他只记得曾经有个女孩对他说过‘天塌下来有她顶着呢’,他想他的天塌了,那人会帮他顶吧?他找啊找,一找就是七年,可见面的头一次女孩就给了个‘车祸’做见面礼,他一句话没说,还是相信儿时的梦,海滨七日游里有爸爸、有妈妈、还有你啊高小宝!因为你是他爸爸妈妈留给他唯一的梦!”

“……”不知为何,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沉沉……

“什么扒手集团,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偷东西了?祁沉若是肯做扒手也不会被我们组织那样对待……祁沉他吃的苦是成天被老师家长呵护在手心里的你们无法想象的,七年,他凭着自己的实力打造出了自己的一片天下,祁沉的成功是你们根本无法想象也完全望尘莫及的,他是第一个忍受住所有非人折磨脱离我们组织的人,他不仅自己挣脱了牢笼,他还没有忘记我们,他告诉我们要像个人样的活下去,他话不多,却用行动拯救了我们那群还有一点想要正常生活孩子的心!高小宝,如果你不能像我一样爱他,就让我爱他吧,我拼尽此生也不会让他再受半点伤害!”女孩的声调已经不再冷淡平静,满满的都是恳求。

我低头颤着手端起杯子,没有用吸管,而是直接就着杯沿喝了一大口的果汁,繁乱的心思缓缓拨开重重迷雾逐渐清明,半晌,似是下了什么决心般,抬头望向女孩,用同样郑重的语气道:“可是他跟你们在一起没有跟我在一起快乐。”

“……”女孩有些颓然。

“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珍惜他给予我的特殊身份。”我顿了顿,又喝了一大口果汁,胃舒服了点,心里的天枰已经完全倾斜,想要表明心迹的念头更加强烈,继续:“我想我是不会放手了,即使你们不是坏孩子,我也不会将祁沉交给你,无论你的誓言有多么动听真切,我都不放心将我的男孩交给你,我认真的想了想,我想我有答案了。”

“……”女孩身子板忽地挺的笔直,眉头蹙紧,静静地等待我的下文。

“我高小宝能为祁沉放弃一切,无论他生老病死我都能对他不离不弃,即使失忆、即使瘫痪、即使死去!我想我是不能将他让给你了,因为他不在我身边,我对谁都信不过,我想从此刻起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他。”

是的,从此刻起,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他!

沉沉,

不管过去如何,

此刻起,

我靠谱,你随意就好,如果你还不能确定你的心思,那就让我来吧。

如果我们之间的距离有一百步那么远,只要你往前踏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我会走完。

后来,小媚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我俩皆沉默地将杯中饮料喝干,各自离开。

我不知道什么叫爱,也许我对顾南溪的也叫爱,我不能因为现在决定和祁沉在一起而否定对顾南溪做的一切,只不过,现在的我内心已经很明确了:我要和祁沉在一起!因为在冷静思考的这一段时间里我想的最多的人是他,担心最多的人是他,悸动脸红心跳吃醋嫉妒都是为了他。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感情明朗的我深吸一口气,满满都是动力。

提着饭盒一口气奔回了宿舍,吃过晚饭将自己好一番梳洗打扮后,我有些兴奋地朝祁沉公寓走去。

还没走到祁沉的住处,手机铃声却响了,老妈?

“喂,小宝啊。”

“妈,怎么了?你们回宾馆了么?沉沉跟你们在一起还是回去了?”我边加快脚步边焦急问道。

“嗯,他回去了啊,对了,小宝啊,哈哈……妈给你说个好消息,哈哈……”妈妈有些激动,语调都很轻快,像中了头奖似地。

“啥好消息啊?”这个老太太,急死个人,倒是快说啊。

“你很快就要多个弟弟了撒,哈哈。”

“啥?!你有啦?老爸真行啊!不过要注意安全啊,你都这把年纪了会不会不靠谱啊?”这消息……好惊悚哇!

“啊呸呸!你个死丫头,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是沉沉呀,他决定留在国内,明天就跟我们回老家上二中读书去,准备明年的高考!”

“……”什么?沉沉不出国了?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此时我已经走到了楼梯的拐角,依稀能看见祁沉屋里透出的点点橘黄色的灯光,心里是一半欣喜一半忧愁,喜的是他终是留了下来,我还有希望,忧的是他脑子的淤血怎么办?还有老妈的意思是……让他做我弟弟?!

“沉沉啊,先准备高考,美国那边还要对他的伤势做些研究,他家里的意思是要做足准备再治疗,手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当然我们这要配合他们那的最佳手术时间,只要那准备妥当了就接他过去。”妈妈显然不能体会我此刻复杂的心情,还是自顾自地向我报喜。

“那……那出国后他还回来吗?”我边捏紧手机边慢慢地往上走。

“这个……我们也要尊重沉沉的意思,不过呢,沉沉就是因为不想去美国所以才决定先跟我们回家准备高考的,若手术成功无大碍,这高考又考上了,那不就皆大欢喜了嘛?哈哈,想着家里要添丁,你老妈我都觉得年轻了几十岁啊,对了,你照顾沉沉这么久,知道他最喜欢吃什么吗?……”巴拉巴拉,老太太兴奋的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哦,他喜欢……”心烦意乱,这么说沉沉最终决定留在国内还是出国都还是没谱的事?心情愈发沉重,转眼却已到了他房门口。

屋内的人显然听见了门外的动静,还不待我挂上电话敲门,门就先一步开了。

祁沉瞟了我一眼后一句话没说转身回了房,我忙和妈妈道别挂机跟进屋子。

“沉沉,你……你什么时候走啊?”心里明明有很多话要跟他说,话道嘴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祁沉蜷进沙发里,双手抱着膝盖,面前的矮桌上一杯绿茶还在腾腾地冒着热气,这孩子一动不动地望着眼前的杯子又好像什么也没看般,一声不吭地继续窝着没有回答我。

我握紧拳头再松开,咬咬牙,厚脸皮地粘了过去,挨在他身边坐下,动了几次唇还是不知该说什么,也同他一起望着那杯子出神,好吧,这个样子真的很傻逼,嗷,小鬼,快出声同我说话撒,要疯了!

终于,三分钟后,小王纸开尊口鸟:“茶。”

“啊?”

小王纸侧头瞟了我一眼,再转回去看向桌上的茶杯,于是,我便由哑巴再次沦为奴婢了……

小心翼翼端起茶杯还不忘事先吹一口,不行,这样怎么知道温度?对,得尝一尝!

当我轻轻地抿了口茶,确定温度适中后才满意地将杯子递到沉沉嘴边,好吧,我特意将抿过的杯沿朝向他,嗷,脸好烫,真是不好意思啊,但这样的示好举动他应该能看的懂吧?祁沉当然是看到我的一系列举动了,他没有马上张口,顿了下后,表情稍显惊讶。

等待的时间太长,我以为他会很不留情面地干脆换杯水时,小鬼张嘴了,还……就着我抿过的地方喝了口。

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这算是和好了嘛?是么是么是和好了吧?!

好吧,初始互动还是很成功的,这样话茬算是打开了。

“烫不?”我凑过脑袋轻声问道。

祁沉没有说话,又是深抿了口茶以示回答。

收回杯子放好,咬咬牙,再接再厉!身子再朝他挪了几公分,堪堪挨着他了,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

“咳咳……听说你要留下?”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打算不问道他开口不罢休。

“嗯……”身旁小鬼依旧一副丢了魂的模样,应的有些心不在焉。

“跟我爸妈回去?”

“嗯。”

“以后就住我家?”

“……”小鬼没了反应,干脆连个字都不给我了。

“你……你不会真让我爸妈收养你吧?那我们以后不就是姐弟了?!”他的沉默我当默认了,这个答案令我很不安,不安的过于激动了,我伸手将他双肩扳过面向我,满心的焦急。

“……”祁沉还是一副没了七魂六魄的表情,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失神的表情里还夹杂着淡淡的不解和惊诧。

他的一度沉默已经让我从不安升级为恐慌,再也顾不得矜持了,他怎么可以做我弟弟?怎么可以在我终于做出决定时先撤退?不是说好了要给彼此时间好好想想的嘛!

冲动是魔鬼!

于是,冲动的我如同魔鬼般把还在痴傻状态的小鬼扑倒鸟。

很好,女上男下式,沙发被我这一作用力压迫发出‘吱吱呀呀’暧昧的声响,此时的我双腿跨在祁沉腰两侧,双手撑在他耳旁,半弓着身子匍匐在他身上,我俩呼出的热气烫的彼此的脸红扑扑的一团,心脏扑通扑通跳的贼快,真要命啊。而被压一方依旧一副懵懂单纯模样可怜兮兮地望着我,让我心中魔鬼叫嚣的更甚哇,这是什么表情,嗷嗷,要不要这样戳中姐姐的萌点哇!

不能被迷惑,对,气场!

“我不要你做我弟弟!我们家三口正好,你不准跟我抢!我是我爸妈唯一的孩子!”好吧,我真的是个挫人,瞧我都说了啥挫话?!老毛病又犯了,一紧张就口是心非文不对题瞎说八道……

小鬼原本清澈略带害羞的眼神被我这句话一吼,灵魂回归鸟,立马变脸撒。原本无辜纯洁的表情忽地冷峻下来,淡漠中夹杂着浓浓的悲伤,眼神意味不明的望着我,望着我的心骤冷如同掉入冰窖般,不是的,我不是要说这个的,我想说的是:你不准做我弟弟,我会努力转正的。

“沉沉,我……”忙将手臂伸直撑起身子想要正经解释,可他却终于开口说话。

“你!下去!”轻轻的吐出这几个字后,小鬼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头歪向一边不再搭理我。

见他一副受伤又隐忍的模样,我急的要死:“不是,沉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家不需要你,啊,不是不是,是我不需要你这个弟弟,啊呸呸,我的意思是我……我……”简单的一句告白硬是让我解释的支离破碎,面对小鬼我就会想起七年前那娇小的人儿对我的依赖,此刻我竟无法对他说出那三个字,哪怕只要说出这三个字结局也许就会彻底被扭转。

沉沉,我爱你啊!

在祁沉彻底被我激怒后,我依旧开不了口让他知道我真正的心意,他还那么小,他才刚刚成年,他还没有经历过男女懵懂的情动……会不会把一时对我的依赖当成爱情?爸爸妈妈对他的怜惜,他国外一众亲戚们对他失而复得的惊喜,还有他在天上的父母对他的期待,我身为所有人最为信任的他的“姐姐”怎么可以自私地将一切摧毁?

刚才一路奔跑的心急如焚,一路的忐忑不安,一路的信心满满在得知他即将成为我们家庭成员的一员,身份是弟弟不是爱人后我彻底蔫了。是啊,也许,他不过只是想有个家,有爸爸有妈妈还有……姐姐。

刚刚被打满鸡血的冲动、热情和信誓旦旦一时间如同堕入南极最寒冷的冰窖,冻结,冷却。

想来这一周,若是祁沉真的想清楚了我俩之间的关系,怎么会不给我一个答复?我没有收到过他的一条哪怕是无关情爱的信息,甚至言语交流都是妈妈转达,其实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吧?只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罢了,如今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决定要做我弟弟了,我还有什么理由让这苦命的孩子的希望再次破灭?

心里那种在充满希望的顶端一脚踩空急速下坠的痛楚和失落感,就像是中了五百万的头奖后领回来一看却是毫无购买力的白纸,通往天堂的移民被永远拒签,所有的幸福之门在欢喜地朝我打开后忽地全部关上……我言语无能了!

在沉默了许久后,小鬼终是对已发呆的快入定的我下了逐客令。

“你走吧。”他端起桌上的水杯起身走到床边一副要就寝的样子,这是他给我的答复么?

当时我如果能再细心一点发现他拿杯子时颤抖的手和煞白的隐忍的脸色有多么不对劲,也许我们之间或许就不一样,可是那时伤心过度的我却粗心的错过了,不知是如何离开祁沉住处如何回到宿舍的,满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那种绝望感比之对顾南溪九年的求不得更甚!

小鬼,我要彻底失去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