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道试验

第82章 药房失窃

徐浩青没有回答,来到办公桌前看着桌上的保温杯,打开杯子,杯子里还有小半杯水,而后他哈哈一笑:“这个老夏啊!我知道他来干嘛了。”

“干嘛?”

“今早上他跑来我办公室,跟我发了几句牢骚,还帮我倒了杯水,当时他就嘱咐我,让我多喝水,结果他走后我喝了半杯水,没多久就睡着了,而且睡了这么久,想来一定是在我杯子里动了手脚,不过你们别乱想,他只是看我太累了,好几天没合眼,才出此下策助我睡眠的,不信你们现在就拿这杯水去检验,里面肯定有安眠药的成分。之前你们过来的时候,看到他鬼鬼祟祟从我屋里离开,那自然是他过来查看我有没有喝水、有没有睡着……”

听了徐浩青的话,我还是有点怀疑,老夏真的这么可靠?

见我们还是不大相信,徐浩青又说:“老夏绝对没问题,就算你们继续怀疑,大可以自己去调查,我徐浩青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他要是有问题,老子就把这颗脑袋摘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拉倒吧……谁要他徐大队长的脑袋当球踢啊……

不过徐浩青已经如此旗帜鲜明地表态,我们也不好继续说什么,跟李风云对视一眼,明白他是想绕开徐浩青私底下调查老夏。

给徐浩青发根烟,缓和一下气氛,我才说:“徐队,这次来找你是因为有了新的发现。”

“哦?说说看。”

“今天我和老大去医院,凑巧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两三个月之前,人民医院药房里丢了一些药,那些药全都是同一个种类,你知道是什么药吗?”

徐浩青脸色一变:“你说的是,赛洛西宾?”

“没错,医院药房里丢失一批赛洛西宾,徐队,剩下的,还需要我说吗?”

徐浩青狠吸几口烟,才说:“舒靖,你的意思是,在两三个月前医院里丢了一批赛洛西宾,而后不久赵耀的酒吧开业,酒吧里的酒被人下了可成瘾的致幻药物,随后酒吧生意蒸蒸日上……而树兰在人民医院工作,她是因为出了医疗事故才被调到体检科的,在那之前她一直在神经内科,赛洛西宾属于神经毒素,整个人民医院,神经内科对赛洛西宾的应用应该是最多的,所以你怀疑,是赵树兰从医院药房窃取赛洛西宾,然后让自己的儿子赵耀在酒里下药,以吸引更多的客人,是这样吗?”

“徐队,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刚才得出的结论,是你自己的推断。”

徐浩青沉默了。

几分钟后,他才开口道:“怎么会这样?树兰不是那种人啊,她怎么可能为了蝇头小利做违法乱纪的事儿?唉,谢谢你们的情报,我先派人查一下医院丢药的事,看能不能查到线索。”

“赵树兰赵耀母子那边可有异动?”李风云问。

徐浩青:“一切如常,我知道怎么做,不会掺杂个人感情的。”

虽说赵家母子很有可能就是给酒里下药的人,但这样来看,我又感到一些更不合理的事。

如果赵耀真的是“劦”组织的人,何必用这种手段吸引客源?他这样做,很容易暴露自己有问题从而引起警方注意,与“劦”组织低调的做事风格不太一样。

徐浩青派人去查医院丢药的事。

半个小时后,那边传来反馈,因为丢药那晚监控坏掉,没能拍下是谁偷走了那些药,至于药房钥匙,医院也没说清是怎么回事,毕竟每个值班的医生都有钥匙,没准儿还被别人拿去配过,这条线也行不通,而且事发距今已经两个多月,现场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虽然不能确定药房的赛洛西宾就是赵树兰偷走的,但结合种种情况来看,赵树兰的嫌疑最大。

徐浩青终于没有优柔寡断,一声令下,让人带赵树兰母子回警局。

赵家母子被带回来,赵树兰迎上来问:“浩青,又有什么事,打个电话说说不就完了吗,我那边还有病人呢……”

徐浩青:“这件事不能在电话里说,树兰你也别怪我,我得按程序办事。”

赵树兰有些无奈地点点头:“我知道,当然不会怪你……”

这次涉险到盗窃和危害公共安全,自然要进审讯室。

赵树兰也没责怪徐浩青,很配合地进去接受审讯。

审讯的时候,徐浩青让我和李风云陪同,他亲自来审。

“姓名?”徐浩青板着脸问。

赵树兰叹口气:“还真是按程序来对吧?姓名你不知道对吧?我说徐浩青啊,不是我不配合,咱们能不能开门见山,有什么就问什么,那些基本信息还要问吗?”

她的情绪又有点激动,依旧是个急性子。

徐浩青有些为难,想了想才说:“好吧,那就直接进入正题,前阵子你们医院丢了一批药,你知道吗?”

赵树兰摇摇头:“我又不管药房,医院也不是我开的,现在我就是个体检科的大夫,我知道啥?怎么,你怀疑是我偷的药?”

赵树兰的脾气太臭了,要不是因为她是徐浩青的老情人,就凭她这种态度,徐浩青也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可人家毕竟还是徐浩青的老情人。

所以,徐浩青就给了她好果子吃。

“树兰,你别这样,配合一下工作嘛,我就是问问,你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这样行吗?”徐浩青语气柔软。

赵树兰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被徐浩青的服软逗乐了。

“好好好,我配合工作,你说的我们医院丢药的事,我不知道。”

原来徐浩青还有这项技能,哄人……

“嗯,那好,我继续说,前段时间你们医院丢的那批药,不是别的药,正是赛洛西宾,也就是从赵耀酒吧的酒中检验出来的具有致幻作用的神经毒素。”

猛然间,赵树兰瞪大了眼睛,呼吸也沉重了几分,随即恢复正常。

在第二次听我们提到赛洛西宾的时候,她的反应还是不大对劲。

“浩青,你是说,赵耀酒吧酒中的赛洛西宾,很可能就来自于我们医院?也对,赛洛西宾这种药一般人弄不到的,药店里没有正规处方也买不出来,你们没去查查药房监控吗,药房里有监控,如果能够找到那个偷药的家伙,不就能查出是谁在陷害赵耀吗?”赵树兰说。

徐浩青:“我们查过了,丢药的那晚上,药房那边的监控坏了,没能找到偷药的人,所以,我想问……”

他话还没说完,赵树兰立马翻脸!

“所以你想问问,是不是我利用职务之便,偷取药房的赛洛西宾,然后把药拿给我儿子,让他在酒里下药,让那些客人成瘾,从而谋取更多利润对吧?徐浩青,你问啊,对对对,就是我干的,你抓我啊,把我抓进去算了,连你都不相信我,我真是瞎了眼,还好早早就跟你分手,要不然现在估计早就被你枪毙了,你这是为了增加结案率,就血口喷人是吧……”

赵树兰连珠炮一般说出这么多,不光是我和李风云愣住了,连徐浩青这种久经沙场的老江湖也愣了。

过了几秒钟,徐浩青才说:“树兰,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是说,赵耀酒吧里的药可能来自你们医院,但医院那边没查出药物丢失到底是谁干的,所以想问问你,药房里谁有可能偷走那些药,你们母子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是不是有人想要报复你们,才这样干的?”

徐浩青的语气又变得异常柔软,赵树兰缓了缓,也平静下来。

“谁偷的药,我可不清楚,药房好几个医生都有钥匙,他们应该都能自由出入药房,当然别人也可以配了钥匙去药房,破坏监控偷走药。至于你说得罪人,应该不大可能,我行得正坐得端,现在只在体检科上班,也没得罪过什么人,至于赵耀,他就更不会了,这孩子才不会惹事呢。”

“就这样?你再好好想想啊……”

“我还要怎么想?”

“……”

徐浩青基本对赵树兰没办法,这样审问下去,完全不可能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说白了,赵树兰并不配合工作,徐浩青也没有使用丝毫审问技巧,他的问话,更像是在跟赵树兰叙旧……

这让我跟李风云都感到不悦,每次说好不掺杂个人感情,他总是做不到。

“徐队,要不然我来?”李风云自告奋勇。

徐浩青挠挠头,点上根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估计他也察觉自己对付不了赵树兰,不管赵树兰是否清白。

李风云站起身,走到赵树兰面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赵医生,你是真不打算配合工作咯?”

赵树兰也不甘示弱:“年轻人,这是打算公报私仇?还在怪我上次不肯给你朋友通过体检的事?来呗,我还怕你不成?”

这女人不光是脾气不好,性格也很强势,徐浩青掺入主观色彩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可她现在面对的是李风云。

李风云哈哈大笑:“哟哟哟,你这话说的,是心虚了吗?”

“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赵树兰道。

李风云掏出手机,走到门口打开门,开始窃窃私语,我都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感觉他正在打电话询问一些事情。

几分钟后,他关上门走进来,再次站在赵树兰面前,一米八几的大个儿这样看着赵树兰,赵树兰要想看清他的表情,必须把头仰得很高。

“刚跟隔壁同事确认了一下,赵医生,你的心理素质不错,徐队对付不了你,可赵耀就不一样了……”李风云没有说出赵耀到底怎么个不一样法,就这样看着赵树兰,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