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法医小张
我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因为刚刚李风云这话虽然语气依旧不善，但我能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他对我的关心。
他说，我在玩火，还问我有没有见过赵耀，问我赵耀有没有对我怎样。
“那家酒吧的老板啊，赵耀，你没见过他吗？”李风云反问我。
老板？酒吧老板，我还真没见过，酒保、老鸨、小倩他们，看起来更像是酒吧里的工作人员。
“老板？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李风云点点头：“那就好，那个人有点危险，我怀疑他是‘劦’组织的成员，我没有告诉你这段时间自己去了哪里，是因为我也没有证据证明那家酒吧真的有问题，最初路过那里，只是好奇，进去喝了几杯，后来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去，也不知为何，就是到了时间就想去，想去喝点酒放松放松，你要问我为啥非要去那里喝酒，我真说不上来，可能是那家酒吧的装修风格，也可能是他们的经营模式，或者像你说的，因为那些神秘的陪酒女。反正，我就觉得那里对我而言，充满了吸引力和**力……”
他说了很多，没说清楚自己为何天天去那里喝酒，却提到了酒吧老板赵耀，说怀疑赵耀是“劦”组织成员……我忽然想到了另一个人。
“老大，那个赵耀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怀疑他是‘劦’成员？”
“赵耀就是酒吧老板，年纪不大却很有能力，他似乎很懂得掌控人心，明白如何利用客人的猎奇心理，开那样的气氛诡异的酒吧来留住顾客，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脖子后面那个‘劦’的纹身，最初几天去的时候，我也没见过他，直到前天晚上，我喝完酒准备回来，才遇见赵耀，看到他的纹身，我立马警觉起来，但是那时候毕竟在人家的地盘，双拳难敌四手，那些酒也有比较强的麻醉作用，我明白不能硬来，就回家了。”
果然！
他说的赵耀，就是我出门的时候遇到的那个烟熏妆寸头大男孩。
“然后呢，你回来后为什么不跟我说？徐浩青知道这件事不？”我问。
李风云摇摇头：“徐队还不清楚，我想先接触接触赵耀，了解一下情况，昨晚又遇到他了，我还跟他聊了几句，他给我的感觉有点奇怪，我也说不上来，今天过去的时候没见到他，想再深入了解后才跟你们说的，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跟踪我，是信不过我吗？”
见他又要发飙，我立马转移话题。
“老大，你跟赵耀都聊了些什么？那家酒吧你去得多，可查到什么异常？我总感觉那家酒吧很奇怪，进去后好像脑子都不好使了。”
李风云：“也没聊什么，他就说自己是酒吧老板，问我对酒吧满不满意，还要让我办会员卡，以后喝酒有优惠，聊完这些，他就说还有事要忙，就离开了，我没能跟上，不知他去了哪里。我说老三，你就是不相信我，我出去喝酒，又不是单纯地喝酒，是因为我觉得那家酒吧有点奇怪，又碰到了身上有‘劦’纹身的赵耀，同时感觉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不好下定论，这才用自己的方式进行调查……”
他还在纠结我跟踪他的事，可换一个角度来说，如果他真的完全相信我，为何不早点跟我说？
“老大，你这话说得不太对吧，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才隐瞒了自己的行踪，隐瞒了赵耀的事？”
李风云没有立刻回答，就这样盯着我，气氛有些尴尬，我感觉我俩关系其实很好，就是双方都有点太要强，明明是关心对方，却要摆出敌对的态度。
唉，要不服个软，说点好话算了？
就在我俩僵持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徐浩青的声音：“舒靖，在不在，开门。”
哦，来得正好。
打开门，身着警服的徐浩青站在门口，身边还跟着几个熟悉的面孔。
徐浩青示意手下人在外面等着，进屋关上门，点上根烟说：“今晚咱们就去看看那家酒吧。”
李风云不满地看着我，说：“你跟徐队说了？”
“涉及到疑似‘劦’组织的成员，我当然得跟他说。”
“你……”李风云没了下文，只是勉强点了点头。
徐浩青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俩会闹矛盾，尴尬一笑后说：“行动之前，再跟你们说件事，局里的法医小张，已经被停职。”
法医小张，就是那个四十来岁的老男人，上次罗穆尸体上被电话男写下“罪有应得”四个字的时候，小张的法医室钥匙在事前丢失。
我们单独审讯“劦”组织成员姚斌的时候，小张又跑过去敲门，说查出罗穆尸体上写字颜料的来历（虽然那次真的查出来了），从这两件事来看，小张这人很有问题。
“他为什么被停职？”李风云问。
徐浩青：“他的账户上，莫名多了五十万人民币的进账，懂了吧？”
我和李风云点点头，小张不过是一名法医，五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抵得上他好几年的工资收入了。
很明显，这笔钱来路不正。
“小张怎么说的？”
“纪检部门介入调查，我跟他们说了自己的怀疑，现在还不好说怎么处理，小张一口咬定，那笔钱跟他没关系，他也不清楚是谁给他汇的款，当然，从汇款渠道，我们没能查到对方的来历。”
听了徐浩青的话，我仔细一想，忽然感觉这件事有些可疑。
如果小张是内鬼，那么他有可能是“劦”的人，当然，更有可能的是，他属于电话男的势力。
但不管他是哪方面的势力，我怎么感觉，他们这种交易方式，有点糙有点low？
因为根据之前的接触，不管是“劦”组织还是电话男他们，做事都相当谨慎，我们基本没能查到他们多少有用的线索。
如果小张真的是接应电话男的内鬼，那么电话男直接给他卡里转账的行为，无疑很轻易就会暴露小张的身份。
还是说，电话男准备舍弃小张这个卧底？没理由，也没必要啊，虽然我们对小张有所怀疑，但一直没有查出真凭实据，电话男留着小张在警局，比起转账暴露小张身份来说，肯定是更加有利的。
不对头，小张很可能是电话男抛出来的烟幕弹。
“老大、徐队，我怎么感觉小张的问题不大？”我说出自己的想法。
徐浩青点点头，表示不管小张是不是警局的内鬼，都要先按照程序处理，不放过一个坏人，不错抓一个好人。
李风云却摇摇头：“舒靖，你的想法不一定对。”
“哦？为什么？”
“我怎么感觉，那人给小张汇钱这件事，更像是心理战术？”李风云说。
“什么心理战术？”
“他知道这样的交易方式很low很糙，但这样做的话，有一个好处，就是咱们很容易就能察觉小张收到了汇款，从而认为小张有问题，不过正如舒靖所说，他知道咱们会怀疑这种方式不合理，认为小张是对方抛出来的烟幕弹，这样的话，反而能够洗脱小张的嫌疑。”
我懂了，李风云的意思是，小张的确是内鬼，对方故意用这种低级的手段，让我们怀疑小张是被冤枉的，从而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小张身上。
的确，电话男非常聪明，做事小心谨慎，他真的有可能这样干，让我们误以为小张是被诬陷的，而实际上，他就是内鬼。
不管小张是否是内鬼，他收到五十万转账汇款的事，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徐浩青自然会继续彻查小张。
眼下，我们的首要任务是那家酒吧。
聊完了小张的事，一行人这才出发，徐浩青带了不少人，只是这些警员当中，没有周元坤那么能打的。
三辆警车同时驶向惊悚酒吧，不知赵耀是否还在那里。
李风云跟徐浩青说了酒吧老板名叫赵耀，徐浩青正在让手下调查赵耀的身份。
还没到酒吧，徐浩青的手下已经查出赵耀的信息。
赵耀，男，二十岁，家境不错，三流野鸡大学毕业后就开始经营酒吧，刚开始开的那家酒吧还挺正常，只是生意不好，后来他突发奇想，搞了个中国风聊斋版的惊悚酒吧，这酒吧开业时间不长，但生意不错，有稳定客源。
想到自己在惊悚酒吧的经历，我还是没搞清楚小倩到底是怎么回事，估计她就是赵耀找来的侍陪，不过侍陪的方式更为独特，也是他们这种营业方式，才吸引了更多顾客。
我问李风云，他说自己在惊悚酒吧的时候，也遇到过侍陪的年轻女子，但名字不是小倩。
“那些姑娘并不是每个客人都伺候，我去了这些天，一共就有两次，有像狐妖的白衣女陪着，她们服务顾客，似乎是随机的，我问过那个老娘们儿，她说她们那里没有姑娘，不过想来应该是故作神秘吧。”李风云说。
到了惊悚酒吧，徐浩青拔出枪，带着一众警员冲进酒吧……
我和李风云跟在后面冲进来，酒吧里客人不多，之前那个飘来飘去的酒保见了我们的阵仗，立马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看上去很上道。
老鸨模样的妇女迎上来，一脸畏惧地说：“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干啥？”
“赵耀呢？”徐浩青问。
“在里面……”老鸨指了指旁边一个屏风，示意赵耀就在屏风后面。
可能是听到了我们的动静，那扇屏风后传来“噗通”一声响，像是板凳摔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警员们立马冲过去，撞倒了屏风后，我就看到起身往里跑的赵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