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小康技能
退开的周元坤变得严肃起来，他拍了拍自己被大头击中的前胸，死死盯住大头。
大头却是一脸轻松，他退到保镖身边，蹲下身子拍了一下保镖的腮帮子，拿出保镖嘴里塞的抹布，说道：“算你命大。”
保镖连忙带着哭腔感谢大头，大头双手抱头蹲在原地，对着我们喊：“我投降……”
徐浩青愣了一下，开口道：“怎么不打了？”
其他警员也有些不乐意，周元坤来了之后，只跟大头对攻一招就分开，也没再继续，这是什么意思？从刚刚二人对打的那虽不好看却实用、纯粹的一招来看，周元坤是占了上风的。
大头哼了一声：“技不如人，再打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我认输，新来的这哥们儿叫什么，很厉害嘛。”
周元坤拱手抱拳道：“周元坤。”
大头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我叫大头，下次有机会正儿八经切磋一下。”
周元坤一听这话，面露不悦：“你的意思是，这次切磋还不够正经咯？”
大头：“让你先来一圈车轮战消耗一番，你觉得刚刚你还能讨到便宜吗？”
周元坤摩拳擦掌很不服气，被徐浩青呵斥：“元坤，以前教你那些东西都忘了吗？”
被徐浩青这一说，周元坤转过脸来挠挠头，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大头又说：“行了，我投降了，不再反抗。”
徐浩青从腰间掏出手铐，大步流星上前拷住大头，大头果然没有反抗，而后徐浩青的手下才围上来将大头控制，另有几人解开了被五花大绑的保镖的束缚。
“大头，解药呢？还有你之前说的秘书呢？”徐浩青问。
大头：“其实我没给这哥们儿下毒，之所以骗你们，只是心中还有些戾气没有发泄出来，现在好了，我发泄出来了，随你们处置。”
然后，大头又说出关押秘书的位置，秘书被他关在沈庆公司的地下室，大头说，本想先杀沈庆，再杀保镖，最后处死秘书，但他杀掉沈庆后，感觉内心的愤怒已基本平息，才把保镖押到天台，并谎称给保镖下毒、以此要挟徐浩青的手下跟他对打，来发泄他残留的戾气。
“徐队长，你们准备怎么处理我？”大头问。
徐浩青面露难色，看看刘专员，刘专员开口道：“走正规程序，先鉴定你当时行凶的时候，秦成龙是否有意识、是否能阻止却没有阻止你，是否是他授意你杀人的。”
大头：“好吧，你们怎么鉴定？”
刘专员：“不劳你费心，我们有专门的鉴定机构。”
大头：“其实在决心杀掉沈庆的时候，我就不想活了，我的存在本就很不合理，对秦成龙来说，我是他的负担，如果没有我，他应该会更好地活下去。”
刘专员：“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回头我们还得专门研究一下你的案例，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所说属实，就不会连累秦成龙。”
我明白刘万良的意思，如果大头说的这些都是真的，秦成龙在大头作案的过程中无法支配共有的身体，那么他最有可能的处理是，不需要负刑事责任。
那个被大头一拳打翻的法医检查了保镖的身体情况，确认保镖的确没有中毒后，我们这才下来天台，刘专员带着一部分警员大头和保镖回警局，徐浩青则带着我们去解救被困地下室的秘书。
分别的时候，我又过去看了看大头，他脸上带着解脱的笑……
“大头，你没事吧？”看到这种笑容我就觉得心慌。
大头将头上的帽子戴正，说：“我没事，有点累，先睡了，等会儿成龙醒来，跟他说一声，这次的事都怪我，以后可能没机会再见咯，舒靖……”
“卧槽，哥们儿你别吓我，你要干啥？”我担心他会不会“自杀”……
“你凑过来，跟你说个事。”大头脸上的笑容更盛。
我凑过来，大头把嘴巴贴在我耳朵上，用非常低沉的声音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林成辉的拉拢吗？”
“为什么？”
“因为林成辉上面那个首脑，太可怕了，你知道他是……”
说到一半，他忽然不说话了，我忙问他“他是”什么，就看到大头脑袋一歪，发出轻微的鼾声。
睡着了？
是大头睡着了？还是秦成龙的身体睡着了？
卧槽，这货刚刚想说“劦”组织首脑的事，结果话还没说完就睡了。
我很是郁闷，心说这么关键的时候，他怎么就不能坚持一会儿再睡……唉。
他想说的是，首脑是谁吗？
如果大头知道首脑的身份，多半就是从林成辉那里得知的，大头之所以能够出现、能够存在，与林成辉有很大的关系，除了林成辉之外，大头并没有专门提到过该组织其他人。
只能等大头再次醒来（掌握秦成龙身体控制权）的时候，再问一下首脑的事。
那边徐浩青又在催促让我赶快去跟他解救秘书，看着睡着的大头，我也没尝试叫醒他，跟徐浩青上车赶往沈庆公司的地下室……
周元坤不知去了哪里，我记得他没跟刘专员一起走，也不在我们车上，问了徐浩青，徐浩青神秘一笑：“都说了是秘密武器，肯定得藏起来。”
“好吧，徐队，你说大头的事将会怎么处理？”
“刘专员都说了，别问我，我说了不算。”
通过这次大头的事件，让我进一步认识到林成辉的厉害之处，他居然能够让秦成龙产生一个完整的人格，简直匪夷所思。
当然，秦成龙能分裂出大头这样的人格，是有其特殊背景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那样。
“大头真猛，如果不是之前的车轮消耗战，周元坤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李风云说，又指指自己的太阳穴，摇摇头叹口气。
的确，大头的战斗力犹在周元坤之上，对上老丑也绝不落下风。林成辉想拉拢他，应该不只是让他帮着对付首脑，还包括老丑那样的高手。
徐浩青：“猛归猛，可惜他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如果他没杀沈庆，我都有心拉拢他。”
可惜啊……
同时，我也对张小康刮目相看。
“小康，你的本事也挺奇特，能够听出之前跟我通话的人就是秦成龙。”
张小康哈哈一笑：“还好吧，还好吧，我就是记忆力还行，打架不中用、脑子转得慢。”
“别谦虚，小康我再问一下，如果对方使用了变声器，你能不能通过对方讲话时候字词之间的间距来确定对方的身份？”我想到每次打电话都用变声器的电话男和“劦”组织首脑，如果张小康能够无视变声器，从他们说话的习惯、字词间隔确定对方身份，或者做一个量化的标准，是不是就可以通过他做出来的标准，在人群中寻找电话男他们？
张小康面露难色：“这个我也不好说，舒哥，你是想说电话男或者首脑对吧？我没什么把握，今天的情况有点特别，咱们跟秦成龙待了那么久，说了很多话，所以我才能把握到他说话的习惯、特征，如果电话男和首脑也是我很熟悉的人，我可能能够一试，如果我不熟悉、没听过他们不使用变声器说话的声音，那肯定没得对比。”
也是，如果张小康压根儿没听过人家正常说话的声音和语调，就无从下手对比他们说话的习惯和特征。
很快，我们来到沈庆的公司，公司看起来很气派，沈总果然财大气粗，如果他做事能够低调一点别那么嚣张跋扈，如果他没把大头逼急，也不至于落得这种地步。
来到大头说的地下室，徐浩青打开手电筒照着前面打开着的门，愣了一下说：“我记得大头说他把人关到里面后锁上门的，现在门怎么开了？”
我也有些怀疑，大头的确说把门锁上了的，如今门却是开的，难不成大头记错了，还是说地下室的门不太好使、没能锁上？
“徐队，小心，我闻到了危险的味道。”李风云说。
对李风云的直觉，我们都很信服，他说有危险，大家都紧张起来，徐浩青再次掏出配枪，随行的两名警员也拿出家伙打起手电，一行人小心翼翼站在打开的地下室门前。
根据徐浩青的情报，这秘书名叫许勇，跟了沈庆好多年了，是沈庆的心腹。
徐浩青走在最前进入地下室，我们跟在身后也进了屋，屋里有些凌乱，陈列着大量的名烟名酒，还有一些杂物，这是沈庆用来储藏烟酒的地方。
但是，我们并没有看到秘书许勇。
地上有几个酒箱子东倒西歪，还能看到明显的鞋印，这个位置大概就是许勇待过的地方。按照大头的说法，他知道秦成龙受到侮辱，就想帮秦成龙报仇，于是先来公司制服秘书许勇，将许勇捆得结实丢到地下室中，从许勇口中得知沈庆今晚要去云海浴都玩女人，然后辗转到了云海浴都，找到沈庆后，潜入沈庆固定的单间，从沈庆衣服中搜出那瓶壮阳药后，用毒yao掉包沈庆的药品，待沈庆进入单间服用药品中毒身亡后，又趁着美女技师上钟前去单间鞭尸泄愤，再然后转而去找大块头保镖，把保镖制服后弄到天台……
如今沈庆已死，保镖和大头被押到警局，秘书许勇去了何处？
不大可能是许勇自己挣脱束缚后离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