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陈年报纸
“对了老大，我实在没想到，宋子飞也是‘超人计划’的试验品，你觉得这人到底是扮猪吃老虎，还是真的就是失败的试验品，是个废物一无是处？”我问。
李风云点上根烟道：“不好说呢，从之前的接触来看，宋子飞此人不学无术好吃懒做，除了下象棋摆残局赚钱外，没有别的谋生手段，除了喝酒下棋，似乎也没有别的兴趣，这样的人，说他是废物，感觉也不大合适。”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评价他？”
“他啊，是个比较纯粹的人，这种人认真起来，有可能能够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李风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高深莫测。
我对宋子飞没多大感觉，既不喜欢也不反感，要说他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我感觉有点悬。
张小康不怎么会识人，也没发表意见，李风云接着说：“其实我也没想到宋子飞会是试验品，还真是巧合，现在想起来，当初跟他认识的时候，我也就十来岁……”
“老大，你是说，大概在你认识宋子飞的同时，接到了电话男的电话，告诉你‘劦’组织和‘超人计划’的事？”我脑中灵光一现。
李风云沉默了几秒钟，才说：“你怀疑他是电话男？”
“有可能！他为什么那么巧租了你曾经租过的房子？他为什么那么巧出现在老莫的饭馆留下‘車二平四’的纸条提示？还有，他没正经工作，平日里有大把时间对付‘劦’组织，而且，他出现在咱们的视野中，我感觉有点像是刻意为之。”我说出自己的推断，李风云再次陷入沉默。
张小康低声问：“不会吧，上次咱们在医院后门的巷子里，宋子飞为了躲避老丑丢出来的飞刀，一下子撞到墙上晕了过去，那家伙会是神秘的电话男？”
“小康，这你就不懂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咱们也没想到，任增昌是‘劦’组织的金牌杀手，林成辉与他并称双璧，对吧？还有一脸疙瘩的朱富华，谁能想到那货是毫无人性的变态杀手？”我说。
张小康点点头，李风云才开口：“咱们得继续深入了解才能下结论，我建议不要让徐队长的人监视宋子飞，如果他真的是电话男，我相信一点风吹草动都不可能逃过他的慧眼，贸然让那些普通警员参与，很可能惊动他。”
“那应该怎么办？”
“今晚喊他出来喝酒，咱们先观察一下吧。”李风云说。
我想起李风云喊他来帮忙的时候，他撞到墙上晕过去，搞得我们有些不好意思，他临走的时候，李风云说过，有时间请他喝酒，他说，只要请喝酒，他随时有时间。
李风云给宋子飞打电话，问他今晚有没有空。
不出所料，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宋子飞的兴奋：“当然有空，不要告诉我你们有多少人，只需告诉我时间和地点……”
“劳模的小饭馆，今晚七点。”
挂掉电话，李风云揉了揉拳头，开口道：“先说一下，如果宋子飞真的是电话男，那么三年前杀害文超的人也是他，我在门口遇到的穿黑衣的家伙，还是他，他身上非常好，估计还在老丑之上，我被他一个照面就放倒了，今晚，或许是一场恶战。”
李风云身手不错，在黑衣男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如果黑衣男就是电话男，就是宋子飞，那么我和张小康李风云仨人绑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除非，能够找来徐浩青的秘密武器帮忙。
但徐浩青说了，秘密武器要留在医院保护于琪，防止林成辉杀回去。
李风云：“先不用通知徐队，我认为，就算宋子飞是电话男，他也不大可能与咱们为敌，别忘了之前他跟咱们联系的时候，可是一直站在咱们这边的，我想通过这个机会来确认他的身份，看看能不能跟他合作。要是通知了徐队，我担心徐队或者刘专员会直接把人抓起来，那样的话咱们会有不小的损失。”
这倒也是，徐浩青也好，刘万良也罢，他们毕竟是警方的人，体制内的人做起事来，跟我们相比，还是有较大的束缚的。
要对付神秘强大的“劦”组织，单靠寻常的手段很难奏效，但如果能够整合利用老丑、电话男这种亦正亦邪的力量来对抗，则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当然，我也知道老丑他们身上都有命案，这样的人绝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但现在我们的确很需要他们的帮助，说难听点，我是想等跟老丑和电话男他们联手，瓦解“劦”组织之后，再来个兔死狗烹，让徐队抓他们……
很龌龊的想法……呵，那又如何，我变了，凝视深渊这么久，我已经感受到了深渊回给我的凝视。
李风云也没说出具体的行动计划，只让我们见机行事。一直等到六点多，三人来到老莫的饭馆，进屋一看，宋子飞已经到了。
才六点十几分，这家伙来的够早。
“风云，你们怎么才来，我都等了一下午了。”宋子飞有些不满，吊儿郎当叼着根烟，他今天刮了胡子，看起来没那么邋遢了，不过走近的时候，还是能够闻到他身上那股难闻的味道。
“我说宋哥，你这是多长时间没洗澡了？”我捏了下鼻子。
宋子飞哈哈一笑：“年轻人懂个球，洗澡伤元气的，你们这个年龄不用太注意，我年龄大了，可得好好注意，伤了元气不好补的。”
洗澡伤元气？扯淡吧……
老莫出来打个招呼，同时喊莫凯文下来跟我们聊会儿天。
很快，莫凯文就从二楼跑下来，看了眼宋子飞后，皱皱眉头说：“怎么又是你呀，我不跟你下棋。”
宋子飞：“小娃娃，我今天来才不是下棋的呢，我来是喝酒的，快给我拿瓶好酒，二十块钱以上的哈，便宜的我可不喝……”
呃，好吧，宋子飞倒是好伺候。
点好酒菜后，李风云给宋子飞倒上酒，端起酒杯客气地说：“宋哥，上次麻烦你了，感谢你帮弟弟的忙。”
宋子飞脸一红：“哦，那次我没发挥好，可能是因为没喝酒，要不然那个丑八怪不见得能从我手底下逃跑。”
得了吧……
席间，李风云不断旁敲侧击，问宋子飞这些年都在忙活什么，问他当初为何会跟自己的师父下棋，问他怎么不找个对象什么的，宋子飞倒是擅长打太极，说来说去也不说出个所以然，只是推说自己向往无忧无虑的生活，也很满足现在这样的生活状态。
莫凯文在一旁冷言嘲讽：“胸无大志都被你说得那么好听，我们老师说过，像你这种游手好闲的人一辈子都没什么出息……”
宋子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嘴唇上扬道：“小子，我乐意，你打我呀……”
喝了一会儿，宋子飞去上厕所，剩下我们仨。
李风云微微摇头，表示没有收获，我也没从宋子飞身上得到有用的信息。
莫凯文凑过来：“你们怎么跟那家伙混在一起？”
“怎么了，莫凯文，你是觉得宋子飞棋艺高超，看他不爽吗？”李风云问。
“我才懒得理他，我就是觉得他太low了，你们跟他一起，也显得有点low。”莫凯文不假思索道。
“啊……啊……”猛然间，厕所方向传来了宋子飞的惊叫声……
三人没有废话，立刻朝厕所冲过去，老莫则出来安抚其他客人，让他们不要慌张。
来到厕所前正准备敲门，门被猛地推开，宋子飞一脸震惊出现在门口，手上拿着一张泛黄的报纸……
“宋哥，你没事吧？”李风云问。
我瞄了一眼报纸，看到一行大号新闻标题“本市扫黄打非行动取得重大进展”，再看一下时间，是两年多之前。
宋子飞是看到两年多之前扫黄打非的新闻，才变得这样激动？
我不明白他激动个毛线，李风云又问了一遍，宋子飞才将报纸递给李风云，回身按下马桶冲水按钮，关上厕所门后，开口道：“回桌上看看报纸。”
一行人回到桌上，李风云将报纸铺在饭桌上，问：“你让我们看什么？”
宋子飞将报纸翻个面，把扫黄打非的新闻放到背面，指着正面上那则新闻……
新闻标题是，“在校大学生失踪半年后死于火灾”……
我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新闻的标题、上面的配图，太震撼了！
两年多了，我第一次看到关于谢聪之死的报道。
看了一遍新闻，新闻说，有一名在校大学生谢某，在舍友离奇死亡后失踪，而后一起火灾中发现了一名死者，经过警方检测，确定死者就是失踪的学生谢某。
这里的谢某，就是谢聪。这条新闻是两年多之前，谢聪在老家郊区出租房发生火灾时候的报道。
发生火灾的时候，我还在诊疗中心接受惨无人道的电击治疗，对谢聪的死一无所知，直到前段时间李风云找到我，跟徐浩青一道说出谢聪已死的消息，我才知道宿舍的二哥死于火灾。
至于火灾是意外还是人为，徐浩青那边也说不清楚。
同时我也感到很奇怪，谢聪死于火灾的新闻是两年多之前的，宋子飞为何要惊声尖叫？看起来这张报纸是老莫糊在厕所里的，宋子飞看到新闻，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