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以儆效尤
京城。岑府下人操办了数日,终于将这位顾姨娘进门的喜事置办妥当。只是纳妾一事不能太过高调,顾浅也知道自己在岑府并未真正站稳脚跟,并不要求置办酒席。
下人只是采办了些吉祥喜庆的玩意,将西边的暖阁精心布置了一番。这就勉强算作是新房了。
顾浅也置办了好些新衣,再加上岑木白送的那些珠宝首饰、胭脂水粉,倒也撑得起场面。
日子很快就来到了顾浅过门的日子,秦玉言虽然一直愤愤不平,小动作不断。但是以她今日在岑府的身份地位,这些都是小打小闹,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岑府西边的暖阁灯火通明,房间里入眼都是红色,窗边床头都贴着囍字,桌上燃烧着的是红色的龙凤烛,连**的被褥也是喜庆的红色。
顾浅作为一名妾侍,嫁衣是穿不了正室的大红色,但也是娇俏可人的玫红色,在烛火的照明下显得楚楚动人。
岑木白今日穿了身暗红的袍子,人很是精神又很高兴,饮了些酒,踏进西边的暖阁时,房间的布置和床边那道窈窕的身影都让岑木白飘飘然。
岑木白迫不及待地掀开了盖头,与顾浅那双莹莹水润的眸子相对视,便更按捺不住了。
岑木白这些日子以来与顾浅相处,顾浅总是若即若离,偶尔让他尝些甜头,但总是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岑木白此时肆无忌惮地将顾浅拥入怀中的时候,有些得意,终于是自己抱得美人归了。
岑府的这一夜,除了岑木白和顾浅未眠之外,还有一人也睡不着觉,那便是秦玉言了,她两次三番地派人去打探,知道西边暖阁红烛燃了一夜之时,自己也是彻夜未眠了。
合碧公主倒是未在意这些,只是在次日清晨起来的时候,遇上顾浅前来请安。
顾浅倒是乖觉,没有恃宠生骄,次日早早地来到合碧公主这处请安。
合碧公主看着顾浅行完一整套礼,既不阻拦,也不故意为难,只是冷冷地看她行完礼,赏了一些寻常物件儿。
合碧公主想着,如今人已经进府,就看顾浅自己的本事了,自己不需要拉拢她做些什么,只要顾浅能够牵制住秦玉言就行。
顾浅心里觉得奇怪,之前她在西边暖阁那处,公主还派人过来关心她,送了好些东西,怎么如今如此冷淡。
难道是吃醋了?顾浅转念一想也是,自己的夫君新纳了妾,妻子再大方宽容也不可能不动容的。哪怕是天朝公主也有自己不如意之处。
顾浅又弯腰行了个礼,“顾浅孤身一人自柳州来到京城,有幸遇到岑小侯爷相助,又承蒙公主施恩,给妾身一处容身之所,妾身无以为报,全凭公主差遣。”
合碧公主一向看惯了这些曲意逢迎,倒也不以为意,只是顾浅适才提到柳州,合碧又想起了商满星,想着顾浅与商满星不对付才来到京城。
合碧公主想着自己为了对付秦玉言,才把顾浅引入岑府,但是顾浅对商满星来说终究是个隐患,自己还是要好好敲打警告一番。
合碧公主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道,“你既然已经入了岑府,做了姨娘,那么往日的红尘旧事便一概抛在脑后,某要再提了。”
“本公主知道你从前一直跟在岑言溪的身边,又与他的未婚妻秦家小姐有些龃龉,只是你如今已经是小侯爷的人了,行事要知道分寸。”
顾浅保持着谦卑的姿势不动,心里却暗暗咋舌,“没想到这合碧公主消息这般灵通,只是她不知岑木白也对秦苏眠有怨恨吗?怎么还警告自己莫要招惹秦苏眠呢?”
但是顾浅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顶撞公主,只好点头应是退下了。然而顾浅心里却对合碧公主有些维护秦苏眠感到奇怪。
柳州,商满星这两日打理着绣坊,城外倒是相安无事,没有消息传来。不过白起接了许言差事的第四日,那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商满星和岑溪言正在吃饭,商满星一听立马想去审问那内鬼,只是想起之前对岑言溪的承诺,无论再怎么忙,都一定会好好吃饭。
商满星只好安下心吃完饭再去审问,岑言溪见商满星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知道她心里着急,就提出陪她一起去审问。
来到厅堂,已经有三人在那等待,正是许言,白起,还有一名妇人神色慌张地跪在地上,见到商满星和岑言溪过来的时候,更是要哭出来一般。
白起一见到商满星和岑言溪,就大呼,“哎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喏,这就是你们要抓的内鬼。”
许言进一步解释,“她每日早上都是来得最早的一个,养蚕一事看起来也是极为用心,没想到……”
白起继续补充,“我近两日来都故意起得很迟,那些农户也来不及等我,就要回家操持农事,所以都是自己自觉领完桑叶就回去了。”
“这妇人观察了两天,觉得我是个不管事的,今天早上鬼鬼祟祟地在储存桑叶的屋子待了许久。”
许言接着说道,“我在暗处一直盯着那些进出接触桑叶的人,我看她今日有些慌慌张张的,又在屋子里待了许久,知道不对劲,就进去把她堵在屋子里。”
“谁知道她见了我,竟吓得说不出话来,白起也带了人进来,叫另一农妇搜了她的身,果不其然,搜到了这白色粉末。”
许言有些愤懑,“姑娘当初猜的果然没错,这妇人就是那监守自盗的人,她就是那日匆忙地跑来第一个告诉我蚕出问题的人,没想到竟是她下的手。”
白起拍拍许言的肩膀,安慰许言:“你也无需太过在意,这世间人心最难测,等你见多了,也就看开了。”
商满星听许言和白起你来我往的一番叙述,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就下来就是问出这背后之人了。
商满星问道;“可搜过这妇人家里?是否多了一些不义之财?”
白起自信一笑,从衣袖中拿出了从妇人家中搜出的百两银票,“那人可是好大的手笔,怪不得这妇人动了贪念。”
商满星接过银票,扔到妇人的面前,端出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势,“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拿着银票去官府,那人会不会出面救你我不知道,你的牢狱之灾是免不了。”
“二是你将这背后之人告诉我,我不会将这事宣扬出去,但是你必须离开这个地方,不得再出现在柳州城外。”
妇人哭着磕头,“姑娘饶命啊,我贪财该死,但求姑娘不要赶我出去。”
商满星冷笑,“当你做出这种选择时,柳州城外已经不是你的家了,只有这两个选择,尽快选吧。”
妇人哭着纠结一番,终于开口,“是永盛绣坊的人,那个吩咐我办此事的人身上有永盛绣坊特殊的熏香,我自小对香味很敏感,不会记错。”
商满星笑了笑,原来是竞争对手按捺不住,急着出手了,那自己也不能叫人小瞧了去。
“若雪,你吩咐人将那些死了的蚕的尸体都收集拿回来,明日清早我要在永盛绣坊的门口见到这些蚕。”
若雪低头应是,有一瞬间,若雪觉得那骄傲张扬的长公主又重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