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修士不伤人，妖可以
“啧，你怎么还在这里？”待春桃离开之后，张掌柜便回过头看向曲若灵，一脸不耐烦的模样，“我这的药材就是这个价，不买就滚，别打扰我做生意！”
曲若灵的目光扫过药铺的门外，最后停留到张掌柜的脸上，挑了挑眉问道：“怎么？这个刘家也是痛快付了三百两？”
“呵，人刘家是什么身份？烟雨渡的首富！这条街都是他刘老爷的。”张掌柜鄙夷地看了曲若灵一眼，很是傲慢，“即便是药材涨价人家也照买不误，你们这些穷光蛋，就别来挡老子的生意了。”
“……”曲若灵陷入了沉默，自然也没有阻挡玄川施法。
小蛇玄川便从曲若灵的袖口钻出来，瞬间化成一个天花板高的巨蛇，立着身子朝张掌柜威胁地吐着信子，同时幽幽地传来玄川带着些许回音的声音：“找死……”只是他的蛇脖颈上还绕着曲若灵系的粉色蝴蝶结，看上去意外的诡异……
配合着他本就低沉的声线，这句话听着像是开了什么音乐软件的混响之类的。曲若灵看了突然变成巨蛇的玄川一眼，在心里悄悄吐槽。
张掌柜一脸惊骇地往后退了一步，正好抵在了柜台后的药柜上，他惊慌地大喊：“什……什么东西！”
曲若灵抬头看了变成巨蛇的玄川一眼，随后目光回到张掌柜身上，她笑得一脸无辜，“所以，张掌柜，我要的药材要不便宜一点呢？”
张掌柜注意到曲若灵看向玄川的目光，咽了咽口水问道：“这这这是你的蛇吗？！”
“嗯……”曲若灵思索了一下，然后对上玄川的目光，最后她笑着看向张掌柜，“算是吧。”
“你你你……！”知道“巨蛇”可能是面前这个小姑娘控制，张掌柜反而有几分放松，但声音还是止不住的颤抖，“身为修士怎能随意伤人，若我死了，这个责任可就会怪在来救人的那群百药谷弟子身上了！”他略带威胁的话语里还是含着几分傲慢。
曲若灵笑盈盈地看了张掌柜一眼，目光又转向一旁的玄川，“我是修士没错，但他又不是。”
张掌柜明显被曲若灵的话吓了一跳，指着变成巨蛇的玄川惊恐道：“他……他……！”
曲若灵的目光重新回到张掌柜身上，笑道：“他……是妖。”此情此景下，在张掌柜看来，曲若灵明媚的笑容看上去很是诡异恐怖。
玄川看了曲若灵一眼，故意配合地凑近已经缩到角落里的张掌柜，吐了吐信子，发出渗人的“嘶嘶”声。
“啊！！！”张掌柜尖叫着缩起脑袋，大喊道：“蛇大爷！别杀我别杀我！”
曲若灵看着张掌柜的反应，忍不住捂嘴偷笑。但很快她又收敛了情绪，看向张掌柜，“那，张掌柜。”
听到曲若灵的声音，玄川也停下了威胁的动作，只是那双金色的蛇瞳还在威胁般地瞪着张掌柜。
曲若灵轻轻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想张掌柜这的药材，也许可以便宜点了吧？”
张掌柜虽然眼见着就被巨蛇威胁，一不留神甚至就要被吃掉的情况下，竟然还是想着赚钱，他几乎就是马上回答：“什么？不行！说了三百两就是三百两！你知道我搞到这些药材有多不容易吗？”
“哦？”曲若灵挑了挑眉看向张掌柜，笑得很是明媚，“那张掌柜倒是挺‘守信’啊。”她说着抬头与玄川对视一眼，示意他继续。
玄川对上曲若灵的目光，便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嘶嘶”地将蛇头更加靠近张掌柜，一副要把他的头拧下来吃掉的模样。
“啊！不要不要！”眼见着“巨蛇”靠近，张掌柜发出了绝望到破音的尖叫声。
“所以，到底是多少钱啊？”曲若灵歪了歪脑袋看着张掌柜，笑得一脸无辜，“张掌柜？”
曲若灵一边说着，玄川那边就缓缓靠近张掌柜，蛇腹在地上缓缓摩擦，本可以静音移动但他却故意发出些许细微的声响，有点瘆人。
“三……三十两！”张掌柜被逼得没办法了，只好大喊道：“三十两！”
“三十两。”曲若灵盯着张掌柜看了一会，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似乎对这个数字并不满意。她抬头看向玄川，“玄宝，他说三十两，你怎么看？”
玄川看了曲若灵一眼，目光又转向张掌柜，凑近了张掌柜一些，声音仿佛带着有如混响般的回音，冰冷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眼见巨蛇离自己越来越近，张掌柜几乎要哭出来了。他哭喊道：“原价！原价卖好了吧？十两！十两就好！”
曲若灵抿了抿嘴，思考了一阵，才看着张掌柜慢悠悠地说道：“十两嘛……”
曲若灵一故意拖长语调，变成巨蛇的玄川那边就靠近张掌柜几分，还时不时朝张掌柜威胁般地吐了吐信子。
张掌柜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只好大喊着：“免费！我直接送给你们吧！”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姑娘，蛇大爷，饶我一命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不能没了我啊！”
听得张掌柜所言，曲若灵这才轻轻一笑，“这就对了嘛。”她说着抬头看了玄川一眼，玄川心领神会，变回了小蛇重新缠绕在曲若灵的手腕上。
看着曲若灵将巨蛇收回，张掌柜这才放松下来，脱力地坐在地上，紧接着他坐着的地方逐渐出现了一汪水渍。
一股尿骚味直冲鼻腔，曲若灵不由得蹙了蹙眉，下意识拿着袖子遮住了鼻头。她挑了挑眉看了张掌柜一眼，笑道：“张掌柜好好休息吧，不劳你替我抓药，我就自己拿走了。”说罢，她自顾自地在柜台后按药方抓了药才离开了药铺。
而那张掌柜仍旧坐在那里，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曲师姐。”崔远志在药铺外，一脸震惊地看着曲若灵手里的药材，“师姐这就买到药材了吗？花了多少？待我告知苏木师兄之后记在谷主的账上。”
曲若灵轻轻一笑，将药材一并递给崔远志，“无妨，这些是那药铺掌柜送的。”
“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