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被当狗养后,她一把握上手术刀!

第五十九章 你也别怪她

姜瓷能感觉到怀里儿子滚烫的泪水,正一点点浸湿她的肩头。

陆淮舟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看一眼她怀里那个刚刚被他当成武器、此刻却瑟瑟发抖的孩子。

他的目光,只落在陆星晚紧紧揪着姜瓷衣领的小手上。

“星晚,”他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如果能让妈妈听话,就不用去见那个新弟弟了。”

这句话,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钻进了陆星晚的耳朵里,也钻进了姜瓷的心里。

怀里的孩子哭得更凶了,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用尽全身力气抱紧了妈妈的脖子,仿佛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浮木。

站在一旁的助理程源,看着这堪称残忍的一幕,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他压低了声音,凑到陆淮舟耳边,小心翼翼地提醒。

“陆总,小少爷还小,您这样……会不会激化矛盾?太太她毕竟……”

“毕竟什么?”

陆淮舟终于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掌控。

他冷笑一声,打断了助理的话。

“她的软肋就是这个孽种,只要拿捏住这一点,她就翻不了天。”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那对在他眼中碍眼的母子,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带小少爷上楼睡觉。”

姜瓷没有与他争辩,只是抱着儿子,转身,一步一步,重新走上楼梯。

回到儿童房,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将受惊过度的儿子哄睡着。

看着陆星晚眼角还挂着泪痕的睡颜,姜瓷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到无法呼吸。

但她没有时间沉溺于悲伤。

她轻轻关上房门,回到自己的书房,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映出视频会议里,几张同样严肃而专注的脸。

是顾清让的律师团队。

她没有被陆淮舟的威胁影响分毫,而是继续冷静地、条理清晰地,与律师团队,制定着关于如何争夺抚养权的下一步详细方案。

“陆淮舟利用孩子进行精神胁迫,已经严重触犯了《未成年人保护法》。”

视频里,一个戴着金边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开口了。

顾清让是全球最顶尖的律师,也是姜瓷的大学学长。

“小瓷,你今天在运动会的反击,干得漂亮。”顾清让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支持,“你当众宣布离婚和捐赠珠宝的行为,不仅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更重要的是,你让他看到了你宁为玉碎的决心。像陆淮舟这种极度自负又爱惜羽毛的人,最怕的就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硬骨头。”

顾清让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姜瓷被黑暗笼罩的心。

“他最大的软肋,就是他苦心经营的社会形象和陆氏集团的股价。我们下一步的重点,就是从这两点入手,精准打击。”

“我已经调动了我们律所最强的团队,”秦峥的语速极快,思维清晰,“连夜为你准备禁令申请,务必在开庭前,拿到法院的人身安全保护令,暂时禁止陆淮舟以任何形式接触和带走孩子。”

视频里,团队的其他成员也纷纷开口,补充着各种法律细节,所有人都对打赢这场官司,充满了信心。

在工作间隙,秦峥看着屏幕里姜瓷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关切地问:“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他是不是又拿孩子威胁你了?”

“嗯。”姜瓷点了点头,将刚才楼下的那一幕,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色厉内荏,黔驴技穷。”

顾清让听完,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现在也只敢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口头威胁来吓唬你了,说明他已经没什么牌可打了。”

姜瓷却摇了摇头,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不,你错了。”

“他不是在吓唬我,他是认真的。”

她太了解陆淮舟了,那个男人的偏执与冷血,早已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他完全可能,也绝对做得出,在禁令下来之前,强行带走儿子的事情。

“我们必须赶在他行动之前,拿到禁令。”

讨论一直持续到深夜。

结束了视频会议,姜瓷感觉自己的精神和身体都紧绷到了极限。

她决定出门,去楼下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点吃的,也顺便透透气。

冬夜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然而,就在她刚刚走到便利店门口,准备推门进去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猛地停住了脚步。

是云渺的母亲。

她正提着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保温食盒,看样子,是来探望她那个即将成为自己女婿的准金龟婿的。

云母也看到了姜瓷,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个极尽鄙夷的、胜利者般的笑容。

她甚至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故意提高了声音,像是说给周围的空气听,又像是说给她听。

“有些人啊,闹得天翻地覆,不还是得乖乖待在这个家里,不敢走吗?何必呢,自取其辱。”

说完,她像是嫌弃姜瓷身上有什么晦气一般,刻意地、夸张地绕了一个大圈,生怕被她身上那股不干净的怨气冲撞了。

然后,她走到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门前,优雅地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

开门的,是陆淮舟。

他看到门外的云母,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温和的、晚辈对长辈该有的尊敬笑容。

“伯母,您怎么来了?”

姜瓷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冷眼看着这堪称讽刺的一幕。

外人的鄙夷,丈夫的背叛,像两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上。

她没有再进那家便利店,只是转身,默默地往回走。

就在她和提着宵夜的云母一前一后进门时,在大厅里,迎面撞上了陆淮舟。

陆淮舟的目光,先是落在了云母手中的保温盒上,随即,又看到了跟在后面、两手空空的姜瓷。

他皱了皱眉,那眼神,瞬间变得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审视。

仿佛在看一个深夜不归、不知廉耻的女人。

姜瓷懒得解释,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她直接无视了那对在她眼中碍眼的男女,径直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淮舟啊,你也别怪小瓷。”

云母立刻善解人意地上前,打开了保温盒,一股浓郁的安神汤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我这是算到你今晚心神不宁,特意给你送安神汤来的。想必小瓷也是出去为你祈福了吧。”

她这番话,看似是在为姜瓷解围,实则却是在不动声色地,彰显着自己女儿的神通与贴心。

陆淮舟的脸色,果然缓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