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宋清渺的盘算
“不是……我当然愿意帮四姐！四姐姐又美又有才华，不像二姐只会绣花，什么事都做不好，也不像我五姐那么面团似的，四姐姐多有主见啊，我怎么会不愿意帮你呢。”
宋清琅啰嗦着解释，加讨好。
宋清渺固然因为他贬低宋娴宋婉觉得舒坦，但也不耐烦听他啰嗦。
要是没有他，家里只有大哥一个嫡出的儿子，以后家业全是大哥的。
宋清琅虽出身低贱，可就算以后分家产分得少，也到底要分走一点，等于是抢了大哥的东西。
宋清渺天生厌恶他。
不耐烦地道：“好了，别说废话了。你既愿意，明日去书院就把信给你同窗，并且想办法让他务必把信交给太子殿下。”
宋清琅赶紧说：“四姐姐，那个……那个王子恒他眼高于顶，仗着他哥哥是太子詹事，根本不和我们小门小户的人交往，连话都不和我们说呢。恐怕……”
恐怕他贸然拿着信去找人家，不但不会办成，人家还会把信丢在他脸上，骂他是什么东西，也敢写信给太子。
宋清渺说：“所以叫你想办法啊。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成，以后你科考成功，做了官，任上多少为难事等着你办，你难道因为难，就不办了吗？看你的上官会不会听你解释。”
可你又不是我上官。
宋清琅暗自腹诽，脸上赔笑：“四姐姐教训得是。只是……”
“只是什么？”宋清渺更不耐烦，“怎么让你做点事这样磨叽。”
宋清琅忍气吞声地问：“只是不知道四姐姐这封信里写了什么，若是王子恒问起，我也好答复。”
“你不必知道。你只管告诉他，这是清平侯府的少夫人写给太子殿下的，是表弟媳有事要告诉太子表兄，具体什么事，不便让外人知道。”
宋清琅一愣：“……四姐姐要冒二姐的名？”
“什么冒名！我就是清平侯府新的少夫人！”宋清渺恼了，“你别管侯府现在怎么安排，傅大少爷答应了我，一定会让我做少夫人。而且这封信也是他允许我写的，有些话他不方便说，所以让我替他向表哥求助，等太子表哥替我们做主成婚。懂了吗？”
宋清琅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果然还是四姐姐有主意，有办法。那我明天就带着信去找王子恒。不过……那个……”
“又怎么了？”
“王子恒为人刻薄，我平白找他，怕他公然把事情嚷嚷出去，反坏了四姐姐的好事。我想，不如我借着给他送礼，求他指导功课的名义，让他私下里和我见面。这样事情能隐秘一些。只是我……我没钱送礼……”
宋清琅期盼地望着宋清渺。
宋清渺厌恶：“你难道还要我出钱送礼？就不能想别的办法吗？”
“一时……想不出来……”
“那就再想！总之你一定要给我办到，不然，以后别想好过！”
宋清渺气呼呼地走了。
宋清琅拿着她撂下的信，站在原地生了半天闷气。
从小到大，他不知受了嫡母嫡兄嫡姐多少气，根本没有人为他撑腰。
他恨自己不托生在嫡母肚子里。
嫡出庶出，就这么天差地别吗？
转念又埋怨起胞姐宋娴。要不是宋娴乱折腾，他怎会平白被宋清渺责备。
他越想越气。
手里渐渐把信揉成了一团，等回过神时，那信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他吃了一惊。
连忙手忙脚乱展开，却发现怎么抚都抚平不了。
宋清渺一定会骂他损坏了她的信……
可是。
她凭什么骂他？
宋清琅突然反应过来，这件事，不是宋清渺请他帮忙吗，为什么她还趾高气昂的，嫌弃他这样那样。
宋清琅突然怒从心头起。
把信揣在怀中，拔腿跑向父亲书房。
他要去告诉父亲！
四姐竟敢背地里联系太子，父亲一定不知道，他就给她捅破！
他兴冲冲一口气跑到父亲书房，却发现已经黑灯瞎火。
“父亲呢，睡了吗？我有要紧事，你去通报！”
宋清琅低声叫醒了门里的值房老仆。
老仆迷迷糊糊地说：“老爷不在这边，好像是去庞姨娘房里了，二少爷有什么事啊，明天一早……”
宋清琅不等老仆说完，转身就往内院跑。
一直到了庞姨娘院子，果然看到灯还没熄，父亲的身影映在窗子上。
宋清琅叫人通禀，迫不及待，一得到允许就冲进了房间。
唬得庞姨娘连忙带丫鬟避进里间。
“什么事？”宋山岳已经换了寝衣，正在泡脚，十分不悦庶子的莽撞。
宋清琅把怀里的信掏出来。
“父亲，四姐要我拜托同窗，让他当东宫詹事的哥哥把信转交给太子殿下。涉及储君，儿子不敢隐瞒，先来请父亲的示下，您允许的话，我再帮四姐办事。”
宋山岳脸色顿沉。
一把夺过信。
撕开了封口。
——“太子殿下亲启：
妾身宋氏四娘，与殿下表弟傅氏亭舟情投意合，两心相契。
然清平侯欲为子联姻高门，以壮门户之势，只许妾身屈身为妾。
妾身二姐原为亭舟正妻，已在侯府唆使下，与亭舟和离，即将弃尘出家。
二姐今日已在官府报备和离书，妾身父亲也被侯府威慑，同意妾身做妾。我姐妹二人一走一贬，恰为高门贵女腾出正室之位。
妾身不通朝堂权谋，唯知一片真心，惟愿与亭舟得成眷属，白头偕老。
伏请太子殿下恩准，许妾身以正妻之礼嫁与表弟，亦成全二姐出家之愿。
此恩此德，妾身没齿不忘。
余生愿为殿下结草衔环，牛马以报。
宋氏清渺，泣拜顿首。”
宋山岳将信看了三遍。
阴沉的脸色，渐渐缓和过来。
“清渺……呵呵！”
他笑了。
宋清琅头皮发紧，不知道父亲是冷笑还是真笑，心里忐忑。
却听宋山岳吩咐：“把信重新封了，明日让你同窗转交。记着，你今晚没来过，我也不知什么信不信的。”
啊？
宋清琅愕然。
“父亲，四姐她……”
“她在胡闹。可是……”宋山岳眯了眯眼，“就让她胡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