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反派重生后,主角团悔断肠了

第53章 诱饵

“那你想如何?”谢南初赤足而立,衣袂垂落,眉眼间凝着三分慵懒七分张扬。

“你口口声声喊了半日报仇,怎么不自己动手,反倒一直怂恿旁人替你出气?你既说我没有记忆,又指控我杀人、毁你容貌——那你不如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她款款走向侧榻斜倚而坐,指尖轻揉宿醉发胀的额角。花芜连忙取鞋欲为她穿上,墨砚辞却抬手接过,俯身半跪,无声地表明了立场。

这一举动无疑狠狠打了墨云闲的脸。她眼圈一红,颤声唤道:“师兄……”

“我倒觉得公主说得在理。”墨砚辞声线平稳,“你不妨将当日之事细说一遍,既帮公主回忆,也正好厘清真相。”他本就对旧事存疑,只不过不想提及。

可是现在看这情形,谢南初有意想要弄清楚,那他不如顺势推波助澜。

或许也能助谢南初记起当初。

于他而言是好事。

“我不是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你了吗?”墨云闲凄然欲泣,怎么也没想到墨砚辞竟会站在对面。“还是说师兄根本不相信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与她才认识几年……”

“信与不信,岂是以年月衡量?难不成你信任一个人,是看与这个人认识多久?”墨砚辞语气淡然。

“所以你便是认定我说谎?”墨云闲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眼神如刀似刃,仿佛在看一对奸夫**妇。

谢南初抬手做了个“止”的手势。“别这般看我,好似我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道德绑架对我无用,我这人最不讲道德。你要说便说,不说就滚出公主府。下次若再持剑闯入,我可不管你是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还是什么。”

她眼尾轻挑,寒光乍现,“我让你横着出府门。”

她凭什么要在乎一个不相干人的死活。

“你这个女人,果然一如既往的冷血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墨云闲诅咒了几声。

谢南初却连眉梢都未动一下。“是又如何?要讲快讲,不讲就别在这儿发疯,我可没耐心帮也没必要惯着你。来人,送客。”

一个“滚”字已悬在唇边。

“你凭什么赶我们走?你欠我们那么多条人命!”墨云闲浑身发抖,仿佛谢南初真欠了她血债。

“我就不还,你有本事便来硬取。”谢南初双手一摊,笑意挑衅,如淬毒的锋刃。

墨云闲被激得骤然暴起,直扑谢南初而去。可墨砚辞身形微动,不过两招便将她拦下。与此同时,谢南初的近卫已无声簇拥门前,刀锋半出,寒光凛冽。

只待一声令下,便是血溅阶前。

“镇南王你觉得,现在打好,还是你将人领回去看好?”谢南初对着墨砚辞冷冷的笑了一声。

果然啊!

人是不能对别人有信任的。

谢南初这样想。

墨砚辞却似看穿她所思,语气里渗出一丝委屈:“你不能因他人之过,便断定我亦不可信。”

谢南初眸光微动:他竟能窥破她的心思?

“我先带她回去,待处置妥当再来寻你,可好?”他声音低沉,眼底竟真有几分恳切,“至少……别一竿子打死我。”

谢南初终是略一颔首。

这已是她最大的让步。

……

人散后,谢南初服下花芜奉上的药,许久才缓过劲来。

“昨夜之事可还顺利?”谢南初晃了晃有些僵硬的手臂,也不记得昨晚上干嘛了,这手臂怎么那么酸!

“吴晚吟已救出,但纪小将军落了网。奇怪的是消息并未外传,纪家恐怕还蒙在鼓里,也不知皇上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花芜悄声笑道,“这样说来,公主是不是不必嫁给那个渣男了?”

谢南初摇首,宁远帝的心思,她向来摸不透。

甚至隐隐觉得,皇帝已对她起了疑。

“静观其变吧。”她垂眸思忖片刻,又道,“稍后去见见吴晚吟。”

“是。”花芜点头,却又忧心忡忡,“公主,铁蛋被镇南王的人带走了……他可信吗?”

她与那小白虎日夜相伴,如今骤然分离,自是放心不下,加之曾被墨砚辞手下追击,更添几分戒备。

“别的不敢断言,但他对待动物应当尽心。”谢南初轻抚她的发顶,“况且他既通驯养之术,那虎于他亦有价值,既是有用之物,便不会苛待。放心吧。”

花芜这才稍觉安心。

谢南初却想着是,总得让她适应,也要断了她所有的念想,即白虎,也包括自己,没了这些牵挂,她才能安心的回家……

正当谢南初整装欲出时,陈远押着一人逶迤而来。他咧嘴一笑,颇有几分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只是露出缺了门牙的豁口,显得格外滑稽。

谢南初瞥见他押着的纪执年,故作讶异:“陈大人好大的胆子,连纪小将军都敢扣押?”

纪执年衣服虽然脏了,但是明显身上没有伤。

居然没有对他用刑,倒是……奇了。

陈远冷笑:“八公主怎不问问下官是从何处‘请’来纪小将军的?”

谢南初敛容:“无论从何处请来,也不该如此怠慢朝廷将领。他年纪虽轻,却也是有爵职在身的人,你这般行事,就不怕我父皇降罪?”

陈远放声大笑:“正是陛下命臣将他押来!公主何必装糊涂?莫非真不知昨夜街上发生何事?臣手下的人可说,亲眼见到公主在场。”

谢南初蹙眉,语气骤冷:“荒唐!昨夜我同九妹妹赏灯归来,只听说有人劫囚,何来我在场一说?听你此言,倒像是我策划的一般。”

“不是公主?可有人指证公主与纪小将军一同出现在街上。”陈远死死盯住谢南初,试图从她脸上找出蛛丝马迹。

“明明是我与镇南王同行,纪执年后来才到的,只是他见我与镇南王在一处,他醋意大发自行离去,怎叫与我一同出现……”谢南初眼风扫过纪执年,见他周身的确无恙,心中暗忖宁远帝的盘算。

那位陛下老谋深算,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陈远干笑两声,目光仍黏在谢南初脸上。

花芜被他看得恼火,厉声斥道:“大胆!再敢直视凤颜,仔细你的眼睛!”

陈远讪讪收回视线,猛地将纪执年推向前去。谢南初侧身避过,纪执年踉跄倒地,又自行爬起,一脸茫然地望着二人。

这女人连扶他一下,都懒得扶吗?

可是昨晚上的事情,明显不对劲,为什么那么巧合?而且要不是陈远他们来追自己,也不可能在没有伤亡的情况将吴晚吟被劫走……

他不会是诱饵吧!

这样一想,纪执年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也不知道是被利用了……

他不自觉地将目光对上了谢南初,不会是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