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屋内鼾声
“到什么水,我不渴。”我口是心非的说道。之前喝那个老头在黑暗中对峙,奔跑惊吓,再加上吃完人肉包子之后一直狂吐不止,早就渴的嗓子眼冒烟了。
我看到一个人影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走到桌子旁边,端起一个什么东西,似乎是茶壶,再往一个校北里倒着什么东西。
女人把倒完,将杯子递给我,“喝吧。”
我无法拒绝,而且也真的渴了。
端起杯子,正要喝水,陡然从杯子里面问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这是什么味道?”我问道。
“嘿嘿嘿嘿。。。。。。。”女人没回到我的话,又笑了起来。
我心底突然涌起一种恐惧,这种恐惧不是来源于对神鬼妖魔的恐惧,而是另一个层面,另一个次元的害怕。
这个女人对我的话有时候能听懂,有时候不回答,躲在黑暗里怕见光,又时不时的冷笑,她该不会是什么精神病吧?
精神病人由于精神不正常,没有行为责任,杀人不犯法。。。。。。
我呆立当场,犹疑不决,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喝。
“你怎么不喝?”
“你刚才为什么要笑?”我一定要文问个清清楚楚。
“我不笑,难道还哭吗?你是客人,我招待客人,为什么不能笑?”自从和她说话以来,她还是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这话说的倒也毫无破绽,的确,接待客人的时候笑一笑又怎么了,她说的字正腔圆,逻辑缜密,一点儿不像精神病的样子。
生活中经常有人吵架,互相指责不可理喻者为“神经病”,殊不知“神经病”是官能疾病,“精神病”是心理疾病,我们骂人往往指的是后者,却经常麻城了前者。
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一进嘴里,我立刻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水,稠糊糊的,带着意思血腥气,好像是血?
这女人骗我喝血!
我“噗”的一下全喷了出来,她好像和外面那个老人一样,都在捉弄我,一个骗我吃人肉,一个骗我喝人血。
我气得把茶杯往地下一摔,“啪啦”一声。
“你不喝就不喝,怎么把我们家的杯子摔了?”女人的身影蹲下身,收拾起来。
她居然不用开灯,就把地上的岁茶杯一片片、一块块的捡起来,整个动作有条不紊一气呵成,根本不像在黑暗中看不见的样子,好像轻车熟路,看的一清二楚一样。
我一凝神,女人抬头的一瞬间,我看见她的眼睛居然是绿色的!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她的眼睛却透出暗绿色的光芒,和猫一样,我料定她不是鬼就是妖怪。
我后退一步,桃木剑横在胸前,喝道:“妖孽!我知道你不是人,和外面那家伙一起戏弄道爷,今天道爷我要替天行道!”
“你在说什么?”女人这时已经把碎瓷片都捡起来,扔在了垃圾箱里。
这屋子里我什么都看不见,她却能轻轻松松的找到垃圾箱,她能看见黑暗中的东西,我却看不见,这么一来,形势对我非常不利。
我把桃木剑“刷刷”的挥舞两下,“你可千万别乱来,道爷手里这把桃木剑可不是吃素的,有不少妖魔鬼怪都丧命在这把剑下!”
“什么吃不吃素,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你走吧,我们要休息了。”女人直接下了逐客令。
这一下我倒没料到,本以为这么叫骂女人一定会恼羞成怒,上来就和我大战几十回合,想不到她居然这么说,让我无言以对。
一想到外面那个神出鬼没的老头,我的心里就直发毛。
女人一言不发,只是用她那双绿油油的眼睛看着我。
“喂,我想问你个问题。”我问道。
“说。”
“为什么你的眼睛。。。。。。是绿色的?”
这句话刚一问完,还不等她回答,里面房屋又“吱呀”的一声开了。
又是那个老婆婆的声音,“谁呀?怎么还没走?”
“咳咳,伯母。还是我,我。。。。。。”
“英子,你们干什么呢?”老太婆问道。
原来这个女人叫英子。
“没什么,妈您早点儿睡吧,刚才是客人不小心把茶杯弄坏了。”英子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有什么事情叫我就行,我就在里面躺着。”老婆婆说道。
我不想现在出去,毕竟那个神出鬼没的老头还待在走廊里,这太恐怖了,可现在英子又给我下了逐客令,刚才听到英子和这个老婆婆的对话,看来这个老婆婆说话随和,为人倒还不错。
于是我趁着老婆婆还没关门,急忙说道:“伯母,我今天。。。。。。今天晚上想在您家借宿一晚,你看方便吗?”
我宁可在这个没有一点儿光亮的屋子里面住一夜,也实在不想出去了。
“这倒也行,不过。。。。。。你可千万别害怕。”这老婆婆说话和她儿媳妇一样,说话也是一半一半的。
什么叫“千万别害怕?”
这间房子里住着一个一个人畜无害的老婆婆和一个少妇,难道还能比外面可怕?
我笑了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害怕。那么。。。。。。我晚上住哪儿?”
老婆婆没说话,转身又进了屋,只留下英子和我。
“你睡沙发上吧,这里只有两间卧室,我和我婆婆各睡一间,你只能睡沙发了。”英子冷冷的说道。
从她的语气里,我听得出来她对婆婆把我留下来十分不满。
“没关系,睡沙发也挺好。”我说着,害怕英子或者那个老婆婆会变卦,索性直接躺在沙发上。
“我们家没有多余的被子。。。。。。”
不等英子说完,我急忙表示:“没关系,没关系,我不用被子也行。”
我说完,英子就走回另一间屋子,门“吱呀”一声关住,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我竖起耳朵,这房子隔音不好,这么近的距离任何声音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可是我发现英子进屋之后,就像死了一样,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甚至连脱衣服上床的声音都没有。
这太奇怪了。
再说,我刚才请求留宿,这个老婆婆连问都不问一声就答应了,未免也太随意了,她们母女两个甚至都没见过我的样子,万一我是个小偷怎么办?
我躺在沙发上,也是屏住呼吸,一个姿势一动不动,既听着外面那个老人的动向,又在听屋子里英子和那个老婆婆的动静。
我侧耳听了半天,渐渐听到一阵鼾声,是有人打呼噜的声音,看来她们都睡着了。
我这才缓缓坐起,这时也听不见外面走廊里的动静,难道那个老人也走了?
我看着那扇厚厚的窗帘,心里涌起一个想法:我要把窗帘打开,借着月光看看屋子里的情况,不然我对这个环境一无所知,实在放心不下。
我站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缓缓拉动窗帘,我真害怕窗帘后面站着一个人,那我非得活活吓死是不可。
还好,那个情况并没有出现。
随着我把窗帘拉开,一缕月光照射进来,屋子里的一切都一览无余,真是久违的亮光。
我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刚才被我摔落茶杯的地方,只见地板上湿漉漉的,除了一滩水,别的什么也没有,并没有什么血迹。
我蹲下身,仔仔细细的检查起来,刚才我接过英子断过来的水,明明闻到一股血腥气,怎么转眼间那股味道就没了。
难道刚才是我产生幻觉了?
今天晚上我被彻底搞糊涂了。
我要是真的在这里住一晚上,那老罗会不会担心,没有人给他帮忙,不知道他能不能对付的了那个鬼婴。
算了,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四处打量这这间屋子。
只见周围没有什么杂物,是个很典型的普通人家,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
这时,我隐隐闻到一股香味,这股香味很熟悉,正是我平时闻习惯的香烛。
难道这家人也在供奉什么神仙?
我们修道之人供的是三清四御,上到太上老君,下到商贷师祖,因此几乎所有的道士或者茅山传人家里都是香火不绝,甚至神像都成了家里一件必备的摆设。
出于职业的敏感性,我对这种味道极其熟悉,我抬起头,环顾四周,顺着味道传来的方向,一步步接近,走着走着,突然看见这家的客厅正中,背着一张死人的黑白照片,旁边插着两株香烛,中间摆着一碗白米饭,那自然是给死人供奉的了。
我凑近照片仔细观看,发现照片上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但照片里的样子有些阴郁,并没有那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反而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我猛地想起来一件事:英子跟我说是她和婆婆住在这里,当时我正在惊慌之中,并没有觉得害怕,这时才想起来。
她和婆婆一起住,那么她丈夫呢?也就是那个婆婆的儿子。
现在看着这张遗照,一切都明白了,原来英子不是一个少妇,而是一个寡妇。
太可怜了,年纪轻轻就守寡。。。。。。
等等,不对!
这间屋子里只有英子和老婆婆一个人住,可我却听见了三个人的鼾声,一个温柔舒缓,自然是英子;一个喘气清亮悠长,一定是那个老婆婆了。
可是还有一个粗壮的鼾声,那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