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阴人之手机有鬼

第二百六十四章逼良为娼

廖金娇脾气霹雳火暴,那是不用说了,沈一涵和唐秘书也气的攥紧了拳头,我更是破口大骂,“这他妈的老混蛋!也太没有人性了,活该一辈子要饭!”

李局长朝我笑了笑,说道:“张兄弟,你以为要饭的都很可怜,都很穷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算彻底理解这句话了!”廖金娇在后面补充道。

“不是每个要饭的都是可怜人。”

我一听李局长话里有话,知道这位仁兄虽然大腹便便,脑满肠肥,但毕竟走南闯北,在不少地方都待过,不像我们几个,不是刚参加工作,涉世未深的毛头小伙子,就是还在中学象牙塔里的学生,每天两耳不闻窗外事,从来没体会过外面的心酸。

我问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局长皱着眉头,似乎一下子把记忆拉回到很久以前,“几年前,我在羊城的治安维持部门当一个小科长,我们每天的工作,就是清理那些在大马路上行乞要饭,或者摆卖东西的小商贩。。。。。。”

我心中暗道:原来你是城管。

我这句话虽然没说出口,廖金娇心直口快,直接打岔道:“李局长,原来你是城管。”

李局长苦笑了一下,“也不能完全算是城管,职权范围要更广一些。十几年前的羊城,那可比今天乱多了,大街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有残疾人在车站门口卖唱的,有侏儒表演杂技的,有的是全家人扶老携幼行乞的,还有的是妇女站街的,那些妇女大多人老珠黄,皮肤褶皱,烫着黄颜色的卷发,都是四五十岁的,说是站街,其实和行乞也差不多。”

我不禁有些好奇,问道:“李局长,那。。。。。。那么老的妇女,也有人愿意掏钱和她那什么?”

廖沈二人和唐秘书听我这么问,虽然都觉得不好意思,也禁不住好奇的凑上前。

“像张兄弟你这样的人,走到哪儿都被人当成救星,自然看不上这些老妓女了,但是那些民工,那些摆小摊的,甚至是捡破烂的,流浪汉,哪个不想这种事,去不起高档消费场所,只好和这些女人。。。。。。”李局长咳嗽一下,继续说道:“咱们看不上眼,未见得就没有人要。那些站街女被我们抓紧局子里好几次,屡教不改,都是惯犯,我们批评教育之后,把她们放回去,他们又会重操旧业。我要说的是另一种人,就是那些每天跪在街头要饭的,甚至那些残疾人,哎呀。。。。。。”你们是没见过,那样子,啧啧,真是触目惊心。”

廖金娇说道:“这么多人无家可归,政府难道就不管管吗?书上说,政府有专门的社保部门,还有流浪人口救济站,都有职责收容这些人啊。”

李局长叹了口气,“傻姑娘,一个城市最多也就一两个流浪人口收容所,那还得是大城市,中心城市才行。全中国有多少流浪人口?这个数字太庞大了,收容所根本收不过来。”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以前上学的时候,看到过一个惊人的调查,你们知道中国有多少残疾人吗?”

廖金娇看了看我的表情,尽可能的猜的大了一些,“有几百万?”

我冷笑一声,唐秘书久经社会摸爬滚打,人生阅历也相对丰富一些,问道:“几千万吧?”

“嘿嘿,超过一个亿,当然,这一个亿里面包括轻度残疾,比如毁容,聋哑,失聪,盲人,半身不遂,缺胳膊少腿都算上。”

“有这么多?”沈一涵轻呼道。

我点点头,继续说道:“一个亿多,这是什么概念呢?日本一共一点三亿人口,也就是说中国有一个日本那么多的残疾人。”

廖金娇掰着手指头算道:“中国大概有十四亿人口,那么换句话说,每十四个中国人里就有一个是残疾人?”

我没说话,也就是默认了。

沈一涵有些奇怪,问道:“既然有那么多残疾人,为什么平时上街或者在学校里都见不到呢?”

之前一直没说话的李局长说道:“因为中国的残疾人社会福利制度太过欠缺。盲人想要上街,得走盲道,但中国大部分盲道都被违章停车,或者小商小贩的摊位给占了。有的需要坐轮椅,可是你看看,中国除了大的中心城市,有多少单位门口有无障碍通道的?太少了。残疾人出行非常不方便,因此他们都足不出话,咱们当然见不着了。”

我发现话题越扯越远,问道:“李局长,您刚才说的要饭的。。。。。。”

“对对,你们一打岔,被扯远了。我们抓过一大批的乞丐。。。。。。”

“抓乞丐?政府不应该抓小偷吗?”廖金娇又问道。

“你们不知道,大多数乞丐都是偷丐结合,他们白天是乞丐,晚上就化身小偷,甚至在车站上公然向旅客索要钱财,说是行乞,其实和抢劫差不多了。我们抓了一大批乞丐进局子,经过审讯之后,发现这群乞丐天南地北,哪儿的都有,北到长白山,南到两广,什么四川云贵,陕西内蒙,哪里来的都有。对那些犯罪情节重的,都走了司法程序,情节轻的,批评教育以后就放他们回家了,有的残疾乞丐实在可怜,我们忍不住,局子里的人七拼八凑给他们一些路费,让他们回家。可是没想到,时隔几天之后,那些乞丐又出现在街头巷尾,又出现在商场或者车站门口。”

我不禁有些奇怪,这些人为什么不回家?

李局长看着我们疑惑的眼神,解释道:“当时我也很好奇,这些人有了钱为什么不回家,后来才发现这群乞丐要饭要出了行业化、规模化。你以为他们是行乞的,看似杂乱无章,其实每个区域,都有专人负责的。这些人虽然要饭,但还兼有黑社会的性质,根本不可能听我们的劝告。有句俗话,叫‘要饭要到两年半,给个市长都不干’,这句话未免有些夸张,但也是实情。毕竟要饭这个工作,不需要任何体力,不需要任何技术,只要放下自尊,放下脸来,就能挣钱。”

我们几个人都听得目瞪口呆,只有冯楠的鬼魂一脸的不以为意,看得出来,强暴他那个老要饭的也不是迫于无奈才沦落街头,而是个职业乞丐。

果然,只见冯楠的鬼魂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那个老乞丐也是这样。。。。。。”

我们几个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人家在诉说自己的不幸,我们几个人七嘴八舌,居然越说越远,把最关键的事给忘了。

沈一涵低声道:“那后来呢?”

“那天我哭的泪如雨下,我觉得很疼,那是我的第一次,就这样硬生生的被这个老禽兽夺走。后来他穿上裤子,安慰我说,能给我介绍一个工作,让我在这里先住下,我一个人在省城无依无靠,那也不敢去,只好在在这里将就。几天以后,他带来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的珠光宝气,烫着头发,说可以安排我到一个工厂做工,我有些担心的说自己只念过小学,她说没关系,那个工作对学历没有要求。就这样,我跟着这个叫梅姐的女人来到另一个城区,这里是市中心,灯红酒绿,车水马龙,我四处看了看,没看见一个工厂,这里看起来高档豪华,也不像需要人做工的样子。”冯楠的鬼魂说到这里,我心里突然一紧,意识到她可能要出事儿。

我回过头,看见李局长和唐秘书也都是一样的神色,只有张辽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言不发。

果然,就听见冯楠的鬼魂继续讲道:“我跟着梅姐来到一个公寓,让我在这里先住下,我进去一看,里面全是和我一样的女孩儿,晚上休息的时候我问她们咱们这是去哪儿工作,她们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人回答我。第二天梅姐带我去做头发,又给我买了身新衣服,花花绿绿的,我很喜欢,就是穿着有点儿暴露。晚上,梅姐把我带到一个夜总会,让我们几个女孩儿在后面等着。”

这时,就连沈一涵和廖金娇也猜出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儿了。

“过了一个小时,梅姐说带我去见客人,我很害怕,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人家对我这么好,我和她来到一间包房,里面几个男人正在喝酒,一个和我们住在一起的女孩儿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我一下子明白这是让我做什么工作了。我一把推开梅姐,说我是来工厂上班的,不做这种事,梅姐看见我动了手也非常生气,上来就是一巴掌,说我已经签了合同,不做也得做,不做就是违法!可我自从见到梅姐开始,她就从来没给我签过什么合同。我说我没见过合同,梅姐说你爹已经替你签了。”

我们几个一听,心里都有些奇怪,且不说冯楠的爹娘认不认字,他们不是都在山区嘛,怎么会来这里给冯楠签什么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