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人鬼殊途
僵尸的脑骨碎裂,脑浆鲜血洒了沈一涵一脸,不明真相的她不知道什么东西落在自己脸上,只觉得滑腻腻,臭烘烘的,一股恶臭直接把沈一涵熏吐了。
廖金娇见状也吓了一大跳,楞在当场,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几个掌心雷实在耗尽了我的全部真气,体力和法力都严重透支的我,骑在栅栏上,脑子里晕晕的,身体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眼前一黑,栽落下去。
“金娇!快把。。。。。。快把一涵扶过来!不然,我。。。。。。快坚持不住了。”我在栅栏上催促道。
廖金娇听到我的话,扶着沈一涵,两个人跌跌撞撞,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后面的僵尸大军紧追不舍,要不是摄于我掌心雷的威势,早就一哄而上,吃了廖沈二人。
廖金娇把沈一涵扶到栅栏下面,沈一涵伸出雪白的胳膊拉我,我咬着牙伸出右手拽住她,不想一使劲把她拉上来,想不到突然间眼前一黑,身体失去平衡,反而被七八十斤的沈一涵拉下去。
身体倾斜那一刻,我再也没有力气,只能任由她把我拽下去,心想: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没希望了。和沈一涵廖金娇死在一起,也算不枉此生了。
这时突然一直柔软的小手,从后面一把抓住我的左手,又把我硬生生拽了回去。
“千万别。。。。。。别松手!”是唐秘书的声音!
这一声呼唤,直接把我从回忆拉回了现实,我一下子清醒过来,侧过头,只见唐秘书正在紧闭双眼,使出全身的力气在拉我,我精神一振,可毕竟使不出分毫力气,帮不上她一点忙,只能够保证抓着沈一涵的手不松开,可是唐秘书一个弱质女流,娇滴滴的样子,哪里拽得动我们两个人,眼见我的身体渐渐向外倾斜,突然觉得身体被拉了回去,难道唐秘书的力气这么大?
我顾不上回头看,在沈一涵耳边说道:“抓紧。。。。。。抓紧金娇!”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住我们,我一使劲,“扑通”一声,唐秘书倒在地上,我也栽倒在墙里面,“哎呦!”沈一涵坐在我的腰上,又是“扑通”一声,廖金娇也因为沈一涵的拉扯翻了进来,摔在我旁边,我抬头一看,原来是老王和李局长在侧面拉住,怪不得这么大的力气。
觉得自己眼皮越累越沉,刚才之所以能够坚持住,全是因为身处危险之中,现在一旦脱离危险,已经两天两夜没睡觉,一直在折腾的我再也坚持不住,何况又是躺在地上,我终于闭上眼睛,昏昏睡去。
睡梦中,我发现自己走在一个黑暗的小胡同里,这条胡同前后都没有尽头,我只能这么没目的的走着,没有喜怒哀乐,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这次的梦境不同昨天,胡同里有每隔一段就会有一盏昏黄的路灯,但是这些路灯光线都很暗,几乎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有几盏甚至还是坏的。
这条夜路安静的出奇,我只能听见自己“哒哒”作响的脚步声,我拼命踮起脚,不想在这么渗人的路上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道这条路到底有多长,我走着走着,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户人家,太好了!
我不奢求能借宿一晚,只要能见到一个活人我就很知足了。
那座房子似乎在不远处,按照目前的速度,我估计不到五分钟就能走到,可我走了足有半个小时,那户人家依然在不远处,还是那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我又些惊慌,不断的加速,到后来我甚至跑了起来,我已经不在乎寂静无声的夜晚这样的脚步声会不会吓到自己了,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累的筋疲力尽,两条腿像被灌了铅一样,越来越沉重,我缓慢的走着,心中涌起一个故事:
有一个赶考的书生,半路看见西边有一座宅院,他想进去借宿,于是加快脚步,不断的走着,但无论他怎样努力,那座宅院似乎在躲着他,他怎么走都离那所宅子保持着之前的距离,所有的努力都无济于事。书生终于放弃了这个想法,第二天向路人打听,路人说这附近是一片荒地,除了西边有个坟场,并没有其他东西。
难道我也是撞鬼了吗?
这时,我不仅不想接近那所房子,反而想离他越远越好,我一刻不停的朝着相反的方向逃跑,刚出几步,发现我每跑到一盏路灯下面,那盏灯就会熄灭,再跑下去,我可能要被这无边无尽的黑暗所吞噬,我气馁了,只好转过身来,再次朝着那所房子的方向前进,尽管那可能是个永远也走不到的地方。
我越来越感到害怕,突然我在昏黄的路灯下居然看到一个小男孩儿。
他穿着劳动布的裤子,大红色的毛衣,这毛衣的颜色有些鲜艳的过了头,那个小孩儿就这么呆呆的站着,他脸朝着墙壁,我无法看清他的长相。
我害怕他会扭过头来,长着一张狰狞可怖的脸,又或者是七孔出血的脸,在这个夜色渗人的夜晚,如果真的那样,我可能会被活活吓死。
我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这时我回头一看,后面的路灯正在一盏一盏的熄灭,离我越来越近,转瞬之间,我头顶的路灯居然也灭了。
这等熄灭的节奏就像是在驱赶我朝前走,如果我一动不动,这黑暗就会把我彻底吞噬。
我只好朝前走过去,我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和那孩子说话,毕竟这是我在这个小胡同里遇见的唯一一个活人,可我又很害怕会出现我想象中的那种惊悚的画面。
如果我什么也不顾的走过去,我又不想让这个凭空出现的诡异的小孩儿待在我的背后,那只会让我更加害怕,我不能把后背暴露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权衡之下,我咬了咬牙,一言不发的从他身旁走过,走过那一刻,我好像闻到一股怪味儿,那是什么味道呢?
有点儿像纸灰烧尽的味道。
“大哥哥。”
那个小孩儿居然从后面叫了我一声,是个男孩儿的声音,我不敢回头,深怕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大哥哥。”他又僵硬的叫了我一声,这声音充满了儿童稚弱的感觉,容不得我不回头,也许这孩子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
我缓缓转过头,发现那个小男孩儿还是脸朝着墙壁。
他不看我居然知道我是个男的,我不禁心下起疑,诈着胆子问了一句:“你有事儿吗?”
“大哥哥,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那男孩儿说道。
“哦,你们家在哪儿啊,我送你回去吧。”
“我也不知道在哪儿,总之就是这条路上。”
“这里只有一条路,你沿着路走不就行了吗?”
“我不知道该朝那个方向走。”
那倒也是,如果走反了反而离家越来越远。
“那。。。。。。你们家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吗?比如什么颜色的门,什么样的窗户之类的。”我问道。
“我好久没回去啦,只记得我们家门口有两盏灯笼。”
这都什么年代了,除了荒村僻壤,哪还有人用什么灯笼,这的确是个很典型的标志。
“那你跟我走吧。”
“好。”
那男孩儿转身过身来,但却低着头,那样子活像脖子有什么病,他把头深深的埋在胸前,我怀疑他是故意不想让我看见他的长相。
“你。。。。。能不能先把头抬起来。”
那小男孩儿缓缓把头抬起来,还好,并没有出现我想象的画面,这孩子长得很可爱,圆圆地脸蛋儿,水灵灵的眼睛,只是表情很难看,愁眉苦脸,一副短命夭折之相。
“你叫什么名字?”
“葛卫东。”
我们不再说活,并肩往前走着,虽然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但我还是放心他走在我后面,黑暗中前进,还是走在一起比较好。
说来奇怪,这次我居然离那所房子越来越近,而且远远看去,似乎屋檐下挂着什么东西,是灯笼,太好了,那就是葛卫东的家,我感到一阵欣慰。
忽然不远处隐隐有哭声传来,这声音很悲切,当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葛卫东,你听见哭声了吗?”
“没有。”
难道这孩子耳朵有毛病,随着我们走的越来越近,这声音已经近在咫尺,他居然说没听见。
我清清楚楚的听出来,这是一群人的哭声,不知道前面身上发生了什么悲惨的事。
终于,我们走到了那座房子前面,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四十岁左右年纪,一脸的焦急,似乎在等什么人,在门口踱来踱去,不时朝着远处张望。
看见我走过来,那女人一把把我拽住,说道:“小兄弟,你见到我们家东子了吗?”
“东子?”
“哦,是我儿子,我今天领他到他姥姥家吃饭,回来路上就走丢了,他一个孩子,年龄幼小,路这么黑。。。。。。”这女人絮絮叨叨的说起来。
咦?东子?
“他长得什么样?”我问道。
“他穿着一身红毛衣,劳动布的裤子。。。。。。”我脑中轰隆一下,这孩子不就在我身边站着吗?
我心中一寒,后退了一步,发现葛卫东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的看着我,而这个女人则张惶四顾,好像根本就没看见这个小男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