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我一世情迷

038 只不过是折磨她

苍天啊,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是这样啊?!

为什么爱,不能干脆地爱?为什么恨,却不能干脆地恨呢?!

宫崎嶂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陷在悲哀而又无果的思量中。

此刻,他的孩子就在里面,只要冲进去,就极有可能夺回自己的亲生骨肉,而然后呢?准儿会怎么选择呢?会选择他吗?他不知道,他真的不敢确定,甚至是怕……他有种感觉,即便这样,他的傻准儿也只会顾及这儿,顾及那儿,然后只记着、只想着她丈夫的好,最终撇下他们父子俩,他是那么地了解她……

到底这一生造的是什么孽?!

也许,也只有埃里克不善待他和她的孩子,才有赢回她的那一天,难道就等着那一天吗?天知道有不有那一天!孩子是她的心头肉,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她失而复得,如果再生生地从她身边把他带走的话,不知道她会怎样?宫崎嶂实在做不出,于是就发动了引擎,摇动方向盘离开了。

他坐在喧闹的酒吧里,烦闷地独饮着,过来搭讪的女人,他也不理,好像什么都隔在他的世界之外一样,即便在他的世界里,他是那么地孤独,但他心里执念地苦等着、苦盼着只有那一人,还有他们的孩子……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是大岛拓打来的,可能是他也无聊吧。虽然他现在并没有女朋友,但他却是个有责任感很强的男人。中国并不是他长久呆的地方,他没打算在中国谈恋爱,所以一无聊,他就想找宫崎嶂一起喝喝酒,说不定他还可以陪他解解闷呢。

宫崎嶂接了他的电话,就把自己现在的位置告诉了他。过了没多久,大岛拓就赶了来,在他旁边坐下来后,就跟他边喝边聊着。

“怎么一个人出来喝酒都不叫上我呢?至少,你喝醉了,我可以把你送上车呢!”

宫崎嶂一记苦笑:“怕你跟我在一起觉得没意思嘛!”

“那就赶快振作起来啊!”

宫崎嶂又是一记苦笑,十分沮丧地说道:“恐怕我这辈子都这样了吧!”

大岛拓一阵无语。他的这个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太过于执着,就那么一根筋,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只能看他的修行了!

也许,宫崎嶂太苦闷了吧,已经超过了他心里的负荷,他突然幽幽地说道:“有个问题问你,如果你知道,在这世上你有一个孩子,你会怎么做?”

“你是说玉准儿的那个孩子?他不是死了吗?”大岛拓不禁怔仲地看着他。宫崎嶂便告诉他说:“他没有,他还活着,那只是埃里克的一个障眼法,他已经又把他领养回去了。”

“天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大岛拓简直不可思议。

宫崎嶂就把他从凌雪辰那儿听来的疑点和他请私家侦探探来的结果,以及玉准儿和埃里克收养小孩的事儿说给了他听。

“真有这样的事儿?!”大岛拓听了后,特别佩服埃里克.卡特曼。没想到为了爱,为了捍卫家庭,那个埃里克.卡特曼居然连这个办法都能想得到,还真是和嶂有的拼。

“那你说值不值怀疑?我敢肯定那个孩子就是我和准儿的!”宫崎嶂十分确定道。

大岛拓也觉得可能性极大,一副思考模样地点着头:“你打算怎么办?把他要回来吗?”

宫崎嶂纠结得反倒问他:“你说我应该把他要回来吗?”

“呃……这个,你可得自己拿主意……”这个问题太难了,大岛拓也不好回答,但他不得不提醒他说:“如果你不怕害伤到玉准儿,或者你认为对玉准儿的伤害都只是暂时的话,你可以,你可以去把他要回来,毕竟那是你的孩子!”

这正说中了宫崎嶂所顾虑的地方,他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像凌雪辰说得那样只要知道他好好地活在这世上,跟他妈妈在一起就可以了吗?让他怎么能甘心呢?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不知道他这个父亲存在的事实,他无法接受!他该怎么办?他拿不定主意就端起酒杯和大岛拓碰了碰,没再言语。

而就在宫崎嶂如此烦愁的时候,他心心念念的玉准儿却因为孩子的到来激活了不少的生趣。她给他洗澡澡、给他冲奶粉,就连看他睡觉呼哧呼哧的模样都觉得味儿是甜的……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孩子的鼻子和嘴巴,尤其是那对浓眉特别像那个人,而且和自己也特别地像,难道是太思念孩子、太牵挂他,出幻觉了吗?总之,她莫名地有种感觉,他就像她亲生的孩子。也许,他就是她失去的那个孩子的转世吧,是老天对她格外的恩赐!

看着玉准儿把孩子放在了她身子的另一侧,跟他们同床,而且还那么温柔地专注着他,埃里克的心里就有点儿吃味儿,比起谢维亚在他们**的时候更不是滋味,于是偎过去,揽着玉准儿的腰身,说笑道:“准儿,是不是有了他,你就忘了你的男人啊?”

“怎么,你吃醋了?”玉准儿羞道。

“嗯。”埃里克情意融融地看着她,很老实地点了点头,逗得玉准儿发了笑。

“准儿,快点儿给我也生个孩子吧!”

“我们不是有他了吗?”玉准儿逗弄道,还将下巴往旁边一指。

埃里克心里差点儿没气结,撒娇道:“我是说我们自己的孩子……”

玉准儿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医生不是说了吗,至少要三个月吗?现在才一个月多一点儿呢!”言外之意,现在还不可以。

“可是我现在已经受不了了!”埃里克苦着脸说。

“真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当情圣的,真是让我怀疑!”

“谁说我是情圣啦?我有跟你说过吗?”埃里克不禁耍起了赖皮,而且说着说着嘴巴就近了。“啵—啵—”,他就亲了玉准儿两口。

“讨厌!”

“那这样呢?”埃里克不怀好意地把手摸了下她下面的私密处。

“讨厌啦!!”玉准儿霎时心神**漾得脸上红得要滴血。

埃里克不禁笑得更坏了。

“不行啦,真的不行啦!”不管玉准儿怎么叫,埃里克还是欺上了身,然后魅惑人心地哄道:“我不进去,在外可以吗?”说着,已轻柔地吻了下来,叫玉准儿怎能自禁?且别说人有三情六欲,就单说她与他的情,她也是无法抗拒的!埃里克感觉到她的回应以后,便顺手关上了灯,把彼此旖旎的时光都尽数消融在了这如水的月色中……

同样的夜里,但在孤独的人的眼里、心里,却丝毫感觉不到它的美好,仍旧黑得让人有丝怕,冷得让人抑制不住哆嗦。

杨丽雪一个躺在大**,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这些日子,除了她的男人不找家以外,就连她表姐小山田爱奈也时常留宿在外面。偌大的房子,空空****地就她一个人,连个陪着喘气的都没有。虽然她肚里还有个小人种,但一想到它,她就觉得自己更可悲地彻底,这还真是子凭母贵,自己得不到爱,就连她的孩子也得不到应有的父爱!

想着想着,她的泪就流了出来,良久都止不住……

突然,她听见了门响,也不知道是谁,就窝在被窝里蜷着,没去理会。结果脚步声越来越近,竟开了她这房间的门,她赶紧拭了拭泪,继续装睡。

啪——眼皮上骤地一片刺痛。她不禁用胳膊半遮着张开眼睛,缓缓地适应了光。她看见这个进来的人竟然是那个鲜少回来的男人——她的丈夫宫崎嶂。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但这么晚找到了家门,而且还找到了她的房间。她不禁轻声招呼道:“你回来啦?”

男人也没跟她吱声,就见他醉醺醺地走了过来,又按亮了床头灯,然后又折回去关了这个房间的大灯,杨丽雪就一直看着他,随着他。之后,他就过来斜倚在了**,接着就看见他从他的皮包里拿出针管和小瓶,然后给自己注射,一副欲仙欲死的欣快模样,让杨丽雪惊怔地掩上了口,十分痛心地说道:“你居然染上了这个东西?你居然自甘落后到了这种地步?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说着说着,那不争气的泪就又流了下来,而宫崎嶂仍旧闭着眼,一副极其满足的样子。杨丽雪终于明白了,他这么晚回来,只不过就是为了折磨她。其实,她那时根本就不知道她丈夫的用意,直到后来,她才明白了这一切……

不知道是什么时辰的时候,她的丈夫关了灯,仍旧睡在她的**,但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了很多,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绝望过。她在想她要不要拿掉孩子和他离婚,这样的日子,她真是受够了,看来她远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坚强!在这场爱情保卫战里,她始终都是个失败者,不可能再胜利了,但她又怕别人会笑话,就这样反复痛苦地犹豫不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