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我状元骂我贱?扛着牌匾跪军区

第278章 大限将至

在周俊敬酒的时候,林晴只是淡淡地举了举杯子,并没有喝,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周俊的兴奋,慕文德的畅快,还有陈飞豹那点不甘心的样子,都映在她的眼帘中。

眼前这些人的反应,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这一次,不仅解决了陈伟这个麻烦,还顺带着敲打了整个陈家。

以后,再也不用面对陈家的阴谋诡计,这个结果,正是她想要的。

这一顿饭,吃得可谓是宾主尽欢。

尤其是周俊和陈飞豹,脸上的笑意几乎没断过。

周俊美滋滋地想着,这次是真的赌对了。

不仅卖了慕文德一个天大的人情,还搭上了林晴这条线。

这可一棵参天大树啊。

以后他在潭州的仕途,怕是能一帆风顺,再上一层楼了。

陈飞豹此刻的心情虽然比周俊复杂得多。

但林晴给了他保证,只要他以后安分守己,不做坏事,陈家到了他手上,依然有机会发展起来。

这让他松了口气。

可一想到陈家如今的处境,他心里又不是个滋味。

他毕竟姓陈。

陈家倒了,他这个所谓的嫡系少爷,说出去就是个笑话。

但权力斗争就是这样,哪会一直一帆风顺呢?

网络上关于李郎村的热度说散就散了。

网友嘛,忘性大,转头就去追新的瓜了。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不为人知的暗流可比网上那点动静要猛得多。

陈家派系里的不少官员,一个接一个地被纪委请去喝茶。

这下子,整个官场都人心惶惶的,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就在这节骨眼上,国家台的黄金时段,悄没声地播了一档叫《烽烟记忆》的纪录片。

讲的就是那些打仗年代,为国家卖命的老英雄。

巧的是,其中有一集,花了老大的篇幅,仔仔细细地讲了开国将军陈大龙的战功。

电视上,黑白影像里那个年轻的陈大龙,腰杆笔直,眼神跟刀子似的,在枪林弹雨里来回冲杀。

解说员的声音沉稳又有敬意,说着他怎么一次次受伤,又怎么一次次从鬼门关爬回来。

这纪录片播得太是时候了。

这不明摆着告诉所有人,特别是告诉陈大龙自己:国家没忘了你的功劳,但功是功,过是过。

你陈家的人犯了法,就得要接受法律的处罚,功劳簿可不是护身符。

养院里。

陈大龙就那么靠在**,眼神空洞地瞅着电视。

屏幕上演的,可不就是他自个儿的英雄事迹。

看着年轻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他的脑子也跟着回到了那炮火连天的日子。

为了这个国家遭的那些罪,每一次疼得钻心,多少次离死亡就差那么一步,都跟昨天发生的一样。

他又想起了那些跟他一起在死人堆里打滚的战友。

一张张活生生的脸在脑子里闪过,每打完一仗,身边就少几个人。

打到最后,当年那帮能一块儿喝酒吃肉、胡吹乱侃的老伙计,都走光了。

掰着指头算算,好像就剩下王善彪那个老对头,还活得挺硬朗。

俩人斗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

结果呢,自己现在跟只斗败了的公鸡似的,瘫在**,动都动不了。

想到这,陈大龙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特别强烈的念头。

他想见见王善彪。

他费劲地伸出手,按了床头的呼叫铃,把他儿子陈远松叫了进来。

“远松。”

他很虚弱的说:“我想见见王善彪。”

陈远松听见这话,,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

他赶紧把身子凑过去,不太敢信地又问了一遍。

“爸,您说啥?”

“您要见……王善彪老将军?”

陈大龙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是啊。”

“我想见他一面。”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苦涩和失落。

“斗了这么多年,我现在……斗不动了!”

陈远松看着他爹这个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吓人的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父亲这样子,难不成是……快不行了?

自古都说,人快死的时候,才想见见老对头,把以前的恩怨都了了。

陈远松不敢往下想了,他硬是把心里的害怕给压下去,赶忙答应道:“好,爸,您放心!”

“我马上去请王老将军过来!”

说完,他是一秒钟都不敢多待,扭头就快步往病房外走。

走出病房,陈远松脸上的镇定之色立刻消失,剩下的全是颓丧的表情。

这回,陈家在官场上的根基差不多被铲除了。

要是父亲再在这个时候走了,那陈家……就真的一点指望都没了。

父亲现在要见王善彪,哪是想见老对手那么简单。

这是要去低头,去认输啊。

这是想用自己最后剩下那点老脸,去求王善彪,等他走了以后,看在当年一起扛过枪的情分上,能拉一把这个快要完蛋的陈家。

陈远松,一边往外走,一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不敢耽搁,出了疗养院就开车直奔王家。

这一路上,他的心七上八下的。

他父亲和王善彪斗了一辈子,从战场上争功劳,到官场上掰手腕。

王善彪会给他父亲这个面子吗?

车停在王家大院门口,陈远松理了理皱巴巴的衣服,心里五味杂陈地走了进去。

这会儿,王善彪正躺在摇椅上,端着杯热茶,旁边的小收音机里正唱着京剧。

他闭着眼,手指头跟着鼓点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看着挺舒坦的。

突然,一阵快步声过来了。

他的警卫快步走到跟前,弯下腰,小声在他耳边说:“首长,陈家的陈远松来了!”

王善彪那双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眼神里满是诧异的样子。

他坐直了身子,一脸不解的问:“谁?陈家那小子?”

“他来干嘛?”

警卫摇摇头,低声说:“他没说为什么,就说想见您。”

王善彪捏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琢磨起来。

陈大龙那老家伙刚被气进医院,他儿子就跑来了,这是想干啥?

来求我?

不管他想干嘛,他王善彪还没怕过谁。

他冲警卫摆了摆手:“让他进来!”

“他一个小辈想见我,我要是不见,倒显得我怕了他们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