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凰:疯批嫡女靠乌鸦嘴炸翻火葬场

第105章大结局(四)

或许,这就是血缘亲情。

凌瑾也看得眼眶发红,他悄悄握住了凌玥的手,低声道:

“阿姐……瑜儿找到爹爹了,真好。”

凌玥反手握紧了他的手,点了点头。

是啊,真好。

在这充满阴谋诡计的冰冷世间,总算还有一丝温暖的亲情存在。

扶摇院内,父女相认的哭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而更大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平息,新的希望和未来,正在这泪水中悄然萌发。

闵霆的归来,不仅带来了北境的稳定,更带来了血脉的团圆,这将为凌瑾的归位,增添一枚至关重要的砝码。

...

秋日的盛京,天高云淡,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与释然交织的复杂气息。

盛京最大的刑场,此时早已被清洗干净。

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似乎已渗入青石板缝隙,诉说着刚刚结束的雷霆清算。

然而,今日全城的焦点,并非刑场,而是城郊最高的落霞坡。

陛下特旨,允护国有功的凌玥姑娘,在此亲手处置谋逆主犯们的骨灰。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引得无数百姓蜂拥而至,远远围聚在坡下,翘首以盼。

落霞坡顶,风声萧瑟。

凌玥独立崖边,一身玄色劲装,墨发高束,未施粉黛,素净得与这盛大场面格格不入。

她身姿挺拔,衣袂在秋风中猎猎作响,背影透着一种历经生死、看透世情的孤绝与淡漠。

那双曾淬满寒冰与恨意的眼眸,此刻望着远方层林尽染的山峦,平静无波,仿佛暴风雨过后深邃的海面。

在她身后,站着新晋的太子宇文瑾。

如今的他,早已经褪去了昔日的粗布衣衫,换上杏黄色四爪蟒袍。

金冠束发,玉带加身,眉宇间已初具天家威仪。

只是,少年看向凌玥背影时,眼中仍难掩依赖与不舍。

他的身侧,是小姑娘凌瑜,不,现在应该叫闵秀。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小骑装,外罩轻便皮甲,像一团跃动的火焰。

她的小手被父亲闵霆大将军紧紧握着。

闵霆今日未着戎装,一身藏青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愈发魁梧挺拔,脸上那道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刚毅。

他目光复杂地凝视着凌玥,感激、敬佩、惋惜,还有一丝为人父的愧疚,尽在其中。

若非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他或许此生再也见不到失而复得的女儿。

百里笙、玄影等此次平乱的核心功臣肃立一旁,神色肃穆。

更远处,是维持秩序的禁军和黑压压的围观人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坡顶那个玄色身影和她面前那几坛象征着罪恶终结的陶罐上。

时辰已到。

礼官高唱,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呜咽。

凌玥缓缓转身,目光扫过面前贴有名讳的陶罐:

凌鸿远、慕容氏、钱富、赵阔……一个个名字,代表着她前世今生的血海深仇,代表着这座皇城下的无数冤魂。

她首先拿起属于凌鸿远的那一坛。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陶壁,心中竟无太多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漠然。

她打开封口,露出里面灰白细腻的粉末。

抓起一把,骨灰从指缝间簌簌滑落,被秋风瞬间卷走,消散于天地之间。

“凌鸿远,”

她的声音清冷,不高,却奇异地传遍整个山坡,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卖女求荣,视血脉为棋子;

你勾结逆党,视忠义为草芥;

你纵容虐杀,视人命如蝼蚁。”

她每说一句,便扬出一把骨灰,动作从容,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你可曾想过,自己最终会化作这风中尘埃,连一座孤坟都不配拥有?

这世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接着,她拿起慕容氏的骨灰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慕容氏,你顶着太后尊荣,行的却是魑魅魍魉之事。

窃国篡位之梦,做了十几年,可曾梦到今日这般下场?

这宇文氏的江山,早已根深蒂固,岂是你能撼动?

安心去吧,九泉之下,自有慕容氏的列祖列宗问你个败家之罪!”

她依次拿起每一个罐子,语气或嘲讽,或冷斥,或平静陈述,将每个逆贼的罪行公之于众。每扬出一把骨灰,都引来坡下百姓一阵压抑的低呼和解气的唏嘘。

这不仅仅是处置骨灰,更是一场对罪恶的终极审判,一场对世人的警示。

当属于钱富的骨灰被扬尽时,凌玥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虚空,看到了前世那个阴冷太监的嘴脸,她冷冷道:

“阉奴祸国,自古有之。助纣为虐者,终食恶果。”

轮到叛将赵阔时,她语气更添寒意:

“身为将领,不思保家卫国,反引兵作乱,其罪当诛!今日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她的声音始终平静,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冷静,反而透出更深的恨意与决绝。

阳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清瘦却坚毅的轮廓,坡下百姓望着她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敬畏与震撼。

这位凌姑娘,当真如传言般,是个恩怨分明、手段决绝的奇女子!

宇文瑾看着阿姐的背影,眼眶微红。

他深知,阿姐今日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他,为了那些枉死的人讨一个公道。

他紧紧攥着拳,将阿姐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刻在心里。

从今往后,他将独自面对这诡谲的朝堂,阿姐的坚韧与果决,将是他永远的榜样。

闵霆看着凌玥,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女孩,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去,却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她救了瑾儿,护住了秀儿,更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

他闵家,欠她的恩情,此生难报!

他不由得握紧了女儿的小手,闵秀似乎感受到父亲的情绪,仰起小脸,依赖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当最后一个陶罐见底,凌玥轻轻拍了拍手,拂去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宇文瑾脸上。

“阿瑾。”她轻声唤道。

宇文瑾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阿姐。”

凌玥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得微乱的蟒袍领口,动作轻柔,与她方才扬灰时的冷冽判若两人。

“从今往后,你就是太子,未来的国君。

这条路,布满荆棘,也充满**。

阿姐能教你的不多,只望你记住,”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帝王之心,可怀仁,但不可无刃。

对社稷百姓,当仁;

对奸佞宵小,当狠。

心不狠,位不稳;

刃不利,国不宁。”

宇文瑾重重跪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瑾儿谨记阿姐教诲!必勤政爱民,明辨忠奸,绝不负阿姐、父皇母后,更不负天下黎民!”

凌玥扶他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又看向眼睛红得像小兔子、紧紧依偎着父亲的闵秀。

“瑜儿。”她蹲下身,与小姑娘平视。

“阿姐!”闵秀立刻扑进她怀里,小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带着哭腔,

“阿姐不要走!”

凌玥心中微软,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

“傻丫头,阿姐不是走,是去办点事。

你现在有爹爹了,他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会保护好你。

你要听话,好好吃饭,好好练功,将来做个像你爹爹一样厉害的女将军,好不好?”

闵秀用力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嗯!瑜儿听话!阿姐要常回来看瑜儿!”

“好,阿姐答应你。”凌玥擦去她的眼泪,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然后,她站起身,目光转向闵霆。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闵霆抱拳,深深一揖,声音沉厚而郑重:

“凌姑娘,大恩不言谢!闵霆在此立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定护太子与秀儿周全!

北境闵家军,亦是他们兄妹最坚实的屏障!

姑娘日后若有任何差遣,闵家万死不辞!”

凌玥微微颔首:

“有将军此言,我便放心了。”

她顿了顿,看向远方,“世间路远,将军保重。”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手持明黄圣旨,气喘吁吁地跑上坡顶,高声道:

“陛下有旨!凌玥接旨!”

众人皆跪,唯有凌玥依旧站立,只是微微躬身。

这是皇帝早已特许的殊荣。

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民女凌玥,慧智兰心,忠勇无双。于社稷危难之际,护驾有功;于逆党横行之时,揭露阴谋;于皇子流落之日,舍身保全。其功甚伟,堪为巾帼典范。

朕心甚慰,为彰其德,特封为‘护国圣女’,赐金牌一面,可见君不拜,享双亲王俸禄,于京中敕造圣女府,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钦此——”

圣旨念毕,满场哗然!

护国圣女!见君不拜!双亲王俸禄!开府建衙!世袭罔替!这是何等旷古烁今的恩宠!

毫不夸张地说,这几乎是将凌玥的地位抬到了与皇室宗亲并肩、甚至更为超然的境地!

坡下百姓议论纷纷,无不惊叹艳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玥身上,等待她叩谢这足以光耀门楣、福泽子孙的无上隆恩。

然而,凌玥只是平静地伸出双手,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圣旨。

她没有跪拜,甚至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只是对着皇宫的方向,再次微微躬身:

“民女,谢陛下隆恩。”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转过身,将那道代表着无数人一生追求的权势与荣耀的圣旨,随手递给了身旁的宇文瑾。

“阿瑾,”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寻常物品,

“这个,你替阿姐收着吧。或许将来,能用得上。”

宇文瑾愣住了,双手下意识地接过圣旨,只觉得这卷轴烫手无比:

“阿姐……这……”

凌玥没有解释,只是对他露出了一个极浅、却异常温暖的笑容。

随即,她转向闵霆、百里笙、玄影等人,抱拳环视一周,朗声道:“诸位,保重!”

话音落下,她不再有丝毫留恋,决然转身,沿着下山的小径,一步步走去。

秋风卷起她的衣角和发丝,背影在苍茫天地间,显得那般孤高清绝,又那般潇洒不羁。

“阿姐!你要去哪里?!”

宇文瑾终于反应过来,捧着圣旨,急切地向前追了几步,声音带着哭腔。

凌玥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臂,随意地挥了挥,清冷而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顺着风清晰地传回每个人的耳中,也传到了坡下无数百姓的耳中:

“江湖路远,余生还长。

我去看看,这人间……还有没有该扬的骨灰,忘了收拾。”

声音渐行渐远,那抹玄色的身影,最终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落霞满天的远方。

坡上坡下,一片寂静。

众人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宇文瑾紧紧握着那卷圣旨,望着空****的山路,泪水终于滑落。

他知道,阿姐走了,去追求她想要的自由。

她就像一阵风,吹散了笼罩皇城的阴霾,也带走了所有的恩怨情仇。

闵霆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心中充满了敬意与祝福。

秀儿仰着小脸,看着爹爹,又看看太子哥哥,似懂非懂。

百里笙与玄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感慨——此女,非常人!

夕阳的余晖将落霞坡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仿佛在为这场旷世恩怨画上句点,也为一个新的时代,揭开了序幕。

三年后,新君继位,承平侯世子百里笙已然成为了新帝最受重视的心腹。

御书房,面对堆积成山的奏折,宇文瑾望天长叹:

“姐夫!这么多奏折,我今日真的看不完啊!”

然而,坐在新帝下首的百里笙,面无表情:

“你姐说了,让你治理好江山。”

“可...”

宇文瑾无奈:“可我也才只有十四岁啊!哪有十四岁就独断超纲的皇帝?

要不然,你去把我父皇、母后请回来?”

继位大典一过,晋安帝就迫不及待将江山传给了这唯一的儿子!

为何说是唯一,还要从三年前说起。

平日隐形一般的四皇子,突然夜闯皇帝寝宫,说有要事禀告。

不知道谈了多久,等四皇子出了皇帝寝宫,就自绝于御花园了。

晋安帝不仅没有追封,反而像是遗忘了这个儿子的存在。

至此,宇文瑾成了唯一的皇位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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