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必须做手术
沈乔对于安太后这个人无感,但是安太后好歹是齐砚临的母后,现在也是她沈乔名义上的婆母。
安太后还是太子殿下齐桓玉最敬重的祖母。
这段时间齐桓玉和沈乔讲了很多关于安太后是怎么费劲心里照顾小时候体弱多病的他,又是怎么安慰情绪经常崩溃的齐砚临。
“皇祖母只是太在乎孤和父皇了!
所以听了赵淑月的挑拨离间,这才想对着你下手的。”
当时齐桓玉的语气十分诚恳,现在沈乔都记得齐桓玉伏低做小劝她不要太恨安太后的话来。
“乔乔,孤知道没资格劝你不去恨一个人,但是我也希望你在听我们说了这么多我们之间的苦难时,能够对这样一个耄耋老人多一点点的同情心就行。”
当时沈乔没有给齐桓玉答复,沈乔现在都还记得齐桓玉那失落郁闷的表情。
如今看着安太后,憔悴得好像随时要死去的样子。
沈乔看到齐砚临和齐桓玉发自内心的伤心,还是同情心泛滥了一回。
罢了!
既然如此,那便暂且放下心中芥蒂吧。
毕竟眼前这对父子对她这般维护有加,如果自己再执意拒绝医治安太后,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了些。
想到此处,沈乔深吸一口气,暗自下定决心要全力以赴地救治这位尊贵的太后娘娘。
然而此时此刻,整个慈宁宫内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
沈乔站在殿前,目光扫过四周,只见宫女和太监们个个神色凝重、噤若寒蝉;而在大殿下方,则不时传出一阵阵低低的抽泣声响。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凄婉哀怨的悲歌,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沈乔微微皱眉,心头涌起一丝烦躁之感。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皇帝齐砚临,轻声说道:
"陛下,请您下令让所有人都离开此地吧。这样喧闹嘈杂的环境实在不利于我给太后娘娘诊治病情啊。"
齐砚临闻言,当即毫不犹豫地挥动衣袖,示意众人为之回避。
刹那间,原本拥挤不堪的大殿内迅速清空,就连平日里备受尊崇的常太医及其随从们,此刻也不敢有丝毫耽搁,纷纷匆匆离去,生怕惹怒了龙颜不悦的皇上。
没过多久,原本喧闹嘈杂的慈宁宫便恢复了宁静与祥和。
此时此刻,偌大的宫殿之中只剩下沈乔、齐砚临、齐桓玉以及安太后这寥寥数人。
只见沈乔步履沉稳地走到安太后面前,然后伸出右手轻轻搭在安太后的手腕处,开始全神贯注地为其切脉诊断病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相当于三炷香燃烧殆尽所需的时长之后,沈乔终于完成了对安太后的全面检查,但她的眉头却越皱越深,仿佛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一般。
一旁的齐桓玉和齐砚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两人见状不禁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担忧之情。
两人都知道,以沈乔的医术造诣,如果连她都如此发愁,那想必安太后的病情一定相当严峻。
果然不出所料,只听沈乔缓缓开口说道:
“太后娘娘此病……
依我之见实乃错综复杂至极啊!绝非仅仅因为年老体弱所致那般单纯呐。”
话音未落,齐砚临和齐桓玉二人皆是心头一紧,一颗悬着的心瞬间被提至嗓子眼儿处。
紧接着,只听得沈乔继续说道:
“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探查后,我惊讶地察觉到太后娘娘的体内竟然暗藏玄机。
想来当年青春年少时太后娘娘身上恐怕曾不慎身中某种毒性缓慢发作的奇毒,而这种毒素日积月累之下逐渐侵蚀着太后娘娘的健康体魄,直至今日方才显现出如此严重不堪的症状来......”
“虽然你们后来想办法把这毒给解掉了,但由于中毒时间过长,那毒性早已如附骨之疽般侵蚀着太后娘娘她老人家的身躯,一点一点地抽空了她的精气神啊!”
齐桓玉闻言,满脸不可置信与惊愕之色,失声叫道:
“父皇,竟然真有人胆敢对皇祖母下此毒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儿臣为何从未听闻过?”
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身为皇子,对于宫廷中的大事理应有所了解才是,怎会连这样重要的事情都被蒙在鼓里呢?
齐砚临皱紧眉头,回忆起那段尘封往事,脸上不禁浮现出愤怒与痛苦交织的神情。
他紧紧握起拳头,似乎想要将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出来一般。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
当年,有一群心怀叵测之人暗中勾结,密谋策划了这场针对你皇祖母的阴谋。
他们丧心病狂、不择手段,只为达成一己私欲。
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经过一番追查和审讯,这些罪魁祸首最终还是落得个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不仅如此,朕还下令将那些恶人的九族尽皆诛杀,以绝后患。然而,尽管元凶已除,但对你母后造成的伤害却无法挽回。
自那时起,她的身体便每况愈下,日益衰弱……”
说到此处,齐砚临的声音略微低沉下来,其中蕴含的哀伤之情令人动容不已。
沈乔微微皱眉,陷入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
目光坚定地对齐砚临和齐桓玉白说:
“依我看,首先需要给太后娘娘开出一副能够清除肠道内杂质的药方。
这样可以让太后娘娘的身体得到初步净化,减少手术时可能出现的感染风险。
然后,我们就得动刀进行手术了。
当然,这只是治疗的第一步,后续还需要长期精心调养太后娘娘的身体才行。”
沈乔努力将自己要说的话简洁明了、言简意赅地表达出来,生怕说得过于繁琐会令齐砚临和齐桓玉白感到焦虑不安。
其实,所谓的“动手术”意味着别无选择,只能通过开刀这种方式才能挽救安太后的性命;否则,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安太后恐怕难以撑过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
听到这里,齐砚临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道:
“好,沈乔,朕完全信任你!
朕的母后就全权托付于你了,请务必倾尽全力救治她。
若能成功治愈母后,朕定当对你重赏有加,绝不食言!”
齐桓玉站在旁边,有模有样地模仿着齐砚临说话的语调说道:
“乔乔啊,孤也一同恳求于你啦!若是事成之后,定会对你感恩戴德、没齿难忘。”
听到这话,沈乔无奈地叹息一声,但还是答应道:
“好吧好吧,你们都别急嘛,我自然会竭尽所能去救治太后娘娘的,安心等待便是。”
言罢,只见她二话不说便立刻动手开始着手调配所需之药。
期间,沈乔全神贯注且动作娴熟而迅速。
同时还不忘抽空对齐砚临嘱咐道:
“你们父子二人暂且稍安勿躁,如果今天能顺利将我所配制的汤药喝下肚去,并耐心等待两个时辰左右,那么接下来便可直接实施外科手术治疗。
所以呀,不必过于忧心忡忡,相信太后娘娘一定会逐渐康复好转过来~”
看着眼前这位镇定自若又信心满满的沈乔,齐桓玉和齐砚临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一些些。
然而,有一点沈乔并未言明:
太后娘娘的脾脏曾在年轻时遭受过剧毒侵袭,随着时间的推移,毒性逐渐积累并扩散至肠道。
如今,安太后的一段盲肠已经坏死,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将其切除,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乎,沈乔当机立断,吩咐宫女们迅速熬制草药,并亲自喂太后喝下。
待到药效发作后,又小心翼翼地为太后换上一身轻便简洁的中衣,以免影响接下来的手术操作。
做完这一切准备工作之后,沈乔果断下令让其他人统统退出房间。
毕竟,她可不想让在场的所有人目睹自己如何施展医术,否则一旦被那些思想陈旧、观念保守的古人误解成“妖女”之类的存在,恐怕就真是费力不讨好啦!
准备工作全部完成后,沈乔先是让所有人把她要的东西全都放到她能顺手拿到的位置。
也是安太后命不该绝遇到她沈乔了,不然的话这样要切肠子的病在古代这种医疗条件无比落后的时代,就只能彻底等死了。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沈乔做好了手术准备。
她刚开口让齐砚临和齐桓玉随着所有人一起离开。
之前就被齐砚临责骂过的赵淑月还是不甘心地站了出来。
“陛下三思啊!
这个沈乔和太后有仇,臣妾不相信她能这么好心,帮着太后娘娘治病。
万一这沈嫔有任何坏心,到时候您再后悔就彻底来不及了呀,陛下。”
沈乔没想到就在她准备好消毒工具即将清场要下刀时,赵淑月又跳出来喧闹作妖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做尽了让沈乔厌恶的事情,还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老是在身边恶心人。
赵淑月眼看齐砚临一脸不满地看着她了,赵淑月只能把枪口转到沈乔身上来。
她指着沈乔,试图让沈乔在这么多人面前心虚露怯。
“大胆沈乔,竟敢对太后娘娘动刀,你这是居心叵测!
别人会被你给骗了,我赵淑月可不会。”
赵淑月尖声叫道。
齐砚临脸色一沉,“赵淑月,你无端生事,是何居心?
沈乔是朕钦点来医治母后的,你三番五次在这里百般阻拦,是不是见不得朕的母后康健?”
齐砚临这话其实已经很重了。
赵淑月却不依不饶,压根不相信沈乔一个宫婢出生的下九流,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本事?
“她一介女流,能有什么医术,说不定是想趁机谋害太后。
陛下您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臣妾的话,我们可以张榜,遍寻天下名医,都好过把宝压在这个卑贱的宫女身上!”
沈乔冷冷瞥了她一眼,还好意思搞上人身攻击了。
“赵淑月,你若再在此胡搅蛮缠,耽误了太后的病情,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不行的话,你倒是立刻马上把你认为的神医请到这里来啊!
毕竟常太医他们都说毫无对策了,你却要阻拦我医治太后娘娘。只动嘴皮子功夫也不是那么个动法的。
你这是成心不让太后娘娘活啊!”
赵淑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齐桓玉站了出来。
“赵淑月,你若再闹事,孤绝不轻饶。当即就让父皇废了你的贵妃之位,你信是不信?”
赵淑月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到一旁。
“好,出了事情,别怪本宫没有提醒过你们。”
沈乔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
“那现在,你们所有人都可以出去了吧?”
沈乔的眼神重点看向赵淑月。
齐砚临率先转身,齐桓玉虽然很担忧皇祖母,但还是相信沈乔的。
齐桓玉立马跟着齐砚临转身出了大殿。
即使赵淑月再怎么不甘,也就只能带着自己的下人跟着离开了。
此时,太后寝宫只剩下昏迷的太后,和正在给自己穿白大褂带口罩的沈乔了。
沈乔趁着无人,把空间实验室里所有的用具拿了出来。
率先给安太后注射了麻醉药。
麻醉生效后,沈乔迅速拿起手术刀,精准地划开安太后的腹部,动作娴熟而果断。
她仔细寻找着坏死的盲肠,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紧张。
就在她即将切除盲肠时,意外发生了,太后的身体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沈乔的心猛地一紧,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稳住心神,快速检查各项指标,发现是麻醉剂量有些不够。沈乔迅速调整,重新注射了适量麻醉剂。
待太后身体稳定后,她再次聚精会神地操作,小心翼翼地切除坏死盲肠,然后进行细致的缝合。
整个过程漫长而煎熬,沈乔不敢有丝毫懈怠。
终于,手术完成了。
沈乔长舒一口气,看着安太后逐渐平稳的呼吸,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她收拾好工具,静静等待太后苏醒,准备接下来的调养工作。
好在手术过程顺利,成功切除了坏死的盲肠。
进殿后看着安太后的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齐砚临和齐桓玉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