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帝王之怒
【这本别看了,废文。】
傍晚,宫墙外的琉璃瓦片上,雨珠串成了白色的珠帘,急匆匆往下坠。
滚滚乌云直往深宫这边压下来,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承泽殿内,乌压压的人群窃窃私语。
今日好不容易将颐阳宫内大大小小的院子空地全部打扫干净了一遍,还不等沈乔伸个懒腰,就被掌事姑姑叫来太子寝殿帮忙了。
她很有眼力见地一直拿着帕子过凉水,然后挤开愁眉苦脸的太医们,往六岁的小太子额头上擦拭。
【这群没用的太医,一直往孤脑袋上扎火针,还没有眼色地强行灌药呛孤。
孤是旧伤复发,不是在假装玩过家家。
多少次了?
受了这些不对症的折磨治疗,废物们都不能让孤醒过来,非要等孤自己熬过痛苦的三日,慢慢醒来。
他们倒在这趁着孤昏迷了,一人使一种手段,没用且不谈,就是要把孤直接玩死的节奏啊。】
沈乔听着这道气愤且稚嫩的嗓音,差点就吓得喊人了。
【等孤醒过来,一定让父皇把这些没用的太医都全部给杀喽!】
小太子此刻嘴唇乌黑,七窍紧闭。
可··听这语气,就是躺**的小人儿发出来的啊!
沈乔有些懵。
三天前穿到这个不知名王朝就已经让沈乔担惊受怕地要死了,只想着什么时候能攒够赎身钱早早将她放出宫去。
听说雍朝的现任皇帝是个妥妥的暴君,杀人不眨眼呐!
所以沈乔被掌事姑姑抓了壮丁后,就想着好好表现,一会儿在太子面前卖个好,她也是卖力干活了的。
可听小太子这意思,他一时半会儿还不会醒?
这可咋办?如今太子殿下性命垂危,那位盛怒之下还不知道要杀多少人呢?
沈乔一个只知道做研究的社畜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光是听传言就已经两股颤颤了。
估计那位马上就到,她得往人群后边猫着些。
沈乔心里头想完刚有动作,外边公公那尖细的嗓音就在通报了。
“皇上驾到!”
众人惶恐跪下,沈乔前面的人立马把脑袋埋得更低,因为凑得近,她甚至还隐约闻见了一股新鲜的尿骚味。
不是吧?呕~
一队人快步而来,沈乔竟还敢偷偷用余光去瞟。
一下子对上了齐砚临那身黑色帝王常服前襟上用金线绣着的五爪金龙的眼睛,威压逼得沈乔立马缩回了脖子。
下一秒,几道温热的**就溅到了沈乔的脖颈上,脑袋上。
她顺势低头一看,好家伙,一地的暗红色。
生怕下一秒自己也被爆浆,沈乔管不了那么多,赶紧抬头。
就看到她前面那排六个太监宫女全被抹了脖子,东扭西歪地砸到她们后面这些人身上。
太可怕了,沈乔的嘴唇上都吓没了血色。
“来人,把这几个护主不力的废物拖出去喂狗!”
看着那几具尸体被没有尊严地拖走,说真的,沈乔也有了丝尿意。
“常太医,太子的情况如何?”
“回陛下,目前只是把体温降了下来,太子殿下什么时候醒过来还有些不好说...”
齐砚临一生气前额就突突地疼。
常太医看到这一幕,快速地跪了下来。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呐!
臣等一定尽力。”
“来人,把承泽殿的这些废物全部拖出去乱棍打死。”
废物,也包括她吗?
沈乔瞪大了眼睛看着铁甲侍卫面无表情地来拖人了,一时不察,自己脑后的头发就被人给拽住了,直接将她整个人往后拖着走。
再也顾不得什么,沈乔张口就喊。
“我有办法救太子!我有办法救你们太子!”
拼着全力喊出两句话后,沈乔就感觉自己被推了一把,她恨不得把嗓子里的痒意都咳出来。
‘咳咳!’
全场安静了下来。
沈乔抬起头,看到美男皇帝朝着她的方向勾了勾手,下一秒沈乔就被两个侍卫直接拎到了齐砚临脚边跪下。
“你能让太子清醒?”
皇帝没有丝毫感情温度的声线在沈乔耳边响起。
沈乔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齐砚临的大腿。
“皇上饶命,我是医生,我能救太子殿下。”
沈乔也算是豁出去了,死马当成活马医,万一把齐桓玉给救醒了,她就能保住脑袋。
【脏死了,这贱婢,竟然敢抱着朕。
真想把她拖出去五马分尸!】
一听自己会死这么惨,沈乔赶紧松开了爪子。
“陛下息怒,我这就去给太子看看。”
作为社科院最年轻的医学博士,沈乔当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她从小苦学中医,长大了又本硕博连读了十二年,是最厉害的医学博士,再加上这一次实验室也跟着过来了。
里面什么工具都有,只要不是违反人类基因常识的病症,小太子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沈乔都能给他拽出来。
连滚带爬来到齐桓玉床边,几个平日里备受尊崇的太医此刻胡子头发乱颤地被压倒在地。
人多眼杂,沈乔不好往实验空间里取工具,就只能先帮齐桓玉把脉了。
一盏茶的功夫后,沈乔才颤巍巍禀告。
“回皇上,太子殿下这病灶虽难治,但尚有一线生机。
如若陛下信得过··我,信得过奴婢,不出七日,奴婢保准还陛下一个活蹦乱跳的太子。”
齐砚临看着这为了活命什么都敢说的大胆宫女,忍不住上前一步掐住了沈乔纤细的脖颈。
“你可知,戏耍本皇是什么样的下场?”
没有了可呼吸的空气,沈乔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就看到齐砚临嘴没有动,声音却很清晰传了过来。
【朕到底要不要相信这个宫女,但万一她治不好玉儿又怎么办?
连常太医他们都没有把握的事情,一个女子如何能做得到?】
估计是她已经灵魂离体了,竟然还听得到狗皇帝的心声。
“女···女子怎么了?女子也能顶起··半边天。
合该你不是··不是女人生的一样?”
听着沈乔嘴里断断续续吐出大逆不道的话,齐砚临心头一惊,这个宫女好生聪慧,竟能看出他为什么犹豫来。
杀人的念头一闪而过,齐砚临还是一把将沈乔甩开了。
“朕如何能信你?”
沈乔碰了碰自己被掐到的地方,肿痛不已。
“陛下,奴婢这月才到皇宫来当差。
太子殿下这病灶,看着像是几月前就已经感染不愈,拖重下来的。
或是太子殿下曾经去过什么冷水池之类的地方?导致太子殿下寒毒侵体,病情反复爆发。”
要不是嫌话不好听,沈乔真的想问问这个暴虐无常的皇帝,你是不是把你儿子丢冰柜里冻了两天还没及时给他治?
见沈乔还算有些本事,齐砚临这才暂时放过了她。
“今日就让太子醒,不然朕诛你九族!”
“你先找到我九族再说吧!”
沈乔忿忿嘀咕。
“你说什么?”
沈乔立马在脸上堆起假笑。
“没说什么,陛下您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