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腿救你换三年冷落,我提离婚你哭什么

第85章 我会一直陪着你

哪怕是从小亲手养大的熊猫,哪怕它平日里再软糯、再温顺,面对此刻发狂的野兽,她依旧会心生畏惧。

可她不能退缩,草草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发狂,从来都不是本意。

草草外表软糯憨态,可骨子里终究是猛兽,温顺只是驯化后的表象,刻在血脉里的野性从不会消失。

而她,早已退无可退,双腿无法站立,更谈不上逃跑,只能被动承受眼前的一切,只能赌一把,赌草草还残留着幼时的记忆。

温瑜指尖微微发颤,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泛黄的迷你小黄鸭玩具。

这是她今早进入园区前,特意随身带上的旧物,是她与草草之间,最珍贵的念想。

那时的草草不过一团小小的奶团子,身长堪堪及她手臂,园区尚在修建,圈舍阴暗少见日光。

为了安抚孤僻胆小的幼崽,温瑜日日陪着它待在舍内,用各式玩具陪它消磨时光,给它喂奶粉、给它洗澡,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疼惜。

盛夏酷暑,需要定时给草草泡澡降温,它向来怕水因此极度抗拒,每次洗澡都会挣扎不休。

她便特意备好木盆,盛满温水,放上一堆小玩具任它把玩,而这只小黄鸭,便是草草当年最偏爱的心爱之物,每次泡澡,都会紧紧抱着不肯松手。

后来草草日渐长大,小木盆再也容纳不下它笨重的身躯,园区改建出专属池塘,这只巴掌大小的旧玩具,便渐渐被淘汰遗忘。

唯有温瑜,一直将它妥帖收好,藏在口袋里,哪怕双腿残疾、处境艰难,也从未丢弃。

这是她与草草之间最珍贵的牵绊。

如今生死一线,她只能赌一把,赌草草还能认出这只小黄鸭,赌它还能记起当年的温柔时光。

她高高举起小黄鸭,指尖因为疼痛和紧张而微微颤抖,轻轻一捏,软糯的声响轻轻响起,她的嗓音放得极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缓缓开口:

“草草,你看,还记得它吗?是你的小黄鸭啊。”

“吱呀”一声轻响落下,温瑜清晰看见,草草耷拉的耳朵微微一动,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茫然,脚步也下意识顿住了。

心头骤然一松,一丝希冀涌上心头,她连忙反复轻捏玩具,轻声引导,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温柔:

“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玩伴,每一次泡澡,都是它陪着你,陪着你玩水、陪着你撒娇。你看,鸭身上面,还有你小时候磨牙留下的牙印,还记得吗?那时候你总爱抱着它啃,把它当成宝贝一样。”

草草扬起的利爪骤然停在半空,漆黑的瞳孔覆上一层深深的茫然,它定定盯着那只熟悉的小黄鸭,喉咙里的凶狠咆哮渐渐低落,紧绷的四肢缓缓垂下,唯有眼底未散的猩红,依旧透着警惕与戾气,却少了几分方才的凶狠。

温瑜不敢松懈,举着小黄鸭在它眼前缓缓晃动,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它,另一只手忍着伤口的剧痛,捡起落在地上的新鲜苹果,轻轻推到它面前,语气满是温柔诱哄:“看,专属你的小黄鸭,还有你最爱吃的苹果,都是你喜欢的。”

“慢慢冷静下来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是无故发狂,是被人逼迫才动的脾气,是他们伤害了你,对不对?我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

“别再生气了,好不好?我给你准备最甜的苹果、最鲜嫩的竹笋,管够,让你吃个尽兴。”

“有我在,再也没人敢欺负你,再也没人敢逼你,我会一直陪着你,像小时候一样。”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挪动,手臂上的伤口都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不断浸透衣袖,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可她面上始终噙着温和无害的笑意,眼底满是心疼与温柔,周身没有半分敌意与防备,一点点瓦解着草草的戒备,也一点点掩饰着自己的疼痛与恐惧。

草草静静凝望她许久,眼底翻涌的戾气一点点褪去,刺眼的赤红慢慢平复,凶狠的低吼消散殆尽,化作一声软糯又委屈的呜咽,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委屈,又像是在回应她的温柔。

沉重的身躯轰然趴下,它迈着短粗的四肢,小心翼翼朝温瑜挪近几步,动作轻柔得生怕伤到她。

可鼻尖萦绕的浓郁血腥味,让它瞬间僵住,连忙顿住脚步,不敢再上前半步,懵懂的眼神里藏着不安与自责,低着头,像是在为自己方才的举动道歉。

它记得她,记得这个一直温柔待它的人,它不想伤害她。

温瑜见状,柔和一笑,眼底泛起一丝泪光,轻轻将苹果再往前递了递,声音温柔得能抚平所有戾气,轻声安抚:

“没关系,草草,不用自责,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心疼我,对不对?”

草草垂着脑袋,鼻尖轻轻蹭了蹭那枚鲜红的苹果,微凉的鼻息扫过果皮,却没有立刻下口。

它似是格外小心翼翼,用柔软的鼻尖轻轻碰了碰温瑜渗着血的手背,力道轻得仿佛怕碰碎了什么,随后又抬起漆黑的眼眸,怯生生地望着她,细碎又委屈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小脑袋轻轻蹭着她的手背,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忏悔。

它身上坚硬的绒毛蹭过温瑜的手背,带着几分粗糙的痒意,驱散了几分方才的恐惧与疼痛。

温瑜笑得愈发柔和,指尖轻轻覆上草草的脑袋,温柔地揉了揉,声音里满是疼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抱歉,是我不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你的异常,你不会怪我吧?”

没有多余的回应,只有草草愈发亲昵的动作。

它像温顺的小猫一般,一遍遍蹭着她的手背,短粗的四肢又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眼底满是依赖,却又带着几分迟疑,生怕自己的动作会碰疼她。

温瑜看着它,心头一阵酸涩。

果然如白曼曼所说,不过短短几天,草草便瘦了许多。

从前被她精心喂养得圆滚滚的模样,此刻竟显得有些萧条,原本饱满的毛发也失去了几分光泽,连动作都比往日迟缓了些。

她又将苹果往草草嘴边递了递,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叮嘱:

“草草,不管别人怎么对你,都不要跟自己赌气饿着肚子,要好好吃饭,永远健健康康的,好不好?”

草草其实已经饿了好几天,此刻望着近在眼前的苹果,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喉间泛起细微的吞咽声,可它依旧记挂着温瑜,只是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苹果的表皮,便又挪到温瑜身边。

见她一直艰难地坐在地上,它便试探着用鼻尖,轻轻拱了拱她的胳膊,试图将她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