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腿救你换三年冷落,我提离婚你哭什么

第45章 买主是谁

孟修文单手将林樊雪扶起来,轻声问道:“还能走吗?”

林樊雪轻轻点头,可脚刚一沾地,便疼得脸色惨白,眉头拧成一团,身子晃了晃,差点再度摔倒。

孟修文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不疑有他,直接俯身将人稳稳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紧紧牵着童童,目光自始至终落在林樊雪身上,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衣角扫过温瑜的轮椅扶手,带着刺骨的凉,像他此刻的态度。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饭店门口,没留下一句交代,仿佛温瑜只是这店里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一旁的经理早已被这边的动静吓傻,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看不见,才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声音都在发颤:“那个,您没事吧?”

温瑜缓缓收回落在门口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轮椅扶手,脸上却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平和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没事,辛苦你们收拾一下。”

说罢,她便转动轮椅的摇杆,准备离开。

可刚一动,脚下便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心底,比伤口本身更疼。

她低头看去,才发现刚才餐盘摔得四分五裂时,不少尖锐的碎片飞溅起来,深深扎进了她的脚踝和小腿,星星点点的血渍渗出来,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刺得人眼睛发疼。

而她刚买的裙子边缘也被菜汤的油污浸得发黑发暗,狼狈不堪。

“天呐,夫人您受伤了!”

经理也看清了她腿上的伤口,吓得手足无措,连忙朝一旁守着的服务员大喊:“快!快去拿医疗箱!”

经理蹲在温瑜脚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裙子上的油污,动作轻得怕碰疼她,可当他拿起镊子,看着那些嵌在肉里的碎片时,却怎么也不敢下手,指尖不停发抖。

直到这时,温瑜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腿上的刺痛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尖锐,可她的心,却比腿更疼,麻木得快要失去知觉。

她该高兴的。

她的腿能感受到疼了,这意味着神经在慢慢恢复,意味着她距离重新站起来,距离摆脱这轮椅,越来越近了。

这是她盼了整整三年的事情,是支撑她熬过无数个黑暗日夜的希望。

可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孟修文从她身边走过时的眼神。

那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一种全然的漠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可那眼神,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将她割得粉碎。

在他眼里,她大抵就是个无理取闹,不知好歹的女人吧。

明明林樊雪只是崴了一下脚,他便紧张得不行,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呵护。

而她腿上扎满了碎片,流着血,他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夫人,要不您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我实在不敢下手,我怕给您造成二次伤害,耽误了治疗可就不好了......”

经理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最终还是放下了镊子,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无奈。

她说着,一边慌乱地收拾着医药箱,一边又急切地补充:“我有车,我这就送您去医院,不耽误时间!”

温瑜悄悄掐了自己手一把,用那尖锐的痛感,逼退脑海里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也逼回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她冲经理勉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疏离:“不用了,谢谢你,我自己去就好。”

“这些残局,就麻烦你多费心收拾一下了。”

她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餐盘碎片和油污,声音轻得像羽毛,随后便转动摇杆,缓缓朝门外滑去,背影单薄又孤寂,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就在她即将走出饭店大门时,一个身穿黄色外卖服的外卖员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包装俗气的粉红色奶油蛋糕,四处张望着问道:

“请问温小姐是哪位?有您的蛋糕。”

温瑜顿住动作,缓缓举起手,声音有些沙哑:“这里。”

外卖员看到她坐在轮椅上,腿上还沾着血渍,手里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礼貌,将蛋糕递到她面前:

“这是您定的生日蛋糕,买主特意交代,祝您生日快乐,天天开心,早日康复。”

温瑜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以为是阚清一定的。

可看着那个粉得刺眼的蛋糕,还有上面俗不可耐的装饰,她又瞬间否定了。

阚清一虽然大大咧咧,却最懂她,知道她最讨厌粉色,更不会送这样俗气的蛋糕。

她接过蛋糕,指尖触到冰凉的包装盒,轻声问道:

“谢谢,麻烦问一下,买主是谁?”

“哦,是一位男士,我听他报姓名的时候,好像姓孟。”

外卖员想了想,如实回答。

孟修文?!

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温瑜的心脏,让她浑身一僵,手里的蛋糕差点掉在地上。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粉红色的蛋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生日快乐,天天开心,早日康复。

多美好的祝愿啊,可偏偏,是从孟修文的嘴里说出来的。

多么讽刺。

她可以开心的,只要远离了他,可他就是不让。

而她的腿受伤了,流着血,他就在她身边,却视而不见,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女人的崴脚。

他记得给她送生日蛋糕,记得说一句祝福,却不记得她讨厌粉色。

这哪里是祝福,分明是最残忍的讽刺,讽刺她的自作多情,讽刺她的狼狈不堪,讽刺她三年来的隐忍和等待。

温瑜缓缓将蛋糕放在地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对一旁的经理道:“麻烦帮我扔掉吧,谢谢。”

没有丝毫留恋,仿佛那不是一份祝福,而是一件让她不堪其扰的垃圾。

来到医院,浓郁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子发酸。

可温瑜早已习惯了这种味道,这三年来,她每个月都会来做一次康复训练,这里的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诊室,每一张座椅,她都走过千千万万遍,熟悉得就跟自己的家一样。

她熟练地挂号、排队、取号,动作流畅,全程低着头,不用看路,也能准确找到诊室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