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腿救你换三年冷落,我提离婚你哭什么

第34章 逃不掉

见他没有再追问昨晚九路的事,温瑜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看来他只是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

她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伸手关掉了床头亮着的灯,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嗯,知道了,睡吧。”

她背过身,轻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身后迟迟没有传来孟修文的动静,那道灼热的视线也渐渐淡去。

温瑜紧绷了一整晚,身心俱疲,挣扎了片刻,终究抵不过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温瑜是在一片漆黑中醒来的。

她不安地眨了眨眼,睫毛轻轻颤动,摩擦过身前柔软的衣料,发出细碎的声响。温瑜缓缓睁开眼,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住,彻底懵了。

她竟然整个人都窝在孟修文怀里,额头抵着他宽阔温热的胸膛,男人平稳低沉的呼吸就在头顶,微微的热气洒在她的发顶。

只要稍稍抬头,就能对上他的脸,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温瑜只觉得脸颊“噌”地一下烧了起来,滚烫的热度一路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薄红。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抬眼瞥了一下,见男人眉眼紧闭,还陷在熟睡里,这才敢慢慢挪动身子,一点点试着从他怀中抽离。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每动一下,心脏就跟着紧一分。

她在心底暗自懊恼,百思不得其解。

她向来睡相安稳,规矩得很,每晚躺下是什么姿势,晨起多半分毫不变,从来没有过这般失态的模样。

可眼下这情形,怎么看都像是她主动凑上去,死死抱着人家不放。

好不容易挪回自己那边,坐上轮椅的那一刻,温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窘迫得只想捂脸。

唯一能庆幸的是,她醒得比孟修文早,若是被他撞见这副黏人的模样,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恐怕连头都抬不起来。

温瑜定了定神,抬手想推着轮椅去洗漱,可目光扫过身旁熟睡的人,脚步不自觉顿住。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的睡颜。

平日里的孟修文,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冷淡,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沉稳又难接近。

可睡着之后,他浑身的棱角都软了下来,敛去了所有戾气和戒备,反倒添了几分温润柔和,少了平日的压迫感,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俊朗。

他肤色白皙清透,眉骨凌厉,眉峰浓黑规整,鼻梁高挺笔直,唇形清浅,下颌线流畅利落,不显凶悍,反倒透着几分矜贵。

这般模样,倒像是童话里沉睡的王子,安静又好看。

温瑜看得有些失神,鬼使神差地弯下腰,慢慢凑近了几分,视线牢牢锁在他脸上。

她甚至缓缓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顿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指尖触到一片光滑细腻,温瑜心头微怔,时常觉得不可思议,一个男人的肤质竟能好到这般地步。

脸上干净清爽,没有半点瑕疵,毛孔细得几乎看不见,触感温润,丝毫没有粗糙的颗粒感。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不经意间扫过他微敞的领口,锁骨处一抹暗红的痕迹猝不及防撞入眼底,刺得她眼睛发疼。

刚才心头泛起的那点微弱涟漪,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堵在心口,闷得她喘不过气。

原本还轻轻落在他脸颊上的手,猛地抽了回来。

温瑜不再多看一眼,指尖用力操控着轮椅,径直朝着卫生间的方向驶去,背影透着一股难言的疏离。

直到“咔嚓”一声轻响,卫生间的门被牢牢关上,**原本紧闭双眼的男人才缓缓睁开了眼。

他其实早就醒了。

在温瑜微动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清醒,怀里骤然多出来的柔软身躯,让他愣了片刻,才回过神两人如今同睡一间卧室。

他素来有晨跑的习惯,本想轻手轻脚挪开身子起身,可低头望见怀中人熟睡的模样,眉眼温顺,像个毫无防备的婴儿,干净又纯粹,他竟硬生生顿住了动作。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心底那片坚硬的地方,软了一角。

他就那样保持着环抱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察觉到怀中人快要苏醒,才立刻闭紧双眼,装作熟睡未醒的样子。

从始至终,温瑜的每一个反应他都尽收心底。

他清楚感受到她浑身僵硬的窘迫,也感受到她小心翼翼挣脱怀抱时的轻缓,怀里一空的瞬间,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涌上心头,很快又被更深的笃定取代。

这几天,温瑜的变化他看在眼里。

从前的她,满心满眼都是他,温顺又热忱,可自从她清清楚楚提出离婚,毅然离职之后,对他便冷淡了许多,哪怕他主动退让亲近,她也始终淡淡疏离,从不接话。

旁人或许会以为她心冷了,不爱了,可孟修文偏不相信,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这个女人,当年为了救他,连性命都可以置之度外,掏心掏肺爱了他这么多年,刻入骨髓的深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不过是闹点小脾气,耍些小性子,想让他低头罢了。

她离不开他,这一点,孟修文比谁都笃定。

他耐着性子观察她,费尽心思讨好她。

特意抽时间陪她逛街,动用人脉为她寻来那条心仪的项链,他以为总能融化她的冷淡,换来她的欢喜,可她全程神色平淡,就连项链也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那一瞬间,孟修文心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慌乱。

可方才温瑜凑近时,那道专注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贪恋,轻柔的指尖轻轻触碰他脸颊的触感,还有周身萦绕的淡淡茉莉清香,都在印证他的想法。

哪怕闭着眼,他都能想象出她那双眸子望着他时的模样,深情又克制。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心底却止不住泛起得意,嘴角甚至藏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哪里是不爱了,不过是把爱意藏起来,故作冷淡罢了。

等温瑜彻底离开,孟修文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温瑜刚才躺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气息,唇边的笑意越发明显,眼底满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温瑜的痴心守候,温顺懂事,从不胡闹。

纵然前些日子他处事是偏激了些,可终究是为了大局,情有可原。

他笃定,等再过些时日,温瑜总会想通的,会重新回到从前那般,满心都是他。

她逃不掉,也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