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分家后,我靠采药打猎养活妻女

131狠辣

“不要恋战!随我撤!”

林岩见王撼山的人马已然迂回绕向牛羊圈,他知道时机已到,立刻高声下令。

他率领的五十精骑如同来时一般迅猛,调转马头,毫不迟疑地向着山谷外冲杀而去,沿途又用弓箭射翻了几名试图阻拦的鞑子。

“追!别让这些大靖狗跑了!”

格日勒眼睛赤红,翻身上马,挥舞着弯刀,带着一股被羞辱的狂怒,率先追了上去。

他身后的数十名鞑子骑兵也嗷嗷叫着紧随其后。

自家营地被区区几十人搅得天翻地覆,这口恶气不出,他们以后在部落里都抬不起头!

呼兰本想阻止,担心有埋伏,但看着一片狼藉的营地和群情激愤的手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厉声补充:“小心埋伏!追出五里,不管能否追上,立刻返回!”

“追!杀了这帮大靖狗!”

“他娘的!这口恶气必须出了!”

鞑子们蜂拥而上,有的甚至甲胄都没穿好,就匆匆上马。

然而,林岩等人的撤退并非溃逃,而是有条不紊的行军。

这一队人且战且退,不时回头射箭反击。

那些箭矢如同长了眼睛,总是从最刁钻的角度射来,不断迟滞着追兵。

格日勒追得最凶,策马冲在最前,恨不得立刻将林岩斩于马下。

咻!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格日勒只觉肩胛处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支箭矢已然穿透皮甲,深入骨肉!

他惨叫一声,险些栽下马去。

“有埋伏!小心冷箭!”呼兰连忙喝住手下,心头后怕不已。

格日勒这家伙虽然头脑简单,但骑术和一身武艺十分不俗,连他都防备不住的冷箭,可见这帮大靖骑兵里,有个箭术超绝的神箭手。

咻咻咻!

又是几道箭矢飞来,同样精准无比地收割了几个鞑子骑兵的性命,追兵一阵慌乱,速度不由得慢了下来。

“哼,算那鞑子运气好,居然被他避开了要害。”

林岩趁机带着人马迅速拉开距离,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格日勒肩头中箭,血流如注,追击势头受挫,只得在部下搀扶下,骂骂咧咧地往回撤。

……

与此同时,山谷营地内。

王撼山带领的五十骑和运输队,如同饿狼扑入了羊群。

看着围栏里那密密麻麻、膘肥体壮的牛羊,所有士兵的眼睛都红了!

“快!快动手!能赶走的赶走,赶不走的就地宰杀,把好肉割下来带走!”王撼山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一边指挥,一边亲自下马,用刀背狠狠拍打着一头试图反抗的公牛。

“哈哈哈!发达了!这么多肉!”

“他娘的,好久没见到这么肥的羊了!”

“快!这边!把这几头捆到车上去!”

“别光顾着高兴,动作快点!鞑子快回来了!”

士兵们兴奋地大呼小叫,手脚却极其麻利。

有人奋力驱赶着受惊的牛羊,有人合力将肥羊捆缚起来搭上马背,还有人直接抽出短刀,对着那些不听话的牲畜要害就是一刀,然后快速分割着最肥美的部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狂喜和收获的满足感。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肉啊!

足够他们整个石碣堡好好吃上许多天了!

当呼兰带着受伤的格日勒和追击无果的队伍悻悻然返回营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原本拥挤的牛羊圈几乎被搬空,只剩下几头残尸和满地狼藉的血污、内脏。

留守营地的几个伤兵面如土色,不敢抬头。

“牛羊……我们的牛羊呢?!”

呼兰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被……被另一股南人抢走了……他们人很多,我们挡不住……”一个伤兵结结巴巴地汇报。

“啊——!!”

呼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抽出弯刀,狠狠劈砍在旁边的帐篷支柱上,粗大的木柱应声而断!

他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奇耻大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从来只有他们鞑靼勇士劫掠南人村镇,抢夺他们的粮食财物,何时轮到南人军队主动出击,跑到他们的囤积点来杀人抢牲口了?!

而且,对方仅仅出动了几十骑兵,就将他这支精锐小队打得晕头转向,损兵折将不说,连最重要的牛羊都被抢掠一空!

“查!给我查清楚!是哪个大靖将领干的!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呼兰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他意识到,这支南人军队与以往遇到的截然不同,那个带头冲锋的年轻将领,更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

他强压下立刻带人报复的冲动,必须尽快草拟一份战报上去。

如此悍勇、且敢于主动出击的大靖边军出现,必须引起王庭的重视!

“立刻清点损失,救治伤员!”呼兰铁青着脸下令,“格日勒,你还能撑住吗?我们需立刻拟一份战报,向上峰禀报此事!”

格日勒刚想强撑着说“没事”,却猛地一阵头晕目眩,险些从马背上栽下去。

呼兰心中一惊,急忙命随行军医上前查看。

军医撕开格日勒肩头的皮甲,借着火把的光亮,只见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然呈现出不祥的黑紫色,并且正快速肿胀起来!

“这……银甲大人!”

军医的声音带着惊恐,“箭上有毒!是剧毒!”

呼兰和周围幸存的鞑子们顿时傻了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艹!南人……南人竟如此阴毒!”

呼兰气得浑身发抖,看着脸色迅速灰败下去、痛苦呻吟的格日勒,心中又是后怕又是愤恨。

那个如同鬼魅般的大靖将领,不仅勇猛,手段竟也如此狠辣!

……

石碣堡。

林岩率领五十骑安然返回,人马虽略显疲惫,但只是几个士兵受伤,并没有减员。

此战可谓大获全胜。

赵虎和孙胜跟在林岩身边,一边擦拭着刀上的血迹,一边有些遗憾地咂咂嘴。

赵虎道:“大人,您那一箭真是神准!可惜了,只是射中那鞑子头目的肩头,看样子还是个银甲哩,要是再偏个几分,说不定就能射杀他了!”

孙胜也附和:“是啊,让那家伙捡了条命。”

林岩闻言,只是呵呵一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他活不成了。”

赵虎、孙胜以及周围听到的亲兵都是一愣。

林岩一边卸下弓箭,一边随意道:“箭头上淬了点‘好东西’,见血封喉不敢说,但若无对症解药,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众人这才恍然,看向林岩的目光中,除了之前的敬畏,更多了一层对其实力和狠辣手段的认识。

这位年轻的百户大人,对敌时可没有半分仁慈,不动声色间便能置人于死地!

就在这时,堡外传来了一阵喧哗声和牲畜的叫声。

“回来了!王什长他们回来了!”

“快看!好多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