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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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海的确对李元出国的事很不放心。当他看见他娘俩忙着收拾行李去北京办签证,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元元,申请到奖学金了?7

李元忙得连头都没有回:没有。

李文海又问:“弹琴挣的那些钱你还了吗?”

李元这才听出父亲的口气不对头,站起来说:“还了呀。”

李文海的脸沉下来:“那你是从哪里搞到的交学费的钱?””

李元仿佛受了侮辱,噘起了嘴:“是我妈借的。”

李文海转过脸问姜晓云:“你管谁借的?”

姜晓云一直默默听着爷俩的对话,早就忍不住要火了,把抓起**的东西使劲摔出好远,大叫一声:“李文海,再你审贼呢?钱是我借的,就是不告诉你。”

李文海顿生疑心,上前将收拾好的箱子推倒:“不告诉我,你们就甭想走"

姜晓云哪受得了这个,瞬间就没有了院长的样子,撒起泼来:“你厉害,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就是不告诉你!”

李元看见爸爸妈妈动起手了,郑焦急地左拦右挡着:“妈,何必呢,告诉爸不就得了……爸,你这是斗气呀,还想不想让我成才?”

姜晓云哭了,一把搂住李元:“李文海,冲着儿子我告诉你。是借王克理的。”

李文海有点不相信:“王克理?他哪来这么多钱?”

姜晓云气得脏话都骂出来了:“狗咬耗子,你自己挣不回来钱,管人家干什么?人家是外科专家,给他送钱请他手术的人都排到明年这时候了!

李文海这才稍稍冷静了一些,缓了缓情绪,又皱起了眉头:“元元,把钱还了。”

李元吃惊地看着父亲,急了:“爸,你怎么不讲理啊?大富豪的钱,你说怕影响你和刘叔,我还了;可今天这钱是王叔叔那借的,是投资借款,你为什么还要我马上还?”

李文海一怔,立刻问:“你说什么?是投资借款?”

“当然,我们是有协议的,而且经过公证。”

“哦。”李文海大梦初醒,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元元,爸真不敢相信你进步这么快,连爸都有些估计不足了!”

李元也乐了,过来抱住他:“别忘了,我是警察的儿子。”

李文海动情地捣了他一拳:“好一个警察的儿子,有志气。哎,再帮爸一件事,哄哄你妈妈去。”

李元突然调皮了:“解铃还需系铃人,我才不帮呢。”

“这孩子…

李文海愁苦地琢磨着办法,在屋里走来走去。他突然站在姜晓云身边,问:“哎,我的拖鞋呢?”

姜晓云理都不理:然谁是哎?我可是有名字啊。”

李文海赔着笑脸:姜晓云同志……晓云同志,我的拖鞋呢?”

姜晓云“扑哧”笑了:“笨蛋,拖鞋不是在你脚上穿着吗?”。

李文海抬起脚晃着拖鞋,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出于某种需要,李钉近来常常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溜到蓝明健家中喝酒。

他的酒量本来是可以的,而且很能控制自己,但这些天却有点失常,喝几口脸上就挂了幌子,有时还平白无故地发脾气。

蓝明健劝他:“你少喝点吧,不就是个女人嘛。”

李钉眯着眼睛看着他汉“不对,是个女警察。

利丰蓝明健暗笑他说醉话,故意逗他“女警察脱了衣服还是个女人。”

李钉痛苦地摇起头来:“你说的不对,她脱了衣服也是警察’

蓝明健戏谑地问“你脱过?”

李钉顿时变得沮丧无比:“哦……没有。”

“没有。”

蓝明健放声大笑“瞧你那点水平,没有你知道个屁!

李钉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这是感觉,你懂吗?你们这些学工科的只董动手,不像我们学哲学的,懂得感觉。”

蓝明健递给他一听可乐:“老弟,你喝多了。

李钉看都不看:“你才喝多了你呀,总以为我会出事,还想把我打发到国外,结果呢?现在我这个副检察长不是当的好好的嘛。放心,我醉不了的!”

蓝明健默默看着他,想着心事。李钉挣扎着坐直了身子,举起杯朝着他面前的酒杯一碰说:“行了,别那么前怕狼后怕虎,喝酒!现在最重要的是帮我想个招,把女警察摆平。”蓝明健勉强端起了杯,哪心里却不由兴阵冷笑:什么时候了,还他妈想**的事!

韩非儿这时也在一家排挡和几个刑警一起吃饭。大概由于侦查李钉的工作进展不大,再加上总觉得韩非儿和他有什么特殊关系,刑警们的情绪显得不很高,言谈间还流露出会不会选

错侦查目标了消要不然人家李钉现在怎么又当上副检察长了?

韩非儿的处境很尴尬,她向大家解释:“谁也没说李钉是嫌疑人,只不过是江平是他的熟人,估计江平会来找他而已。我们是在找江平,否则我也不会陪你们在这里吃饭了。”

大家オ不议论了。非ル儿ーローロ地扒拉着饭,心想:按现在的进度,不管如何,也得向刘局作一次汇报了。

真是说到曹操,曹操就到,饭还没吃完,一辆三菱警车停在路旁,刘彦彬从车上走了下来。韩非儿和刑警们立刻站起来和他打招呼。

韩非儿拉过一张椅子:“刘局,还没吃饭吧?”

刘彦彬脸上还带着愠意,看了她一眼:“你们督察队总算还有认我刘彦彬的人。刚才你们那位翟涛去了我办公室,説我打招呼放过嫖客,要我在四十八小时内写出情况说明。我不是早就承认错误了吗?还没完没了的,烦!”

见这情景,韩非儿只好暂时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好在刘彦彬没那么多心眼,一碗面条下肚,气也消得差不多了。韩非儿趁机汇报了这几天工作的情况。

刘彦彬听完,点点头:“你们说的都有一定道理,但我认为,如果江平还在清明,那他一定会来找李钉。”

一个刑警瞟了韩非儿一眼,说:“李钉是副检察长呀。如果……

刘彦彬打断了他的话:“但江平出事之前李钉并不是副检察长!.记住,刑警在破案时只有线索没有职务,因为谁都可能犯罪。非儿,看来这事还得麻烦你多出力气。”

韩非儿难免有点委屈:“刘局,您太客气了。别说我是个警察,就是普通老百姓也是有义务把问题搞清楚。”

刘彦彬满意地点点头,郑重地补充道针“还有…句话,这件事你们必须直接对我,不要有中间环节。明白吗?”

刑警们都点着头。韩非儿心里打了个坎:刘局莫非还有什么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