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洋洲
大洋洲是一片枕在波涛中的孤独的陆地,地球用她那碧蓝的大海,把这块土地洗涤得分外鲜嫩、轻灵。大自然在亿万年的风云变幻中,雕凿的山突兀险峻,谱写的历史玄奥神秘……人们常把艾耳湖称之为不可捉摸的“魔湖”;常把乌鲁鲁称之为梦幻中的“圣堂”。人们常常会在浪花飞溅的海滩陷入沉思,沉思这艾雅斯石,为何会在阳光中幻化万般色彩;沉思这个世界上最雄大的珊瑚礁是谁一手垒造的……
圆丘山——彭格彭格山
虎皮条纹的圆顶山丘位于澳洲西部的奥德河平原上,景色之奇,宛如海底梦幻世界。山峰和峡谷在低斜的阳光照耀下,构成了一幅梦幻般的图画,仿佛光线是从山里射出的。这就是彭格山脉。
它位于澳洲西部,有许多蜂窝形的圆丘山,形成巨大的迷宫,也是世界上最脆弱的山脉之一。这座山脉位于荒无人烟的广阔金伯利地区,占地大约四百五十平方公里。这里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酷热,即使在遮阴处的气温也高达摄氏四十度。在漫长的冬旱季节,根本无雨。河流干涸,只剩下一些小水洼。在十一月到三月的雨季,整座山脉一片翠绿。印度洋的旋风带来滂沱大雨,岩阶上满是闪光的池水,溢出成为瀑布,这一带河水泛滥,切断了通往彭格彭格的小路。到本世纪八十年代仅少数游客到过该地。今天,大多数人也只从空中俯瞰观赏而已。
彭格彭格山脉的形成要从四亿年前说起。那时,北边的山脉(现已消失)被水严重冲蚀,在这一带形成大片的沉积层。后来,水流在较软的沉积岩上冲刷出许多沟槽、溪谷。这些沟槽、溪谷长期受风雨剥蚀而逐渐变深,互相连接,形成今天一座座分开的山丘。
大部分圆顶山都位于地块的东南。西北则是二百五十公尺高的峭壁,和冲蚀而成的深谷。谷中长满了顽强的植物,如针茅、金合欢、扇形棕榈等,全部生根在峭壁岩缝中,形成不同寻常的空中花园。
岩石上鲜明的条纹是风形成的。新露出的砂岩呈白色,沿沉积层缝里出来的水却给它涂上了一层石英和粘土。这层石英和泥土不断形成和裂开,其中的铁质就留下了一条条赤黄色的痕迹。而灰色和棕色则是地衣和藻类被太阳晒干呈现的颜色。砂岩较软,风化后就像滑石粉一样细。
1879年,珀斯测量师福雷斯特带领第一支欧洲勘测队亲眼观看了这个巨大的岩石迷宫。澳洲土著称它为波奴鲁鲁,意为砂岩。土著在金伯利地区已经生活了二万四千多年,彭格彭格是他们的一座神山。1987年,这里辟为国家公园,土著参与管理,以免脆弱的砂岩受到游客的破坏。由于有悬崖遮阴,少数池塘常年不枯竭,成为袋鼠和澳洲野猫等动物的饮水之处。有些白蚁在圆顶山丘侧面筑蚁垤,高五公尺半,与圆顶山一样堪称奇观。
最高的岩塔——博尔斯皮拉米德岛
在这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在呜咽,如泣如诉,荒凉不毛,岩塔林立。但每个岩塔形状不同,每个岩塔形状不同。有的表面比较平滑,有的像蜂窝。有一簇岩塔酷似巨大的牛奶瓶散放在那里,等待送奶人前来收集;还有一簇名为“鬼影”,中间那根石柱状如死神,正在向四周的众鬼说教。其他岩塔的名字也都名如其形,但是不像“鬼影”那样地令人毛骨悚然。这林立的岩塔难道是远古人的迷宫吗?
博尔斯皮拉米德岛在地图上只不过一个小点而已,在周围的洋面上几乎看不到它。但若站在这个孤拔于海的巨大岩塔面前,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一块方尖塔形的摩天巨岩,虽然底宽只有四百公尺,但高度有五百五十公尺,几乎是艾菲尔铁塔的两倍。
谜题之一:博尔斯皮拉米德岛之谜
在这里,无数五光十色的鱼儿围绕石柱和在石拱之下游动。这个游戏场其实是片火山岩高原,博尔斯皮拉米德岛是一座早已熄灭并不断崩裂的死火山,只有顶峰是露出海面。它在七百万年前就已熄灭。从那以来,海水对这个从海底隆起的侵入地块发动“战争”,风浪长期冲刷岩石,岩块“节节败退”,体积只剩下百分之三,成为一串岛屿和露头岩。
第一位见到这块巨岩的欧洲人是博尔。1788年,博尔指挥英国船“供给”号载着前往诺福克岛的移民驶过这里,以他自己的姓氏为这块方尖塔形的巨岩命名。在回程中,船在列岛中最大的岛屿附近停泊,他又以英国海军大臣豪勋爵的姓氏为那一岛屿命名。
博尔上尉和船员登上这个仅十一公里长的月牙形岛屿,发现这是一座森林乐园,那里的动物对他们毫不惧怕。然而,后来又有许多船只到此,饥饿的船员把白水鸡等野鸟捕猎殆尽。1834年,豪勋爵岛上已经有许多移民。随着移民而来的是老鼠,老鼠是从一艘沉船爬上岸的。蜥蜴、鸟类和昆虫都无力抵御老鼠,结果,有五种鸟灭绝,并使独有的一种壁虎、一种石龙子、一种竹节虫濒于绝种。
但是位于豪勋爵岛以南约二十公里的博尔斯皮拉米德岛却未受干扰。来往船只在其周围绕过,仿佛在向它致敬,船上的人都对其高峻肃然起敬。只有海鸟可以随随便便绕着顶峰盘旋,栖息在悬崖上。这个挡风的岩塔正是鸟儿理想的居所。成千上万的鸟,如花脸鲣鸟、燕鹱、燕鸥、红尾热带鸟等每年都在这里繁殖后代。
向南流的热带暖流与南极大陆的冷流在豪勋爵岛交汇。因而这里有最靠南的珊瑚礁。在珊琐礁的角落、裂缝、凸出的部分以及礁间空隙中,生活着四百多种热带鱼和冷水鱼。这里有一些稀有动物,例如七十六公分长的双头隆头鱼(雄鱼的额头上有个大隆块而得名)是世界其他地方没有的。
博尔斯皮拉米德岛抗拒人类的入侵已有两个世纪了。这里没有小湾和海滩可供船只靠岸,在陡峭的石壁间只有一片海浪冲击而成的登陆平台。许多满载跃跃欲试的攀登者的船只在靠近时都被海浪冲了回去。有些勇敢的人身带索具,冒着急浪和鲨鱼之险游到了巨石附近。当他们费力在岩石上寻找海浪冲击出来的立足处时,海鸟便向他们的头部猛扑下来,十五公分长的蜈蚣也爬到他们身上乱咬。
号称“澳大利亚埃佛勒斯峰”的博尔斯皮拉米德岛看来能保持不被人攀登的纪录。但是,1965年艾伦和戴维斯率领一支登山队登上了巨岩的顶峰。在离顶峰六十公尺处,他们几乎再也无法继续攀登,因为遇到了一些不稳固的岩石,只要一碰,便摇摇欲坠。另一些登山者也历尽艰险才登上了顶峰,当他们从巅峰下望时,不禁心惊肉跳。现在,博尔斯皮拉米德岛作为世界遗产而受到保护,像这样雄伟的岩石理应如此对待。距澳洲西南海岸不远的岩塔沙漠,这片沙漠是澳洲很少有人游览的地方,离最近的城镇塞万提斯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但只有越野汽车可驶到那里,普通汽车的轮胎会被露出地面的石灰岩刮破。
谜题之二:岩塔之谜
尽管去那儿不易,但是那些奇形怪状的岩塔,在沙漠上投下一个个轮廓鲜明的黑影,景色就像月球表面一样,令人一见难忘,感到旅途的艰辛完全值得。暗灰色的岩塔高一至五公尺,矗立在平坦的沙面上。往沙漠腹地走去,灰色逐渐变成金黄。有些岩塔大如房屋,有些则细如铅笔。岩塔数目成千上万,分布面积约四平方公里。
虽然这些岩塔已有几万年历史,但肯定是近代才从沙中露出来的。在一九五六年澳洲历史学家特纳发现它们之前,外界似乎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口头流传着,早期的荷兰移民曾经在这个地区见过一些他们认为是一座城市废墟的东西。
此前,从来没有人提及过这些岩塔。如果它们露出地面,肯定会被19世纪的牧羊人发现,因为他们经常在珀斯以南沿着海岸沙滩牧牛,附近的弗洛巴格弗莱脱还是牧人常休息和饮水的地方。1837至1838年,探险家格雷在其探险途中肯定从这个地区附近经过。他每过一地,必详细记下日记。但在他的日记中没有关于岩塔的记载。
科学家估计这些岩塔的历史有二万五千到三万年。肯定在二十世纪以前至少露出过沙面一次。因为有些石柱的底部发现粘附着贝壳和石器时代的制品。贝壳用放射性碳测定,大约在六千年前已被人发现。但是这些岩塔后来又被沙掩埋了数千年,因为在当地土著的传说中没有提到过这些岩塔。一六五八年曾在这一带搁浅的荷兰航海家李曼也没有提及它们,只是在他的日记中提到两座大山南、北哈莫克山,都离岩塔不远。如果当时这些石灰岩塔露出沙面,李曼必定会记在他的日记里。沙漠上风吹沙移,会不断把一些岩塔暴露出来,又不断把另一些掩盖起来。因此,几个世纪以后,这些岩塔有可能再次消失。但它们的形象已经在照片中保存下来。
帽贝等海洋软体动物是构成岩塔的原始材料。七十万至十二万年前,这些软体动物在温暖的海洋中大量繁殖,死后,贝壳破碎成石灰砂。这些砂被风浪带到岸上,一层层堆成砂丘。最后,在冬季多雨、夏季干燥的地中海式气候下,砂丘上长满了植物。植物的根系使砂丘变得稳固,并积累腐殖质。冬季的酸性雨水渗入沙中,溶解掉一些砂粒。夏季砂子变干,溶解的物质硬结成水泥状。把砂粒粘在一起变成石灰石。腐殖质增加了下渗雨水的酸性,加强了胶粘作用,在砂层底部形成一层较硬的石灰岩。植物根系不断伸入这层较硬的岩层缝隙,使周围形成更多的石灰岩。后来,流沙把植物掩埋,根系腐烂,在石灰岩中留下了一条条隙缝。这些隙缝又被渗进的雨水溶蚀而拓宽,有些石灰岩风化掉,只留下较硬的部分。沙一吹走,就露出来成为岩塔。岩塔上有许多条沙痕,纪录了砂丘移动时砂层的厚度及其坡度变化。
巨大的石币
在历史上,人们曾经用贝壳、黄金、白银、铜等充当过货币,现在通用的是纸币,可是用巨石充当货币相信大家是第一次听说,那么,他们怎么携带这些货币呢?怎么给这些货币区分价值呢?
太平洋上有一个叫亚布岛的小岛,岛上的土著人使用一种十分奇特的叫做“分”的巨大石币作流通货币。这种石币被磨得十分光滑,上面布满了许多美丽奇特的图案。石币是用一种石灰岩矿物,即一种散石凿制而成的。按当地习俗,这种石币的体积越大,价值就越高,有的直径竟达5米。这种石币上面有着很多花纹,这些图案不仅精美,而且纹路很复杂,又很规整,每块石币上的花纹都是一模一样的,好似同一个模子浇出来的。可这是石质材料,是不可能用浇铸的办法制出的,那究竟是如何造出如此精美的石币的呢?
人们想试探土著人,从中获得有价值的信息,然而土著人怎么可能告诉别人呢?这可是他们用以流通的货币呀!一般人看不明白其中的奥秘,就连一些历史学家也不能对其作出回答。人们只好对其进行种种猜测。有人认为,石币上的花纹,是散石在地下埋藏时被泥土中的酸类物质腐蚀而成,造币时选择后保存下来的,但这石币上的花纹都是一模一样的,天然形成是没有那么巧的条件的。还有人认为,那肯定是土著人用金刚石刻刀一条条地刻出来的,这个意见遭到了事实的否定,因为货币数量之大,不容许慢条斯理地去一个个雕刻。也有人认为,那些花纹定是工匠们用某种酸液腐蚀成的。但处于石器时代的土著人到哪里去寻找或制造酸液呢,当然这个结论也被否定了。
曾经有一个探险队在这岛上生活了大概两周时间,这个岛上的居民常到海边捕鱼,探险队员们便跟随渔民们到海边,看看能否从中发现什么线索,这天,他们看见一些渔民正在打捞一种形状奇特的海螺,成筐成筐地运到集市中去出售,他们便从集市中购买了许多这种海螺,拿回家中研究。他们把海螺放在石板上,海螺从口中喷出一种**,这种**流在石板表面就发生了沸腾现象,并冒起了一股气体,把海螺拾起来,石板上的**一会儿干了,而石板表面却留下了一串弯弯曲曲的花纹,探险队员总算明白了土著人是如何在散石上雕刻出精美而规整的花纹了,原来,土著人正是利用这种海螺能分泌强酸的小动物,让它按照事先设计好的路线去爬行,用分泌出的强酸液对石头进行花纹加工,造出那种精美的石币的。
艾耳湖周期的转变
大约每十年才有一次湖水的咸水湖,只要有水,就会呈现生气勃勃。艳红色的斯图特沙漠豌豆等植物会突然抽出芽来,迅速开花结子,赶在水分消失前尽快完成其生命循环。雨水也使藻类复苏,使埋在泥中的虾卵迅速孵化,不久鸟儿飞来,其中有野鸭、反嘴鹅、鸬鹚、鸥等,有些是飞越半个澳洲大陆前来的。它们吃河里的鱼虾。鹈鹕和长脚鹬在湖边造窝繁殖,一片喧闹,有时鸟窝竟多达数万个,这就是神奇的艾耳湖。
艾耳湖虽叫湖,但不是湖,而是澳洲干旱腹地的两片巨大洼地。湖底大部分时间全部干涸,盖满盐层;湖的四周有一圈好像悬挂着白霜的矿物层。1858年,探险家沃布顿来到湖边,把这里的景象形容为“可怕的死寂”。湖四周是一片晒干的土地:北面是辛普生沙漠;东西两面是布满圆丘和风刻石的平原,很难通过;南面是一串盐湖和干涸的盐洼。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地方,如能看到水的闪光,就足以使人惊喜不已。地平线上的水光往往是小盐池的闪光或者是39度高温热气所形成的海市蜃楼。然而旅行者偶尔也会遇到盼望已久的大片淡水。
艾耳湖是澳洲最低的地方,湖底低于海平面15公尺。其集水面积大于法国、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总和。湖分两部分,南湖较小,北湖较大,总面积约9600平方公里。两湖南15公里长的戈地亚渠连接。下雨时雨水从远处的山上流入干涸的河道,大部分的水沿途蒸发掉或渗入沙中。若雨下得很大,有些水最终可以流到艾耳湖,流程长达1000公里。
艾耳湖西面的石滩使最顽强的旅行者也望而却步。
每当艾耳湖注满时,光秃秃的湖岸便会繁花似锦,长满雏菊和野蛇麻草等植物。来水中断后,湖水在高温下很快蒸发,盐分逐渐增加。各种动物都要争分夺秒,雏鸟须在湖干之前成长,学会飞行,一旦湖干食物缺乏,成鸟就会离开,把羽毛未丰的幼鸟弃下不顾。淡水鱼无法逃生,只能死在咸水中。最后,艾耳湖恢复原状,在湖底淤泥上盖着一层硬硬的盐壳,到处一片荒凉,又等待着新的雨季带来生机。
早期的欧洲拓荒者都认为澳洲中部可能有湖泊,甚至有浩瀚的内海。许多人不知道流往内陆的河流流到哪儿去了。
1839年,25岁的艾耳从阿德莱德出发,希望成为从南到北穿越澳洲的第一名欧洲人。他越过弗林德斯岭,来到盐湖区一个无法通过的巨大马蹄形地带,不得不折返。1840年,他再次尝试,终于到达了现在以他的姓氏命名的艾耳湖。当时湖水虽已干涸,但湖底的淤泥使他无法继续前进。其他探险家也有类似的经历,但他们不知道前方有一个大淡水湖。直到1922年,哈里根才从空中测绘了艾耳湖,发现北湖有水。但是,次年他徒步到湖边时,看到水少得只能勉强浮起一艘小船。
现已查明艾耳湖的确曾变成广阔的淡水湖。但只是每八至十年才出现一次。这种循环已经持续约二万年了。偶尔会连续两个夏季下暴雨。倘前一年的雨水浸透地面,第二年的雨水从山上流下时,地面的吸水量就较少,艾耳湖才可注满。
美丽的卡卡杜
“我们走进了一个风光绮丽的河谷……它的东面、西面和南面都是高耸的山岭,从几乎无树的碧绿草原上拔地而起。”这就是莱奇哈特记载的卡卡杜主要河流“东鳄河”周围的美丽风光。
卡卡杜国家公园的面积相当于法国科西嘉岛的两倍,其自然风光因地而异,随季节而变。雨季从十二月初开始,暴雨常常导致大片土地洪水泛滥。五至十月是旱季,几乎不下雨。它位于澳洲最北部有广阔的荒原,澳洲人把这个地区叫做“顶端”。一条崎岖的陡崖沿国家公园的东面和南面蜿蜒五百多公里,成为阿纳母地高原边缘的标记。
1845年,欧洲探险家莱奇哈特曾从布列斯班附近的东海岸出发,做了一次为期一年四个月的横贯大陆的探险。在这次史诗般的征途中,他艰辛地翻过了阿纳姆地高原,见到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砂岩”,“岩缝和沟壑中长满各种植物,掩盖了我们跨越高原曾遇到的一半险阻”。
峡谷从陡崖边缘切人,有些地方陡崖高达四百六十多公尺,雨季瀑布雷鸣响彻上空。最壮观的两条瀑布是高达二百公尺的吉姆吉姆瀑布和因形得名的“学生瀑布”,这两股水流从
髙原飞泻一百公尺。陆崖下面的低地上,分布着草地、森林和沼泽,积水片片,河流纵横。
卡卡杜是澳洲土著卡卡杜族的故土,卡卡杜国家公园就以这个部族之名命名。他们的祖先至少四万年之前已从东南亚迁来,先是逐岛渡海而来,后来在冰河时期海面较低时,从新几内亚沿陆路抵此。按照卡卡杜人的传说,卡卡杜荒原是他们的女祖先瓦拉莫仑甘地创造的。她从海中出来化为陆地,并赋予人以生命。随她而来的还有其他创造神,如金格创造岩石的巨鳄。有些祖先神灵完成创造使命就变成了风景,如金格变成一块露头岩石,形如鳄鱼的背脊。公园的大部分属土著所有,他们把土地租给国家公园与野生物管理部门。
在公园的七千多处地方,发现有一万八千年前以来的土著岩石壁画。壁画里的动物种类随着绘画的年代变化,因为海面上升之故。最早的壁画做于最后一次冰河时期。当时海面较低,卡卡杜荒原位于距海约三百公里的地方,画中有袋鼠、鸸鹋、袋獾(在北澳现已绝迹)以及一些现代所无的巨大动物。冰河时期约在六千年前结束,海面上升。阿纳姆地悬崖下的平原变成了海洋和港湾,所以这一期的壁画中主要画的是巴拉蒙达鱼和梭鱼等鱼类动物。许多画还把脊骨等动物体内的构造都画了出来。到约一千年以前,卡卡杜的淡水沼泽已经在海岸冲积堤之后形成。这个时期的壁画中有鱼、鹊雁以及在沼泽用篙撑筏的妇女。
穿越卡卡杜低地,就会看到那里的地形变化。阿纳姆地高原边缘往里剥蚀,剩下一些露头岩髙高齑立在低地上,低地有些地方是草原;有些地方,有桉树林、生着千层树的沼泽和积水潭(与主河道隔绝的河湾,雨季会满水)。许多河流迂回曲折流向大海。低地植物在旱季会晒焦,被林火烧黑,在雨季低地洪水泛滥。沿海是红树沼泽和沙丘。
卡卡杜荒原还有七十五种爬行动物。其中有著名的咸水鳄,主要生活在咸水港湾、河流以及积水潭里,身长四至六公尺,性情凶猛,会攻击人和其他动物,到本世纪六十年代,因大量猎取其皮而几乎灭绝,现在受到保护,渐渐增多。公园里还有一种淡水鳄,长约一点八公尺,性情不太凶猛。卡卡杜荒原上的另一种爬行动物是皱纹鬣蜥。看似凶猛但不会咬人。受惊时,把松弛的皮肤皱拢到头颈处竖起来,模样像只小恐龙。公园曾有不少水牛。但像咸水鳄一样,被大量捕猎,起初是为了取得其皮、角,后来政策鼓励大肆捕杀。这种水牛是十九世纪二、三十年代欧洲人从印尼引进,用来替代他们不适应热带气候的家牛。
卡卡杜现在还有大量野生动植物。这里有一千多种植物,为鸟,提供栖息场所。鸟雀中最主要的黑颈鹳,是北澳洲热带地区的象征。其羽毛由白色和墨绿色相间,富光泽,非常漂亮,常在积水洼地和淡水湖里与其他的鸟如蓝翅笑鸿〔一种翠鸟),一起觅食。
本世纪80年代初,在北部地方的涝原上约有三十万头水牛。澳洲人认为这些水牛对野生物构成威胁,它们践踏水生植物,破坏分隔咸水和淡水生物的冲积堤。此外还带有牛结核菌,对人类健康和养牛业构成威胁。到80末,几乎所有的水牛都被赶出公园或杀死了。二次世界大战后,荒凉的澳洲“顶端”地区发现了铀。围绕着铀的开采引起了激烈争论,政府把开采规模限制到最小程度。
在卡卡杜草地上散布着许多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土堆。有的高逾十公尺,有的低矮。这些都是白蚁垤。白蚁是合群的昆虫,每一只都有各自的职责。在每座硬如水泥的土堆壳里,都有迷宫状的通道。盘白蚁的蚁垤最为特别,高二至三公尺,外表粗糖,好像上窄下宽的墓碑。都是南、北面窄。
有人曾经认为,罗盘白蚁可以感知地磁,因此把蚁垤方向建得好像指南针一样。现在看来,似乎只是受太阳的影响,在筑巢时考虑温度的调节。在中午,蚁垤较窄的面向着太阳,以免巢内过热。在早上和晚上阳光最弱时,蚁垤的宽面朝向太阳,以便吸收最多的热量。这样,巢内的温度可保持在摄氏三十度左右。
戈斯的形成
在恐龙于绿油油的澳洲腹地觅食的时代,一个巨大的火球突然从天而降,以一万倍于1945年投于日本广岛原子弹的威力,把这片平原破坏殆尽。尘埃和碎石形成的巨大蘑菇云慢慢升起,在南半球遮天蔽日达数月之久。
以上就是一亿三千万年前戈斯峭壁发生的惊心动魄情景。一颗彗星撞击地球,造成一个四周岩壁陡立的大陨石坑。这颗彗星(由固体二氧化碳、冰块和尘土构成的球状物体)直径约六百公尺,撞击地球时变成一个熊熊燃烧的熔炉,撞人地面约八百公尺,炸掉了周围大约四百平方公里的地面。所以这个神秘的陨石坑是一颗彗星撞击地球留下的“伤口”,坑的四周岩壁陡立。
起初的陨石坑直径大约三十公里,现在的坑直径只有四公里,是坑的中心部分。曾经铺满坑上的碎石已被长年累月的风雨侵蚀掉了。现在坑缘有两道坚硬的砂岩峭壁,高出平原地面一百八十公尺。砂岩峭壁是撞击形成的,现已查明,相同的岩层在地下深达二百公里,可想而知当年的撞击力是多么巨大。从人造卫星拍摄的照片来看,戈斯峭壁像是有人在艾丽斯斯普林以西一百六十公里的米申纲里平原上按了一个巨大的拇指印。砂岩峭壁圈是彗星撞击留下的“伤疤”。
戈斯峭壁是探险家戈斯于1873年发现的。但是,此陨石坑早已为当地土著所熟知,他们虽早已迁离这里,但到处留下他们当年活动的痕迹及宿营地遗址、打猎的隐藏处等等。1875年,吉尔斯来此探险时,对此坑做过详细描述。当时没有从空中俯瞰的条件,故无法看到陨石坑的对称性,也不知道它的来历。他平平淡淡地写道:“有几株柏树扎根在山坡的岩石上。山坡并不像远看那么高峻,最高点也不过七、八百尺而已。”
戈斯峭壁的起源至今仍有很多争论。一种说法认为,可能是地下的天然气往上冲出,引起土壤和水的强大爆发,即“泥火山爆发”。另一种则认为此坑是陨石造成的,因长期风化而没有留下陨石碎片。现代科学研究却指出另有成因。
像大多数类似的陨石坑一样,戈斯峭壁也有从中心向四周辐射的地质裂缝。在风化过程中,岩石沿裂缝分开,形成锥形的碎裂锥。根据对该坑形成的研究,科学家证实此坑是撞击产生的陨石坑,撞击物体的速度很高,但密度相对来说很低。因而猜测是密度较低的彗星而不是岩石构成的陨石。
离戈斯峭壁不远是亨伯利陨石坑群。在四千七百年前,一颗陨石分裂成十二块碎片,撞击地面形成了十二个陨石坑。当地土著称之为“太阳走火磨石”,说明当时很可能有人目睹其陨落情景。
大堡礁——世界上最大的珊糊礁
在这里,至少有三百五十种珊瑚,无论形状、大小、颜色都极不相同,有些非常微小,有的(如脑珊瑚,呈圆形,表面沟槽酷似人类大脑)可宽达二公尺。在礁石外缘的橡胶状珊瑚,能抵受大浪冲击;脆弱的花边状珊瑚却只长在波平如镜的海水中。珊瑚千姿百态,还有扇形、半球形、鞭形、鹿角形、树木和花朵状的。你想知道这是哪里吗?
大堡礁是世界上最大的珊糊礁,有数以千种珊瑚、鱼和其他海洋生物生活在其中,是迷人的水中王国。
谜题之一:大堡礁发现之谜
1768年,英国探险家库克船长驾驶皇家海军兵舰“努力”号首航太平洋。这是一艘运煤三桅船,船身坚固。库克带领一批天文学家前往塔希提岛做科学考察,观察壮观的“金星穿目”。
库克也曾受命寻找南大陆,或称澳洲大陆,科学家相信南大陆的确存在,以平衡北半球的大陆。库克从塔希提岛出发,向西南方向航行,发现了新西兰,并花了六个月绘制新西兰海图。又向西继续航行,抵达澳洲东南沿岸。1770年四月在一海湾登陆,库克和博物学家班克斯在岸边发现了新的植物群落,故取名植物学湾。之后他朝北进发,沿岸航行以便精确地绘制地图,却发现身陷珊琐礁和海岸之间的浅沩湖中,沩湖宽度由十六至一百六十公里不等。尽管极力避免,“努力”号还是在珊瑚中搁浅了。他将船拖上岸,花了两个月把它修复,期间有充裕的时间来研究大堡礁的奇观异景。
1789年布莱船长率领“邦提”号上忠于他的船员驶过激流翻滚的礁石来到了平静的水面。“努力”号船上的植物学家班克斯看到大堡礁惊讶不已。船修好后,他写道:“我们刚刚经过的这片礁石在欧洲和世界其他地方都是从未见过的,但在这儿见到。这是一堵珊瑚墙,基立在这深不可测的海洋里。”其实,珊瑚要在阳光充足的浅海里才能苗壮生长,但班克斯正确地指出大堡礁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它沿着澳洲东北部大陆架绵延二千零三十公里,是地球上最大的活珊瑚体。
自从库克以来,历代探险家、科学家和旅行家都将大堡礁及其奇观载入史册。它与澳洲东北海岸线平行,沿大陆架蜿蜒二千多公里。它是由三千多个生长阶段不同的珊瑚礁、珊瑚小岛、沙洲和沩湖组成的,环礁各小岛及暗礁之间,由狭窄、弯曲的水道隔开。在某些地方,如位于北岸梅尔维尔角外的珊湖礁,狭长如带,在南岸马尼福尔德角附近,珊瑚岛却可宽达三百二十公里。
谜题之二:珊瑚之谜
这一巨大工程的工程师是无数小珊瑚虫,约有三百五十种。珊瑚虫与水母有亲缘关系,每个珊瑚虫的嘴周围长着一圈触须,从海水中吸取碳酸钙,变成石灰质的外壳,无数外壳累积起来便成为珊瑚礁,珊瑚虫与一种叫做虫黄藻的微生物共生于石灰质外壳中,虫黄藻会进行光合作用,把二氧化碳和水合成碳水化合物和氧。珊瑚虫吸收碳水化合物和氧,而虫黄藻提供硝酸盐和其他排出物。所以,珊瑚礁只能在有阳光的地方生长,即海水清澈且深度不超过四十公尺处。
白天在珊瑚礁阴影下的水中一片沉寂,但夜晚各种动物都纷纷出来活动。珊瑚虫在夜间觅食,伸出彩色缤纷的触须捕食浮游微生物,无数珊瑚虫的触须一齐伸展,宛如鲜花怒放。但白天不能伸出触须,否则会遮住虫黄藻需要的阳光。
在春季某些宁静的夜晚,会出现最壮观的情景。沿着大堡礁,不知受何种化学物质或光线的诱发,所有珊瑚虫会一齐放出一片片橙、红、蓝、绿色的卵子和**,漂浮到水面,使海水呈现鲜艳的颜色。然后卵子和**混杂在一起,产生出幼珊瑚虫,随潮汐四散游开,寻找合适的空地建造新的珊瑚礁。
珊瑚原本归类为植物,色彩瑰丽,千姿百态,整座珊琐礁堪与花园媲美。当珊瑚的触须在清澈的温水中漂**,或如花朵般盛开,蓄势捕食,整座珊瑚礁就像一片广阔的植被。但这种归类是错误的,珊琐其实是一种叫珊瑚虫的无脊椎动物,与海葵有关,它那白垩般的外骨骼是构成珊瑚礁的固体物质,则有别于海葵。每个珊瑚露头均由底基和表层两部分组成,底基是由死珊瑚骨骼沉积而成,表层则是活珊瑚虫,珊瑚虫从其壳体裂缝或小孔中钻出来捕食。
珊瑚与附于其身的单细胞海藻相互依存,形成珊瑚礁。海藻受珊瑚保护,并从其体液摄取养分。海藻属植物,能利用阳光来制造食物;其中有些食物会被珊瑚吸收。更重要的是,它们能使珊瑚将海水中的钙盐转化成碳酸钙,让珊瑚形成骨骼。如无海藻,珊瑚虫只能像海葵群落,无法形成珊琐礁。
在超过一百公尺深的海水中是找不到有活珊瑚虫的礁石的,任何沉积物都会阻碍珊瑚触须捕捉食物,所以海水必须清澈,水温也要保持暖和,全年不能低于摄氏二十一度,珊瑚栖息的水域颜色从白、青到蓝靛,绚丽多彩;珊瑚也不遑多让,有淡粉红、深玫瑰红、鲜黄、蓝和绿色,异常鲜艳;另外,珊瑚骨骼必须固定在硬物上,所以多岩石的海底是不能缺少的。只有符合以上各项条件,珊琐才能生存。因此,沿澳洲海岸的无数岛屿,都构成了各自的珊瑚带。
在珊瑚礁激烈的竞争环境中,能否在阳光下占一席位关系重大。不同种的珊糊都各出奇谋,以确保获得所需阳光。有些长得比竞争对手大,如许多鹿角珊瑚,每年身体可以增大二十六平方厘米。其他种类的珊瑚可根据所栖息的海水深度来改变形状:在阳光稀少的深水中可变得扁平,在阳光充沛的地方则会变得像手指般长而粗。
谜题之三:珊瑚礁生物之谜
珊瑚礁群落内环境有异,其深度、温度、清晰度、宁静度及食物的种类随位置而改变,因此成千上万种生物都能找到所需的生存环境。有一千四百多种鱼、甲壳和贝类动物、海葵、蠕虫、海绵和鸟雀在大堡礁及四周安家;珊瑚只占其中百分之十。海参吐出的细碎贝壳和沙粒沉入海底,就会填补珊琐底基的裂缝,对保护礁石起着关键作用。
礁石间有些鱼色彩艳丽醒目,大抵想吸引未来的配偶,就算惹来大敌侵袭,也在所不惜。有些鱼将自己巧妙地伪装起来,如铀将表皮上长长的片状物垂下,就像满布海藻的岩石,一旦发现猎物,就会悄悄浮起,静止不动,然后以惊人速度扑向猎物。石斑鱼能迅速改变体色和图案,与四周浑然一体,其吻与颚能张得很大,把猎物直接吞入咽喉。
有些鱼为了适应礁居生活而改变身体。例如饼状蝴蝶鱼长成管状长吻,能插入缝隙觅食。彩蓝条纹的隆头鱼会吃掉附在其他鱼身上的寄生物,使它们保持健康。有一种鱼则收起食肉本能,维持昏睡状态,打开嘴和鳃,让隆头鱼替它清除寄生物,甚至深入其口腔。鲷鱼的外貌和行为酷似隆头鱼,但不吃附在鱼身上的寄生物,而会咬掉一块鱼肉。
珊瑚礁的生态环境平衡得异常微妙,稍有改变就会受到破坏。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刺冠海星的数量激增。由于刺冠海星会把消化液吐在珊瑚上,令珊瑚死亡,大堡礁的生态因而受到威胁。导致海星数目暴增的原因是游客捡光礁石上的法螺,而法螺这种食肉的软体动物,经常吃掉刺冠海星,减少其数量。保护法螺,就能减少刺冠海星,但部分珊琐礁的生态平衡必须花上四十年才能恢复。
壮观的海洋生物及奇妙的生存环境,使澳洲大堡礁成为世界上一个最大最年轻的自然奇观。最近的研究表明,大堡礁部分地区形成至今仅五十万年,从进化而言,非常年轻,成熟区域形成也不过一百万年。在短短的时间内能产生多姿多采的生物群落,显示这些生物已适应了这片清澈的水域。
在珊瑚礁中间生活的生物还有海绵和海葵、海蛞蝓和海参、巨蛤、海鞘、海蛇、水母和鱼、虾,种类繁多,色彩纷呈。珊瑚礁内外常有鲨鱼出没;在礁外的深水区生活着海豚和鲸等哺乳动物。
珊瑚岛是无数海鸟的栖息地,如燕鸥、黑燕鸥、海鸥、鹱、军舰鸟、鲣鸟、大海雕等,常在珊瑚礁面噪闹。夏季,母海龟爬到岛上把蛋产在热沙里。约八周后,成千上万的幼龟便从沙里孵出,争先恐后爬人海中。在爬向大海的途中,往往被海鸟、螃蟹和老鼠捕食。
珊瑚礁不断生长。新珊瑚礁露出水面,很快就盖上一层白沙,上面长起植物。这些最先在珊瑚礁上生长的植物,繁殖速度十分惊人。它们结出的耐盐果实可以在水上漂浮数月,漂到适合的地方,发芽生根,为其他植物的生长铺平道路。鸟类为珊瑚礁上植物的生长做出重要贡献,它们把植物的种子散布在礁石上,其異便则使礁石上的土壤肥沃。海鸥喜欢吃龙葵属的浆果,把其种子散布在岛上。黑燕鸥常在腺果藤树上筑巢,其黏性种子往往附在黑燕鸥的翅膀上传播。
大堡礁是世界上最有活力和最完整的生态系统。但其平衡也最脆弱。如在某方面受到威胁,对整个系统将是一种灾难。大堡礁禁得住大风大浪的袭击,当二十一世纪来临之际,最大的危险却来自人类。土著在此渔猎已数个世纪,但是没有对大堡礁造成破坏。而本世纪,由于开采鸟粪,大量捕鱼、捕館,进行大规模的海参贸易和捕捞珠母等,已经使大堡礁伤痕累累。
现在澳洲已把这一地区辟为国家公园,制止了此类活动,并对旅游活动进行了控制。大堡礁是海洋中的热带雨林。珊瑚取代雨林中的树木,鱼类和软体动物取代了鸟兽。同雨林一样,内中也有各种各样的生物和生存竞争。仅鱼就有一百五十种之多,可见竞争之激烈。在大堡礁的边远处,最凶残的大白鲨和虎鲨则时刻在等待着海豚和海龟。
澳洲大陆的形成历程
南半球的唯一大陆,一直是世界上最孤立的地区,几千年以来,都未被列人海图中。大陆的三面都被海洋包围。其正北方的诸岛屿,是企图迁移到这个南方大陆的人们的踏脚石。然而,因为这些岛屿被容易迷航的曲折海峡所包围,反倒成为其他各地区船舶横越海洋来到大陆时的阻碍,因此使澳洲陷入完全的孤立。这就是澳洲……
在十八世纪之前,“亚波利吉尼”(原始的土著)就来到此地。他们经由陆路,再由北方的爪哇群岛驾着小船横渡海洋而来。但是一直到18世纪后半期,这块七百七十万平方公里的大陆,仍然没有文明世界的人类想在此开发殖民地。
谜题之一:澳洲传说之谜
在一万六千年或更早以前,澳洲的大湖艾耳湖,还是一片翠绿大地的中心,史前时代的巨型动物,在草木茂盛的平原或水量丰沛的河川地区,逐水草而居。后来,有很长一段时期没有下雨,大约五千年前左右,又有火山爆发,流出的熔岩覆盖了大地,于是澳洲就像电影《地球之黎明》里所描述的,被火山熔岩侵袭之后,呈现着一片凄凉的景象。
在西方世界,自古以来就相信有澳洲大陆的存在;希腊人更主张,在地轴的中心,为了保持地球的平衡,南半球一定有陆地。希腊的历史学家一一迪奥彭巴斯所写的属于公元前三百五十年左右的史书一些片段的历史章节中记载着:“有欧洲、亚洲、利比亚各岛屿,这些岛屿四面环海,而且,在这些岛屿之外,还有一片非常广阔且无法测量其大小的大陆或一部分陆地存在着。在这片陆地上有茂密的牧草,该地区所饲养的一些庞大而健壮的家畜,比我们现在所饲养的还大一倍以上;而且该地区人类的出生率,也比我们高得多。该地有很多城市及地区,他们所奉行的法律和条文也和我们完全不同。”
古代的希腊或罗马人对于赤道另一边的世界都心存恐惧,到了一百五十年,亚历山大时代,希腊早期的地理学家托勒密,对马来半岛具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因此,这时期的人们才逐渐向东方或南方航行探险。托勒密制作了一张世界地图,对于他所不知道的部分,凭借推断予以补充。当他画亚洲大陆的时候,遇到他不知道的,就将地图上的亚洲大陆任意的延伸;当他画非洲大陆遇到相同的情况时,也任意延伸,造成亚洲大陆和非洲大陆连接的情形,结果在世界的最南端,也形成了一个未知的南方大陆。
其后一千多年,托勒密假想的南方大陆,就成为人们对澳洲仅有的了解。当然,亚波利吉尼人,是当时唯一具有不同见解的人种。传统上,人类学家将人类分成三大类:白色人种、蒙古人种和黑色人种。但是澳洲原始的土著,在本质上和这些人种有些不同一一亚波利吉尼人的手臂非常瘦削,臀部窄小,额头也很小,眼眶深陷,身上长了很多毛,皮肤呈黑色。
谜题之二:澳洲土著之谜
世界上三大主要的人种,后来虽然广泛地分布到世界各地,但他们都有自己的故乡。经过探讨,澳洲人种一亚波利吉尼人的发源地是澳洲北部的爪哇岛及附近诸岛。澳洲人种只有小部分迁徙到马来半岛和印度,其他大部分进入南方广阔的大陆。
依照科学上的年代测定得知:亚波利吉尼人在一万六千年前,就已经到达澳洲大陆。当时环绕大陆周围的海面,比现在至少低了八十米,广阔的沙洲把新几内亚和澳洲连在一起,因此企图迁徙到新土地的澳洲人种,能安然地度过最后一段旅程,进入澳洲大陆。
但是,澳洲人种在抵达新几内亚之前,仍然必须横越海洋,因为在婆罗洲东方和帝汶岛南方以及东方的狭长海峡,早在史前时代,就将新几内亚、澳洲和亚洲大陆隔开。但对于擅长游泳,且部分已拥有小船的澳洲人种而言,虽然在岛与岛之间,有无数个破碎支离的海峡,挡住了前进的路线,但要横渡这些海峡,并不是一件难事。
澳洲土著是个很单纯的“采食民族”,只有在需要另觅新的狩猎场所时,他们才迁徙。他们既不耕种土地,也不栽种作物,通常是以蜥蜴、蛇、昆虫的幼虫、植物的根部、鱼等果腹,有时候甚至以袋鼠、鳄鱼为食。他们没有铁或其他金属的知识。武器或日常生活上使用的工具,都是以石头、兽骨、树木或贝壳制成,他们所使用的武器和工具,外形虽然很简陋,但很多都是别具创意。
亚波利吉尼人身体非常矫健,可以忍受严寒、酷暑,以及湿度很高的气候。几乎所有地区的亚波利吉尼人,都**着身体,他们通常采取分散的部落方式,在旷野中生活。有时候他们也建造一些小草屋,不过通常都露天席地睡在旷野中。由于他们没有不动产,所以迁徙非常方便,适合于流浪生活。他们随着季节的变迁,一面寻找水和粮食,一面缓慢地迁徙至澳洲大陆的各个角落。
当悉尼殖民地在1788年被建立起来的时候,澳洲大概还居住着三十万的亚波利吉尼人,然而时至今日,只剩下不到八万人。因为他们狩猎的场所被掠夺,传统的生活形态也受到威胁,而且又受到欧洲人所带入的疾病侵袭,也遭到欧洲殖民者的杀害,因此,亚波利吉尼人迅速地失去了独立生存的条件,甚至连求生的欲望也消失了。在十九世纪中叶,许多人都了解到亚波利吉尼人正走向毁灭之途。
谜题之三:澳洲发现之谜
1879年在达尔文附近的一棵菩提树中,发现一尊石灰质的道教小神像。道教在公元七世纪是中国的国教,这尊小神像或许是中国人带到澳洲来的吧!1909年,在昆士兰州肯因兹附近的一条小河上游,发现公元前221年至203年埃及国王托勒密四世时代所使用的货币。这些货币大概是殖民者所配存下来的,因此,或许可以证明,在二千年前,已有贸易商人徒步往返于昆士兰北部,从事交易的活动。公元948年,喀本塔利湾的格鲁特岛西北岸的海面,有一座叫做维恩却尔西的岛屿,在该岛上发现了一片十五到十六世纪间中国明朝的瓷器碎片,这种瓷器到底是以什么方式到达这里的呢?
在欧洲人开始探险之前的几百年间,如果有人问道:有哪些国家的人曾经到达澳洲本土?往往无法获得解答。但是,我们或许可以说:经常往来于中国海、印度洋以及太平洋之间贸易的亚洲大陆诸民族,一定知道这片广大的南方大陆,而且也曾经到达澳洲海岸的边缘。
居住在太平洋诸岛屿的马来人,必然曾逐渐迁徙到澳洲北部的沿岸。马休佛林达斯在环绕澳洲一周的航行当中(1801年至1803年),在喀本塔利湾,就曾发现六艘马来人的布洛亚(挂着大型三角帆的渔船)在捕鱼。爪哇人是个充满精力和冒险精神的种族,曾经在东方建立了一个相当大的帝国。因为这个帝国的位置,自古以来就是东方贸易航线的中心地带,所以,爪哇人对澳洲的了解,一定也会传到其他亚洲通商的国家。
但是,无论是中国人、印度人或阿拉伯人,他们所关心的只是贸易而已,因此,在这种情形之下,澳洲自然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即使有些商人到达澳洲,也会受到当地土著极端的敌视,而必须立刻折回。
依照八世纪意大利所制作的地图,当时世界已知的只有三大陆块一一欧洲、非洲、亚洲,对于南方地区则附带着一项说明:“在印度洋的另一端,有第四块大陆的地域存在,或许,传说中的安迪波迪安斯人就居住在这块土地上。但由于太阳非常酷热,所以该地区的情形,目前我们仍无法明了。”
地理学家托勒密所说的未知之图,在往后的七百年间,我们在欧洲所制作的地图上都可看到。然而,它们的轮廓没有丝毫科学上的根据,只是一些准确性不高的推测而已。
欧洲的历史学家们,对于到底是哪一国人发现澳洲大陆的?何时发现的?意见分歧,可是大家都承认,葡萄牙人在1511到1529年之间,曾经到达澳洲,这是因为当时葡萄牙的贸易商人,在东印度群岛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主张葡萄牙人发现澳洲的最主要证据,还是根据“迪艾普”地图而来,这是法国所出版的一系列世界地图中,标明为1541年制作的最古老的地图。法国的航海家(海洋、湖泊、河流,以及其他主要水域地图的制作者),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地图绘制者。尽管在一五二九年之前,法国未曾涉足苏门答腊以南的地区,但是,在这张地图上,却可以明显的看出:其画出的澳洲,不同于以往的地图所画的幻想式大陆,而是真正澳洲地形的一部分。迪艾普地图在绘制的时候,是搜集很多实际前往该地区的人们所提出的意见,综合制作出来的。而且从许许多多葡萄牙语地名可以证明葡萄牙人是开拓澳洲的先驱。比如“迪尔安奴加特”这地名,很明显的是由表示“水面下的土地”或者“下沉的沙洲”的葡萄牙语“迪爱拉雅内加达”所转变而来的;而“贝其巴莎”则是由表示“退潮的海湾”的葡萄牙语“拜亚巴莎”转化而来的。此外,在迪艾普地图说明文字中,有一个字“安达内巴尔夏”,也是纯粹的葡萄牙语。
尽管葡萄牙将有关澳洲的资料严密地封锁,但是其他各国对于这块被命名为“未知的南方大陆”的探险活动,仍是方兴未艾地进行着。
葡萄牙的航海家——培得罗?费南迪斯得?基洛斯,主张南方大陆是确实存在的。他在1595年,和西班牙的探险家―阿尔瓦洛“得梅达诺一起航行到南太平洋。当时,马贵斯群岛及其西方之圣大克卢斯群岛也被发现了。他们虽然希望继续前进探险,但在1605年,增得罗被任命为秘鲁总督,以圣大克卢斯群岛为殖民地;而后,为了更彻底地寻找南方大陆,才又继续出航探险。
基洛斯率领两艘全副武装帆船,以及一艘“比尼斯”(小型的帆船),到达位于澳洲东方一千六百公里的新赫布里的群岛,他以为自己已经发现了南方大陆。为对西班牙的同盟国一奥地利表示敬意,因而将该岛命名为“神圣的奥地利之国”。有一天晚上,基洛斯所搭乘的圣培得罗依?帕岛洛号,突告失踪。据说是由于船员们对于长期而危险的航行感到厌烦,因而叛乱,独自折回美洲大陆,剩下的两艘船虽然日以继夜地搜索,最后还是没有觅寻到。
但是,在搜集当中,罗斯?托利斯?雷艾斯号(三贤士号)的船长路易托?列斯却发现了这个所谓的“神圣的奥地利之国”,原来只不过是个小岛而已,因此他就率领剩下的两艘船,为了发现南方的大陆,而继续向西航行。
1606年八月,托列斯接近了新几内亚东南海面的路易吉亚特群岛,因为遇到暴风雨,就沿着新几内亚南岸前进,到达了南纬十一度一一在这里,我们才第一次获得有关澳洲的个人记录。托列斯在航海日记上这么写道:“在这附近一带,一定有很大的岛屿存在,而且南方还有更多的岛屿。岛上居住着身体强壮的**黑人,他们所使用的武器是一些粗劣的石制枪、弓、棍、棒。”托列斯所描写的“很大的岛”,实际上只是澳洲最北端的约克角上的山脉而已。
他一共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通过了今日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托列斯海峡,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他当时通过海峡的航行记录,但是,他卓越的航海技术是可以料想得到的。他从香料群岛进入太平洋,发现了南方的航线,一直到一百六十四年后,科克船长的航海探险为止,没有一个航海家的勇气,顺着托列斯所发现的航线航行。由这点可知他的功绩是如何的辉煌,而且他的探险也是西班牙在该地区最后一次的探险活动。因为在往后的一百年内,所有关于澳洲的探险故事,都是叙述荷兰探险家的冒险活动,以及英国海盗的流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