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自证清白
沈云棠面不改色,起身出列:“陛下,娘娘,嫔妾从未与这奴才有过任何私下往来,更不曾指使他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贞才人装的倒是好,难不成是这奴才空口白牙地冤枉你?他不过一个粗使用的奴才。”容宝林哼道。
“是啊,他只是一个粗使太监,今日可能在颐华轩洒扫,下个月就有可能被派去御花园帮忙。容宝林,换做是你,若是要做这等不可告人的勾当,你会放心交给他来做吗?”沈云棠淡淡的。
“你!陛下现在是要问你的罪,与我何干?”容宝林气呼呼。
“陛下还没开口,你倒是急着给我定罪了。”沈云棠冷笑一声:“从前皇后娘娘没怀孕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如今娘娘有孕,嫔妾晋位成了才人,就出了这样的事,谁知道背后是谁做鬼,想要一箭双雕呢?”
“沈氏。”萧景曜叫了一声。
“才人姐姐还是莫要狡辩了,眼下人证都有了,做过的事可赖不掉。”方御女轻笑道。
沈云棠懒得理会她,径直跪下道:“陛下,嫔妾若真是如此用心险恶之人,又怎会放心把这种事交给一个粗使太监去做?中宫有喜,是天大的好事,嫔妾位份低,尚无子嗣,为何要冒大不讳去害皇后娘娘?嫔妾愿意与这奴才对峙,只求陛下和娘娘能够给嫔妾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萧景曜以俯视的角度看着她,良久,才淡淡说了一句“准”。
他内心其实并不怎么信这种鬼神之说,但毕竟流言涉及到了皇后和他未来的嫡子,不能不管。
至于此事到底是不是沈氏做的……
就要看她有没有为自己辩白的本事了。
得了皇帝的应允,沈云棠立刻扶着素梅的手站了起来,脸色一冷,眼神如刀地看向那个太监: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叫你传的闲话,那我就来问问你,我曾授意你传了哪些闲话?哪一日,什么时辰,又是在哪里说的?若是连这些问题都答不上来,你可知污蔑栽赃宫妃是何罪行?要受什么样的刑罚?”
她本就生得明艳动人,这般带着怒气的神情,更是冒着一股狠劲儿,美得如火焰般绚烂夺目,偏又叫人惧怕。
那太监原本就有些心虚,这会儿被她的气势一震,难免显出几分瑟缩:“才人恕罪……就是三日前……颐华轩院子里……您给了奴才五两银子……”
“具体是什么时辰,我又同你说了什么话,周围有何人在场?”沈云棠柳眉倒竖,气势十足地追问道:“若是不想受刑,你就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些!”
“妹妹这般咄咄逼人,叫他如何敢说呢?”舒美人轻声道。
“方才信誓旦旦的是他,眼下结结巴巴答不上话的也是他,若当真问心无愧,他又有什么可心虚的呢?”沈云棠冷淡地看了舒美人一眼:“倒是舒美人你,前些日子还亲亲热热地要同我做姐妹,怎么如今竟是想阻挠我查明真相?莫不是因为我将你屡次拒之门外,你心里记恨上我了不成?”
“妹妹这话说得太过难听了些,大家同在宫中,本就是姐妹,何来记恨一说。我不过是担心妹妹越心急,越容易出错罢了。”舒美人镇定道。
“舒美人是觉得我哪一句问错了?还是有哪一句不该问?”沈云棠冷笑了一声,见舒美人不再开口,这才转过头去。
“我方才问的话,你仔细想清楚了回答。若是敢胡言乱语蒙骗陛下,可别怨我送你去刑房里走一遭。”沈云棠冷眼看着那太监。
那太监被她冰冷的目光看得心神俱震,本以为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嫔妃,怎的竟难缠至此……
人与人之间相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沈云棠这会儿居高临下气势逼人,那太监自然而然就生出了些许惧意。
半晌才抖着身子答道:“奴才记着是三日前的巳时……才人您身边跟着的也是素梅姐姐……”
“你确定那日跟在我身边的是素梅?”沈云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那太监眼珠一转,呐呐道:“不,不,是奴才记错了,那日才人身边守着的约莫应当是素竹姐姐……”
“约莫?应当?你随口瞎编的鬼话,怕是连你自己都骗不过去吧?”沈云棠冷哼一声,怒道:“三日前,素竹向我告假半日,去了太和门侧门给家里人带信,直至午时才回来,又怎会巳时就陪在我身边?”
“奴才……奴才……奴才不知道……奴才只是……”
“是什么?为什么支支吾吾?”沈云棠居高临下地低睨着他:“是回答不了还是不敢回答?为什么要故意传出流言暗害皇后娘娘?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污蔑我?说,你背后是谁指使的!”
“贞才人,你再这么吓唬下去,这小太监可就要被你吓死了。”何美人凉凉道。
沈云棠眼风都没扫她一下:“何美人倒是菩萨心肠,良善得很。怎么方才我被污蔑的时候,不见你出来仗义执言呢?”
她语速极快,言辞犀利,偏偏每句话又都占着理,饶是何美人也被怼的一时半会接不上话,
那太监身子抖得越发厉害,眼见皇帝皇后都沉着脸不说话,越想越是心惊,终于是扛不住:“求陛下饶命,奴才不敢,奴才自然不敢以下犯上做出这些事。都是陆美人,是陆美人逼奴才做的……”
他话音还未落,口鼻处却忽然溢出鲜血。
众人惊骇地看着这一幕,心思各异。
那太监显然是在被带来之前就服了毒,没过一会儿便彻底没了气息。
等到梁忠带人清走了尸体,萧景曜才面无表情地看向陆美人。
陆美人瞬间白了脸色,跪倒在地:“陛下,嫔妾冤枉!嫔妾从来没见过那奴才,又怎么可能指使他去害皇后娘娘。陛下千万不可听信他的一面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