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换嫁后她宠冠后宫

第287章 帝王心

我叫萧景曜。

景,日光也;曜,意为日月星光的光芒。

这个名字是我的父皇亲自为我取的,承载着他对我的期望。

父皇待我,无疑是很疼爱的。

他也同样宠爱我的母后。

可他身边却总是会出现其他女人,更年轻,又或者更漂亮的。

小时候我不懂,后来我才渐渐明白,帝王的爱,是不会只给某一个人的。

父皇宠爱母后,但也只是宠爱罢了,丝毫不影响他召幸别的女人。

母后同样对此习以为常。

渐渐地,我也学会了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无论如何,我都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这就够了。

再后来,那个病恹恹的太子哥哥死了,二哥,三哥,四哥,五哥,还有八哥,都盯上了太子之位。

但即便有这么多人要与我相争,我也不会退后一步。

我心里清楚,若是我当不上太子,我和母后就只有被处死的下场。

经过激烈的争斗,我终于赢下了太子之位。

可彼时,父皇也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固然他不是个好夫君,但对我来说,他的确是个好父亲。

父皇驾崩后,我登基做了皇帝,尊母后为太后。

天下尽在手中的感觉的确很不错,但久而久之,我渐渐觉得日子有些无聊了。

恰逢此时,我登基后的第一次大选开始了。

也是这一年,那个叫我宠爱了十几年的女人进了宫。

她生的极美,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不为过。

我见过太多美人,但没有一个比得上她。

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个聪明人。

因为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妩媚却勾人。

她的出身不算差,尽管并非沈家名正言顺的嫡女,那也是齐国公府养出来的姑娘,绝非小门小户可比的。

我对沈家没什么好感,沈霁在朝堂上就是个滑不留手的老油条,办差事的能力也就那样。

可这沈云棠,性子倒是与她的大伯截然不同。

她聪慧,狡黠,且毫不藏拙。

明知道我是故意把她竖起来当靶子,也依旧张扬美丽。

她的胆子也很大,敢直言,说动手就动手。

连比她位份高的嫔妃都敢打。

这样明艳泼辣的女子,我很难不喜欢。

何况她还很有趣。

面上一副刁蛮美人的模样,实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我喜欢听她弹琵琶,也喜欢她为我画的画像,更喜欢和她对弈。

她实在是个极聪慧的女子,常常眼珠子一转,就能计上心来。哪怕是我这样自负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在很多时候,她其实是能与我旗鼓相当的。

和她相比,戚氏太过软弱,宁氏又外强中干。

唯独她,能够与我酣畅淋漓地下一局棋。

当然,她的聪明劲有时候也会用在欺骗我这件事上。

比如,我知道她其实没那么爱我,更多的或许是喜欢我的脸。

但我不在乎这些。

只要她的人和心都在我这里就够了。

像她这样心思玲珑的人,恐怕也给不出完全纯粹的喜欢。

后来,她生下了衍儿。

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

衍儿的眉眼,生得与她像极了。

所以,哪怕衍儿在这些孩子里并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我也最偏心他。

他总是乐呵呵地喊我爹,又或是父皇。

我看得出来,他待我比旁的皇子多了一份真心和亲近。

他是真的在意我。

不仅仅因为我是皇帝,更因为我是他的父亲。

衍儿是个好孩子,他母亲也将他教导得很好。

她从不说太多大道理,但却常常从身边的小事入手,教导衍儿怎么处理才是最妥当的。

尽管如此,她也没有强硬地要求过衍儿一定要如何。

她常说,养孩子其实跟养盆栽是一个道理,把多余的枝丫剪去即可,与其时时刻刻盯着修剪,倒不如任由它自由自在地生长。也只有这样,它才能长成最独一无二的模样。

所以,衍儿的性子像她,又不像她。

有时候我能在这孩子身上看见她的影子,有时候我也能看见我自己。

这种感觉于我而言,是很奇妙的。

她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给我惊喜,又或是新鲜感。

哪怕两个人已经同床共枕了十余年,她在我眼里依旧神秘。

就像是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也像是一本怎么读都读不完的书。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她,甚至有些……离不开她。

我不知道这对一个帝王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我没有半点想要克制的想法,反而愈发放任自己。

我不再踏入望月轩,也不再留宿听雨轩。

一个月里,起码有十天是歇在棠梨宫的。

言官们一个接一个地上谏,劝我雨露均沾。

母后也劝我,莫要被沈氏蛊惑了心神。

其实我也知道,只有雨露均沾,才能维持住后宫的平衡。

从前的十数年,我一直是这么做的。

可现在,我莫名不想这么做了。

和她相比,其他嫔妃都显得太过乏味,甚至多余。

于是,我不再理会群臣的劝谏,干脆利落地下旨封她做了贵妃。

贵妃是一品四妃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份,十分尊贵。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不够。

她担得起贵妃之位,也担得起皇后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百年之后,我想要与她葬在一处。

帝陵和妃陵,离得实在太远了。

我不喜欢。

所以,我命工匠重新打造了一顶九龙九凤冠,作为生辰礼物,送给了她。

那一日,她的眼里有惊喜,有感动,唯独没有惶恐。

她在用行动告诉我,她担得起这个后位。

不是靠我的宠爱,而是靠她自己的本事。

我知道,立后的事急不得,所以先立了衍儿为太子。

这些年我一直把衍儿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朝臣们也早就默认了他会是未来的太子,因此衍儿的册封礼一切顺利。

然而,没过多久,边境战事爆发。

身为皇帝,我也有属于自己的责任。

或许是料到了这一路注定不会太平,在御驾亲征之前,我特意留下了两道圣旨。

一道是立后的旨意。

另一道,是将我与她同穴合葬的旨意。

留下圣旨时,为的是有备无患。

可谁也没想到,我真的会死在战场上。

就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那支箭射中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答应她的那些事,我注定是要食言了。

我不能再陪她过生辰,也没法陪她到白头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怨恨起了老天爷。

我的妻子,还有我尚且年幼的儿子,都还在等我。

可我却再也回不去了。

待我死后,她会想我吗?

我不知道。

可在弥留之际,我最舍不得的就是她。

舍不得离开她,更舍不得带走她。

她还年轻,她对这个世间还有诸多留恋。

我看得出来,她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宫廷,反而更向往宫外的世界。

既如此,或许我早些走也好。

只有这样,你才能挣开束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但我希望你能记得,无论碧落黄泉,有一个人……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