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断肠草
七皇子的诞生,还是影响了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的。
不过不是什么坏的影响。
大概就是皇帝对她们娘俩的态度变得比从前温情了许多。
比如这种时候,要是换做从前,两个人高低得打几句嘴仗才肯罢休。但现在,皇帝反倒成了先低头服软的那一个。
又比如,沈云棠对自家逆子习惯了放养,皇帝见了,就难免会多关心一点。
见多了有了孩子之后满脑子都是孩子的嫔妃,像她这样随意洒脱的,萧景曜倒是第一次见。
新奇归新奇,不过他也的确觉得沈氏这样就很好。
他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她原本的性子,所以不改变就是最好。
七皇子走后,两个人下了几盘棋,又去棠梨宫后头的竹林逛了一圈。
晚膳过后,萧景曜二话不说就把人拉进了内室。
这几天事情多,他也有许久没过来了。
这会子看着这女人慵懒勾人的模样,多少有些克制不住。
沈云棠看出来他的兴致,也乐得配合。
一进去就摘了发钗和步摇。
萧景曜也将自己的发冠摘了丢到一边。
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抱起来:“你近来似乎清减了不少,是因为那药的缘故吗?”
“可能吧。”沈云棠自己倒不是很在意。
反正她能吃能睡的,也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你自己的身子,你怎么一点也不上心?”萧景曜把她抱到了榻上:“若是赵太医照料不好,朕改日再叫吴太医来给你瞧瞧。”
“陛下心急什么,这病总是得慢慢调养才能好的。太医不是也说过,那药虽然伤身,但万幸发现得及时,并没对嫔妾造成什么妨害。”沈云棠笑了笑,亲他下巴:“陛下这是关心则乱。”
说着,又仰起头,继续亲他。
手也勾住他脖子,不许他乱动。
萧景曜倒也没挣扎,顺势就这么压了下来。
沈云棠一边迎合,一边贴在他耳畔撒娇。
要说她的这张脸,的确很美。可再美的脸,看了这么多年也该看腻了,但他爱的偏偏是她举手投足间的风情。
两个人都卯着劲想跟对方一争高下,天雷勾地火,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早上,萧景曜困得差点没起来,任由梁忠伺候着,一路闭着眼上了撵。
他也就只能趁着早朝前的这会儿功夫补补觉了。
沈云棠睡得倒是好。
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早膳也不必用了,直接叫人摆上午膳。
用过午膳,正打算去院子里浇浇花,就见银屏急匆匆地从外头走进来。
“娘娘,出事了,陆婕妤中毒了。”
沈云棠蹙眉:“怎么回事?”
“说是忽然就昏厥了,太医也都去了,奴婢听他们传话,说是陆婕妤被人下了药,这会儿人还没醒过来呢。”这原本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陆婕妤要是死了,陆家嫡脉这一支可就彻底绝后了。
皇帝就算再嫌麻烦,也定然不会不管的。
否则那就寒了老臣们的心。
“皇后和贤妃她们都动身过去了吗?”沈云棠站起身来叫奴婢们给她更衣。
“贤妃娘娘和德妃娘娘都已经去了,皇后娘娘也在路上了。”银屏咬唇:“外头有不少人猜测,这药……约莫是皇后娘娘动的手。”
毕竟眼下宫里最想除掉陆婕妤的人,恐怕就是皇后了。
“这种捕风捉影的话说了也没用,咱们先过去看看情况吧。”沈云棠起身道。
知夏几个忙在后头跟着。
望月轩里,陆婕妤还昏睡着。
苏贤妃和瑾德妃的住处离这儿不远,所以早早就到了。
皇帝忙完了朝事,也赶到了。
“回陛下,贤妃娘娘的话,陆婕妤这病症……像是误食了断肠草。”太医小心翼翼道。
“断肠草?”苏贤妃蹙眉:“此等毒物,怎么会出现在宫中?”
断肠草虽说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但却是实打实的剧毒之物,食用过量随时有可能没命。
所以苏贤妃才会有此一问。
沈云棠这头,来的路上还遇见了裴才人和皇后,故而一道来的。
一进来,就听见了太医的话:“正是这补汤里头掺杂了大量的断肠草……”
沈云棠一听,大量的断肠草,这是生怕把人弄不死啊?
众人皆是大惊。
毕竟这样的毒物居然能出现在嫔妃的膳食中,谁会不怕呢?
很快,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内事省就查出一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倒是很干脆地就认了。
说是皇后娘娘叫他做的,说完就撞了柱子。
皇后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白了:“陛下,臣妾冤枉!”
“是啊,皇后娘娘素来待下宽和,在外头都是人人称赞的,如何会对嫔妃下此毒手?想来定是误会一场。”苏贤妃起身道。
“姐姐此言差矣。皇后娘娘再怎么贤德,这陆家和戚家隔的可是血海深仇,这种事如何说得准呢?”瑾德妃淡淡的。
皇后被她们俩一唱一和气得不轻,偏偏当着陛下的面又不好直接发作,只能咬着牙道:“此事尚未有定论,德妃还是慎言为好。”
“都闭嘴。”萧景曜摆了摆手,冷冷道:“梁忠,查一查,这断肠草究竟是怎么流入宫中的。”
“至于皇后,这些时日先禁足吧。”
皇后咬唇福身:“多谢陛下。此事定然是有人想借着臣妾的手害了陆婕妤,臣妾绝对没有这个心思。”
这话说得就有些假了。
皇帝没说信还是不信,只嗯了一声,也没进去看一眼陆婕妤,直接就拂袖走了。
皇帝一走,其他嫔妃自然也没了再继续留下的理由。
“走吧。”沈云棠笑了笑:“嫔妾先告退了。”
皇后随便点了个头。
出了陆婕妤的住处,裴才人叹气:“这宫里当真是没有消停的时候,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只是这事若真是皇后娘娘的手笔,未免也做得太过火了些。”
“她是深恨陆婕妤,可她要是动手,能没有个遮掩?刚开始查就这么毫无阻碍地查到了?”沈云棠摇摇头:“眼下看着,这事倒更像是旁人嫁祸。”
“可陆婕妤早就失宠了,谁还会费尽心思害她呢?”裴才人不解。
“这事,也不好说。”沈云棠一笑:“你且想想,闹出这么一档子事,谁得的好处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