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换嫁后她宠冠后宫

第108章 搏一场富贵

熟练地往砚台中加入清水,将墨锭拿在手中,不慌不忙地磨上半个时辰,再坐回去喝上几口茶,顺势歇一歇。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来来回回,倒也自在得很。

等到了黄昏时候,萧景曜才批完奏折。

瞥了眼那一摞高高摞起的折子,沈云棠上前给他倒茶:“陛下忙了好几个时辰,这会儿该好好歇歇才是。”

“嗯,今日忙完,就能轻松一阵了。”萧景曜叹了口气,牵住她的手:“爱妃也陪着朕忙了这么久,累不累?”

“陛下特地叫膳房给嫔妾预备了这么多点心,嫔妾自然不累。”沈云棠轻轻摸了摸他的鬓角:“倒是陛下,午膳也没吃什么,晚膳可得好好多用些才是。”

忙了一下午,萧景曜也的确饿了,闲话几句,就叫人传膳。

都这会子了,吃完了晚膳,肯定就留下她侍寝了。

这是没有悬念的。

晚间,各处安歇。

沈云棠被狗皇帝压着吃干抹净了好几回,累得支撑不住,只能趴在他胸口轻轻喘气:“陛下力气好大,嫔妾这里都痛了。”

说着,就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

萧景曜挑了挑眉,倒也没拒绝,就顺着她的意思给她揉了揉。

他今日吃得心满意足,自然愿意怜惜她一二。

同一时刻,临华殿里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露华阁中却是截然相反的冷清。

自从落了胎,静才人的身子就比从前虚寒了许多,就连大补的药都不能用,只能挑些温补的药材先用着,再佐以食补。

是以每日的精神头都不怎么好,整个人有些恹恹的。

这会子夜深了反倒睡不着,就靠着迎枕与奴婢们说话。

“才人,您今晚只用了半碗金丝红枣粥,这会儿饿不饿?要不奴婢再去要来一份姜汤伺候您喝了?”芰荷问。

“不必了,这几日我似乎感觉好些了,你们不必这般忧心忡忡的。”静才人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又问:“对了,今日是谁侍寝?”

芰荷低下头:“回才人,今日……是贞婕妤侍寝。”

“陛下久不进后宫,如今第一个召见的依旧是她。”静才人面不改色,淡淡道:“贞婕妤当真是受宠。”

“才人,您别多想,身子要紧呢。”芰荷忙道:“陛下召贞婕妤侍寝,也不过是为了沈家。”

静才人淡淡一笑,没接话。

芰荷心想,主子小产之后,陛下虽然叫人赏赐了不少东西,可人却一次都没来过。

主子心里如今还不知怎么难受呢。

“才人,您眼下想这些做什么呢?等您回宫养好身子,日后总还会有孩子的。”芙蕖也劝道。

静才人点点头,不再说这个,只是问:“三日后,便是中秋了吧?”

“是啊,陛下到时要在临华殿摆宴,宴请群臣呢。”芙蕖笑道:“才人若是肯好生打扮一番,定然能艳冠群芳,叫陛下也眼前一亮呢。”

芙蕖本以为静才人之所以主动问起,是想卯着劲在中秋宴上借机复宠。

可听了她的话,静才人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此番我身子亏空得厉害,恐怕得做个对月子才能补得回来了。”

寻常妇人小产后,一般只需要做足小月子即可。

但静才人心明眼亮,对宫中局势的分析洞若观火,心知自己眼下若是急吼吼地出山,唯有百害而无一利。

妇人小产本就容易落下病根,她如今还年轻,但也要仔细将养着,否则日后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至于皇帝的宠爱……

静才人一早就看明白了,自己得宠固然是自己的本事,但也少不了固国公府在背后推波助澜。

既如此,那她便更加确信自己不会轻易失宠。

待到回宫后,身子养好了,一切旧事也都翻了篇,再想法子争宠也不迟。

不多时,便到了中秋的正日子。

到底是在行宫过节,不似往年在宫里那般排场大,只夜里在临华殿摆宴,白日众人都可自行安排。

午膳也都各自在各自的住处用,皇帝只象征性地赐了几道菜和点心。

菜的份数都是严格按照位份来的,但唯独沈云棠这儿多了两道点心。

一道是水晶饼,一道是果仁馅的月饼。

额外赏赐点心,这便是殊荣了。

蓬莱居上下都欢欢喜喜地接了赏赐。

主子得宠,他们下面的人日子就好过,心里自然跟着高兴。

用过午膳,沈云棠小憩了片刻,而后才起身更衣打扮。

“婕妤您看,是穿哪一身?”银屏将两套衣裳拿出来。

一套是妃色襦裙,外头搭配浅粉色纱衣。

一套是月白纱裙,上头绣着纯白的芍药花,瞧着十分清新灵动。

沈云棠想了想,还是挑了右边那套妃色襦裙。

“那就穿右边这一身,也带上另一身。”素竹笑道。

参加宴会总是要多带一套衣裳的,以备不时之需。

沈云棠换了衣裳,梳好发髻,特意挑了皇帝前些日子赏赐的素银嵌碧玺鸾鸟步摇簪上。

脖子上挂着一个赤金镂空嵌碎宝石的璎珞,耳际是银鎏金垒丝珍珠耳坠。

手上是一对羊脂白玉的镯子,上头还刻着如意花纹。

当然,这身打扮乍一看不算多么华丽,但却叫半路遇上贞婕妤的徐宝林一时看晃了眼。

她出身簪缨世家,吃穿用度谈不上豪奢,但也还不算无知。

贞婕妤今日这身打扮,最贵重的不是那些个首饰,而是她那一身由孔雀羽做成的衣裳。

西域独有的孔雀羽是近些年才流入大晋的珍贵面料,千金都难换一匹,向来是作为贡品送入宫中的。

徐宝林记得,陛下上次赏赐这孔雀羽时,给皇后娘娘赏赐了四匹,瑾妃娘娘和贞婕妤都只得了两匹。

可这才过去不到半年,贞婕妤竟然就毫不心疼地把布匹裁了做成衣裳。

这做派……当真是奢侈。

沈云棠自然不知道徐宝林心里想的是什么,她素来是不可惜东西的,再好的东西,不趁着自己年纪正好风华正茂的时候多用用,还等什么呢?

她之所以进宫来,可不就是搏一场滔天富贵的吗?

见徐宝林主动福身给自己请安,沈云棠也不摆架子,淡笑着朝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