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换嫁后她宠冠后宫

第106章 小产

“姐姐看得明白,我是自愧不如的。”裴御女叹息道:“只可惜了碧荷,她倒是个忠心护主的,听说那日被人抬出去的时候,那丫头身上连一块好肉都没有……”

如碧荷这般犯了错受罚致死的宫女,尸首也只能草草一卷,抬到乱葬岗了事,自然也不可能还办什么身后事。

裴御女自小学的是君子之道,瞧见碧荷这样被无辜连累的可怜人,难免会生出几分怜惜。

沈云棠虽然顺着她的话说了几句,但许是因着前世经历了太多,心中其实并无多少波澜。

若非静才人家世好,自己得宠又有了身孕,今日被当做棋子牺牲掉的,恐怕就不只一个碧荷了。

后宫争斗,你死我活,历来如此。

皇帝的在意和宠爱固然重要,但要是只知道一味地指望皇帝,那恐怕也就离死不远了。

女子立世本就不易,能放心依靠的,永远只有自己。

沈云棠和裴御女一路赏花品茶,气氛倒也恬淡轻松。

另一边,露华阁里,却是一副凄风楚雨的景象。

静才人这一胎,一开始怀相还是很好的,只是没坐稳胎前她压根就不敢说,从京城到五台山,一路只能硬挺着坐了三天马车。

有孕初期最忌讳舟车劳顿,这么一番折腾下来,静才人难免有些伤了元气。

又加上这回被人算计的事气得不轻,连当做心腹培养的大宫女都折了进去,一时更是气得连身都起不来了。

“才人,您好歹用一些粥吧,若是碧荷姐姐还在……定然也不愿意看到您这般折磨自己的身子。”芰荷抹了抹眼泪,小声劝道。

闻言,静才人登时就红了眼圈。

她是孤高清冷的性子,却也不是分不清好赖。

碧荷和芰荷都是她从固国公府带进宫的丫头,碧荷年岁更大些,从前在府里的时候,就如同长姐一般处处照顾她。

固国公府和旁的勋爵人家没什么不同,一样是外头看着风光,内里不知道有多少腌臜事。

她好不容易才靠着自己从府里走出来了,进了宫,从御女,宝林一路晋位到才人。

眼看着日子就要越过越好了,可临到头,却还是出了事。

静才人心里清楚,无论碧荷还是自己,都只是被幕后之人算计的棋子。

也正是因为清楚,才越发地怨恨。

“到底是我高估了自己,千防万防,终究还是着了旁人的道。”静才人闭了闭眼,叹息道:“这宫里的水,果真比我预想的还要更深些。”

“才人……”

“罢了,你去拿些荷叶粥来吧,近日天热,我也着实没什么胃口。”静才人平复好心情,淡淡道。

这宫里头,天长日久的,只要她活着,就不愁报不了仇。

一味的颓废是最不可取的。

芰荷闻言,忙喜不自胜地点头应了。

主子如今还怀着孕呢,不吃东西怎么行?

只要主子能想得开,早日振作起来,日子总是会越过越好的。

然而到了晚间,静才人忽觉身下有些濡湿,心里顿时就是一个咯噔。

她年纪轻,又未曾生养过,自然不敢随意托大,连忙叫人请来了太医诊脉。

因着二皇子中毒一事,露华阁近来冷清得很,在各处都受到了冷遇,如今即便芰荷亲自去请,也只请来了太医院资历最浅的新人太医。

这位太医姓秦,虽说资历浅,但医术也并不差。

进了露华阁,请安之后先请脉。

左手换了右手,又问了几个问题后,秦太医渐渐变了脸色。

虽然他有意遮掩,但毕竟功夫不到家,还是被芰荷看出了些许端倪。

“秦太医,我们才人究竟是怎么了?您若是有话,不妨直说。”到了外间,芰荷拦住他问道。

“此事,微臣还需要禀明陛下。”秦太医叹气:“微臣方才请脉的时候发现,才人的脉象十分无力,喜脉更是……似有若无。”

芰荷吓了一跳,脸都白了:“秦太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才人肚子里这一胎……竟是已经……”

秦太医摇头:“芰荷姑娘,微臣才疏学浅,不敢妄言。只是如今孩子的脉象已经很微弱了,随时有可能胎死腹中。若真如此,才人这一胎定然是保不住的。”

“可、可怎么就忽然这样了?”芰荷咬紧下唇:“半月前,才人明明还好好的……”

秦太医有些话也不好明说,只能叹气:“微臣这便去请示陛下,无论如何,若真到了那一步,还望姑娘和才人早做决断,早一日,对才人的身子也好。”

说罢,就提着药箱,快步离开了。

见芰荷一脸失魂落魄,守在外头的芙蕖好奇问道:“芰荷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芰荷正发愁要怎么办呢,便小声把秦太医方才的话原原本本地跟她说了。

芙蕖一听,脸色顿时也变了。

“天哪……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才人这一胎从一开始就怀得不安稳,在宫里的时候日日提心吊胆,好不容易来了行宫,又摊上了重明阁那档子事,碧荷姐姐又……哎……”芰荷无奈地叹气。

她们都知道碧荷是被人算计了,背锅枉死的。

要不是碧荷被内刑司折磨成了那般模样,才人这一胎未必会没。

可这话又有谁敢在陛下面前说呢?

那不就相当于明着说陛下冤枉了好人?

谁敢这么说?

更何况,在这宫里,谁有错,谁没错,原本就是陛下说了算的。

连才人都没资格置喙,就更别提她们了。

“可既然孩子还在,为何不先试试服用安胎药?”芙蕖犹豫着问。

芰荷摇摇头:“秦太医方才说了,这一胎……也就是时间问题了。若是强行用药物保胎,反倒会对才人的身子不利,日后就更难生养了。”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芙蕖也无计可施了。

两人沉默着对视一眼,显然都没想好该如何跟自家主子说这事。

芰荷心想,才人刚在陛下那受了委屈,如今若是得知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还不知要如何伤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