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狮子大开口!
自己这种身份,怎么可能会和一朝女帝有交情。
其实她错了。
当初在望月楼,凰倾颜确实看到过孙挽玉。
不过那是因为她站在苏铭身边。
若非如此,凰倾颜绝对不会对这种普通人多看一眼。
今日再见到,除了觉得熟悉,倒是没有太多印象了。
“你们可以把香料卖出去?”
驱散了脑海中奇怪的念头,凰倾颜步入正题。
她没有问对方是怎么卖掉的,对朝廷而言,只要卖掉,任凭他们用什么方式都无妨。
“可以卖……但陛下,能否先告知草民有多少。”
孙挽玉话音中没多大底气。
“三十万两银子的香料,能拿完吗?”
“三……三十万两银子!”
尽管来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孙挽玉的心脏还是不争气的加速跳动起来,声调都高了几分。
望月楼前段时间借着诗仙的名声,赚了一笔,再加上苏铭卖酒的银子,一共才十三万两银子。
原本还能更多些,但苏铭购买商铺,仓库,酒坊和囤积材料,花掉了一部分。
就算苏铭三令五申,能拿下河运的令牌,无论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手上只有对方提出要求的三成,这么大的差距,孙挽玉的嘴唇微微抖动,根本不敢应声。
看着她这幅样子。
凰倾颜已经有些失望和不耐烦。
本以为找了条大鱼,没想到只是个小鱼小虾。
今晚真是浪费时间。
“能买下吗?”
凰倾颜再度确认,孙挽玉没敢回答,她想起了今天苏铭交代的正事。
“陛下,数量如此庞大的香料,不是百姓所需,想售卖一空,恐怕需要些手段。”
看对方没有直接拒绝自己,凰倾颜心中一动,暗道有希望。
于是她继续问道:
“什么手段?”
“若是陛下能许给望月商会河运之权,就能办到。”
“三十万两银子,准许你参与河运,呵呵,你们望月商会,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凰倾颜被气笑了。
“纵观任何参与京城运河的船队,每年都能给朝廷缴纳赋税数十万两,运输货物数以百万两银子起。”
“尔等三十万两银子,就想厚着脸皮找朕取河运之权!谁给你的胆子!你们凭什么?”
孙挽玉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
被凰倾颜训斥后,吓的浑身颤抖,不知该如何作答。
可想到苏铭当初告诉自己的,只要能拿下河运的准许,就算付出些代价也无妨,让自己尽管大胆许诺。
低着头,孙挽玉抿着嘴,紧绷的小脸忽然扬起。
“陛下,就凭我们望月商会,每年都能为您解决梭罗国上供的大量香料,赚到的钱赏赐给他们后,朝廷还能留一笔银子,在外也有面子。”
“每年?”
凰倾颜刚才还对这个女孩极为不屑。
对方的表现并不好,让她根本看不出,孙挽玉有任何办事的能力。
但说完这句话后,凰倾颜终于来了几分兴趣。
“是的,每年都可以!”
孙挽玉认真点头,语气笃定。
她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
苏铭肯定可以!
没有理由,她就是相信苏铭。
凰倾颜能感受到,在极端的时间内,孙挽玉忽然就有了底气。
“不够。”
凰倾颜摇了摇头,就算是能帮朝廷解决这些棘手的货物,想拿河运的牌子,还是差了太多。
“再加十五万两银子,给朝廷交上四十五万两,朕可以先许你一年河运之权。”
拿了三十万两的货,给梭罗国赏赐三十五万两银子。
朝廷自己也要留下十万两。
这个价格,凰倾颜心里才略微平衡。
至于明年的河运之权,则是可以骑驴找马。
凰倾颜有自己的盘算。
望月商会若是表现好了,再拿他们一笔银子,续上一年河运的牌子也无妨。
若表现不好就更省事了,无需废话直接蹬掉便是。
“四十五万两……”
孙挽玉不知道凰倾颜的算盘,全部注意力都在四十五万两银子上。
她双腿发抖,巨大的金额宛如大山朝她压来,让她站都站不稳。
这些银子,就算把她和苏铭的家底榨干,也不可能拿出来。
“搭上河运的通行令牌,就算香料按在手里卖不出去,也还是会有很多人愿意拿这份钱。”
“快些做决定吧,不要浪费朕的时间。”
凰倾颜淡淡开口。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孙挽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多谢陛下成全,待我回去凑足银子,就给朝廷送来。”
“去吧。”
凰倾颜摆了摆手,心中的忧虑被解开了一结。
孙挽玉不敢直接回去,半夜敲响了苏铭的府门。
“少爷,有人找。”
焦符举着灯笼,将小脸上满是严肃,满头细汗的孙挽玉带到苏铭房间外。
“出事了?”
苏铭从**爬起,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事情的大概。
孙挽玉进了房间,将事情跟苏铭复述了一遍。
听到四十五万两银子的价格后,苏铭苦笑着点了点头。
“像她的性子,河运令牌值这个价,咱们还赚了呢。”
凰倾颜天生就喜欢权衡利弊,讲究平衡。
不给够银子,仅仅只是为她解决了一桩麻烦,不可能轻易得到河运的权利。
“可咱们账上根本没有这么多!”
“无妨,我有办法,先休息吧。”
苏铭捏了捏孙挽玉的小脸,便看向自己的床。
可惜今天的孙挽玉没那方面心思。
“你先告诉我什么办法?不行我去钱庄借一笔吧!”
她满脸焦急,心中全都是完不成任务被杀头的画面。
“那可不行。”
苏铭连忙摇头。
这年头的钱庄黑的厉害。
存钱进去不给利息就算了,还要每年收一笔保管费。
除此之外,钱庄的借款也有很高的利息。
九出十三归都算良心操作。
有些放印子钱的,一还三,借了一辈子都还不完。
苏铭肯定是不愿意借银子的。
“需要的银子太多,空头支票朝廷绝对不会认,看来只能用一招邪的了。”
摩挲着下巴,苏铭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思索。
“明日上午,你去找个刻章师傅,给我做个防伪的印章,价钱高一些无妨,一定要防伪。”
“三日内,我来凑剩下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