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的字迹
“王公子,三千两!”
“陈老爷,五千两!”
“鹿大人八千两!”
……
人群一阵激烈的竞争,三言两语,便已经将价格推到上万。
凰倾颜静静的坐在雅间内,丝毫没有理会外面的纷乱。
转头看了一眼凭栏两侧的灯笼,她伸出青葱玉手,随意的指了指。
一名侍女走上前,点燃了凭栏处的两盏灯笼。
“天呐!”
“二楼的豪客点天灯了!”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点天灯!”
看到两盏亮起来的天灯,苏铭好奇的对孙挽玉问道:
“什么叫点天灯?”
“苏先生,点天灯的意思就是,不管别人出价多少,点天灯之人都会跟,直到拿下自己所要之物。”
苏铭嘴角扬起,目光已经穿过二楼,看到了藏在纱帐后的那双熟悉的眼眸。
“他……也在?”
凰倾颜原本没有在意下面的喧闹和沸腾的。
她是一朝女帝,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东西,便没有得不到的。
但看到了苏铭的瞬间,她却忽的身体一僵。
几日不见,他身边竟然又多了一个女人。
“那是谁?”
罕见的,凰倾颜轻哼一声后,主动开口。
刚上楼的青儿,顿时明白凰倾颜说的是谁。
“那是望月楼的掌柜,苏铭现在应该是在她的手下做事。”
“就她?”
凰倾颜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和轻蔑。
孙挽玉这种级别,区区一个酒楼掌柜。
若不是站在苏铭身边,自己甚至都不会多看一眼。
从她刚才在雅间待了那么久,连主持这次酒楼盛宴的孙挽玉都不认识,便能说明这一点。
可苏铭却在一个小小的望月楼掌柜手底下做事。
直觉告诉凰倾颜,这不可能。
似乎是害怕凰倾颜不信。
青儿连忙道:
“您不知道,他卖的酒就是望月楼的状元酒,连做正经生意都不算,只是个倒买倒卖的小商贩。”
“这样吗……”
凰倾颜神色平静,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下方,凰倾颜的雅间凭栏处,点燃了天灯后,诗文的价格已经来到三万两白银。
再也没有竞争者。
“三万两!”
“一首诗,三万两!”
所有人都看的喉咙发紧,眼睛通红!
这便是诗仙的价值!
提笔便能价值万金。
之前还在怀疑几百两买个座位不值当的人,现在都没了任何怨言。
甚至感觉来一趟占了大便宜,见了大世面!
“拿上来吧。”
凰倾颜淡淡开口,仿佛这一纸诗文,本就是她的所有物。
“是!”
青儿很快便拿了一摞银票,下去交予望月楼的伙计,随后快步拿着诗文来到凰倾颜面前。
现场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诗仙的诗文被这位神秘的黄小姐收入囊中。
有些心思活络的,甚至已经猜到了雅间内坐着的是谁,早早地停止了竞价。
“走吧。”
接过诗文,凰倾颜完成了今晚的目标,便不再浪费时间,转身离开,扔下了数千两银子包下的雅间。
坐上回宫的马车,她手持诗文,缓缓展开。
一字一句,磅礴雄浑的气势,跃然纸上。
诗仙的才情果然天下无双,只是可惜今日无缘得见。
凰倾颜是个有分寸的人,尤其是对人才,也有着极高的容忍度。
诗仙不愿意露面,她便不会上去叨扰。
“今日朕已经有足够诚意。”
“希望诗仙能有所察觉,不要负了朕的美意。”
话音落下,凰倾颜敲了敲马车的门框。
青儿探头进来。
“怎么了,陛下。”
“让吏部再发一封委任状,试着请诗仙来朝中任职。”
“是!”
做完了这一切,凰倾颜微微低头,继续品味着这份诗文的奥妙。
看着看着,她忽然察觉到几分怪异之感。
虽说诗文写的好,可这字体,却龙飞凤舞,并无太多书法根基。
诗仙李青莲的字,竟是这般?
还是自己的东西被掉包?
不,不可能!
除非望月楼要自毁招牌!
可……为何这些字迹,看起来又有些熟悉。
凰倾颜不明白。
回到宫内,坐在书案前,凰倾颜心头的疑惑经久不散。
她的记忆力很好。
确信这些龙飞凤舞,张狂无比的字迹,自己一定在哪里看到过。
将书架暗格打开,凰倾颜将这卷诗文珍重的放进其中。
这时,一封折起的休书缓缓映入她的眼帘。
“纵然是帝国贵胄子弟,天下百州英豪,也比不上苏某一根手指!”
这是苏铭临走时,留给她的话。
龙飞凤舞,张狂至极!
……
深夜。
望月楼遍地狼藉,食客纷纷离场。
苏铭笑眯眯的坐在角落数着银票。
最近酿酒投入很大,但收获也是很明显的。
有了今天诗仙专程来喝状元酒的名头,日后他的状元酒送到京城外,就不怕没人收了。
只需要发酵几天,状元酒和诗仙的诗文就能在大武境内传播开。
是时候为牛二这些脚夫们的出发,开始筹备了。
“苏先生,这是您的分红,和干股契文。”
远处,孙挽玉乖巧的抱着一摞文书和印泥来到苏铭面前。
此前她还不知道苏铭的本事,因此想等诗仙抵达后,看效果再和苏铭合作。
而今夜的盛况,已经不需要再看任何效果了。
苏铭的本事,早就完全将她折服。
苏铭接过孙挽玉的干股契文,扫了两眼后,忽然眉毛一挑。
“八成干股?”
他们两人最初的约定。
是苏铭拿七成,孙挽玉拿两成,酒楼的经营,还是她来做。
但今日领教了苏铭的神仙手段,和恐怖的才学。
孙挽玉很快就明白,面前的苏先生,才是真正的大腿。
面对这种贵人,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听话,尽可能的展现出诚意。
“是,奴家没什么本事,自愿少拿一成,日后就要仰仗苏先生了。”
看孙挽玉如此上道,苏铭便没再推辞,伸手按下指印。
他今晚拿到的七成分红,去掉酒楼的经营成本,已经净赚有足足六万两银子。
看到苏铭心情很好。
孙挽玉站在他面前没有离开,犹豫片刻后,有些迟疑地道:
“苏先生,刚才京城其他酒楼的掌柜们,来找了我一趟,想和您商量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