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奶崽设计除奸(六)
皇上震怒,根本顾不上小奶崽阻拦,当即沉声吩咐御卫统领:“亲自押走李傣与谢听寒,即刻行刑!”
小奶崽见状,立刻冲到龙殿前的台阶上,一手叉腰,一手指向正要押解李傣的御卫,脆声喝道:“住手!本殿下不许你动!”
几名御卫连同御卫统领顿时僵在原地,纷纷转头看向皇上。
皇上压着心头火气,放轻声音道:“瑶儿,不可胡闹。”
——小奶崽揪着衣裙,一步一步走上龙殿,站在皇上身边“皇祖父,您低些,瑶儿有话和你说。”
皇上抬眼瞪了一眼战神王爷,嫌弃他不会教孩子礼数。
战神王爷冷着一张脸,目光落在小奶崽身上,好奇她干什么,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
皇上因为小奶崽不满战神王爷,却对小奶崽很有耐心的放低身姿,低声细语“瑶儿,要和皇祖父说什么?”
小奶崽美滋滋的贴近皇上耳边,还用一只手遮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诛其心,钓大鱼。”
皇上听得直蹙眉,惊讶小奶崽能说出这种话。
小奶崽又轻声问道“李傣活着,那个人肯定怕李傣供出他。是吧?”
大殿之下,众人屏息。
李傣尚存侥幸心态。
谢听寒已做好赴死的准备。
草寇们心慌,怕是难逃一死。
皇上正揣摩间,小奶崽转身厉喝:
“谢听寒!”
谢听寒心头一跳,看着小奶崽不过是个娃娃,瞬间镇定:“哼,小人何罪?”
小奶崽一字一顿,字字铿锵,当众道出铁证:
“你暗中毒害战神王爷,威逼京城众医,不许为王爷诊治!”
“更勾结草寇,深夜纵火,意图将战神王府付之一炬!”
“三罪并罚——”
小奶崽圆溜溜的眸光一沉,厉声喝道:
“凌迟处死!”
谢听寒抬眼,死死盯住龙殿之上小大人似的小奶崽,眼底骤然迸出狠戾杀意。
他猛地回身,夺过身旁御卫腰间佩刀,身形一展,疾步朝着殿上祖孙二人扑去。
速度快得骇人,众人惊觉时已然不及反应。
可他脚尖刚临近龙椅前第一层台阶,身形却骤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慕白已至他身后,一只强有力的手按在他肩头,语气冷沉:
“我慕白的闺女,岂是你碰得了的。”
谢听寒惊觉受制,旋身急转,挥刀直劈而上,瞬间与慕白缠斗在一处。
众人慌忙退散,唯独战神王爷驻足原地,眸色全是震惊。
他迈出的脚足以证明,他想上前阻拦,只是他的身子没有彻底康复,力不从心。
大殿内,霎时只闻利刃破风之声。
谢听寒招招狠辣、刀刀索命,竟是深藏不露的硬手。
慕白手无兵器,一时轻敌,竟被他刀锋扫过,手臂上划开一道浅口。
一丝血气渗出,慕白眼底轻慢顿消,怒意翻涌。
身形如惊鸿掠影,出手利落似江湖顶尖高手,进退之间尽是从容游刃,每一招都快准至极,却不显半分狼狈。
不过数息,慕白手腕巧劲一错一拧。
“咔嚓”两声轻响。
谢听寒双臂软软垂落,竟是当场被卸了关节,剧痛攻心,直挺挺扑倒在地。
他犹不甘心,双腿猛地用力,欲要挣扎再起。
慕白眸色一冷,一脚稳稳踩下,将他死死按在地面,动弹不得。
战神王爷惊呆了,他曾经不过是一时不忍心,救下的慕白,竟是这般一身深藏的江湖本事,以及对瑶儿明目张胆的维护,王爷眸底又掠过一抹由衷满意。
皇上瞧着殿中瞬息间的交手,心头亦是一震。
他原只当慕白是个沉默寡言的寻常游客。
万没料到,身手竟凌厉至此,这般干净利落的功夫,分明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
想到此人初见自己时,随性散漫、不行跪拜之礼,皇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不满。
随即,又因他的仗义出手,添了几分欣赏。
皇上心中一时五味杂陈,颇有些矛盾。
他故意端起帝王架子,目光淡淡扫过,仿若没看见慕白方才那一手惊艳擒敌,只沉声对殿外御卫吩咐:
“将谢听寒拿下,依朕方才旨意,凌迟处死。”
慕白松开脚,身姿淡然退至殿侧,垂眸静立,仿若方才那场凌厉缠斗从未发生过,周身再无半分戾气。
只是看向龙殿之上的小奶崽,笑出为父宠溺。
小奶崽笑开颜,冲着慕白连连点头。
此景,看得皇上心里酸溜溜的,总感觉自己和小奶崽之间的骨肉亲情被外人分割了。
下意识看着战神王爷,不由得也为战神王爷心酸。
大殿之上,皇上硬是把心头酸楚压了回去。
仿佛是下意识的询问“瑶儿,李傣怎么处置?”
小奶崽笑盈盈转至面色惨白如纸的李傣,奶气又有气势的宣判:
“李傣,你识人不清,府中暗藏谢听寒这等奸恶之徒却全然不知。
念你未参与毒害、纵火恶行,本殿下免你死罪,判八十大板,此后终身禁足李府,非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顿了顿,小奶崽眸底泛起冷意,又补道:
“撤去你李府所有侍奉医者,再传本殿下旨意,严禁城中所有大夫为你李府任何人诊病医治,以此惩戒!”
此等判决,超出所有人的意料。
众人听罢,皆觉这般处置,甚是解气。
歹恶之辈,就应该以牙还牙,尝尝他亲手给予别人的苦楚。
更让自以为操控全局的靖安王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对待李傣。
至于那些纵火的草寇,处以死刑,其山寨,即可围剿。
假大夫念其出身平民,手无缚鸡之力,以此案警戒,还以自由之身便是。
万两黄金的票子,交给小奶崽,回府重建瑞怡殿。
战神王爷望着殿中情形,心头掠过一丝失落,悄然转身离去。方才护女在前的并非自己,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至于女儿以恶制恶的结局,着实令他心里畅快许多。
小奶崽又小声嘱咐皇上,要皇上派人盯着李府,就让他活受罪,还不能让他死
这等判决传到靖安王处时,他沉稳的眸光顿时阴沉,惊得半晌没有说出话。
良久以后才独自斟酌出一句“好一个不以律惩戒,诛人只诛心。”
指尖的白色棋子被他硬生捏碎,恨——这局,他又输了。
“此案结局,绝非皇兄惯例。
长街公审、还有此案……这小崽子,居然这么聪明,小奶崽,得空,皇叔公该会会你了。”
再三深思后往返踱步,眉宇间渐渐多了豁然的舒缓,露出一抹费解的笑意“为何不是本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