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认一字醒一灵
软糯的小奶音急急响起,带着几分懵懂的认真:
“等等,我不任性,这个我要了,就是问问……文灵是什么?”
【文灵,乃是大宴朝上古老者。】
【世间每一个字,都藏着一位大宴朝本土文灵。】
小奶崽攥着小拳头,眼眶微微泛红,软乎乎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
“可是……可是在镇疆王府的学子宴上,他们都笑我没学问……”
“我到底……该学什么字呀?”
系统声音温和,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学“诗”字,可醒诗灵·凌虚子,文斗压场,一句镇住满堂嘲笑。】
【学“断”字,可醒断灵·昭心先生,明辨是非,拆穿小人假意。】
【学“兵”字,可醒兵灵·烈锋君,气场沉稳,无人再敢轻贱。】
【学“忠”字,可醒义灵·守谦公,一身正气,护你不受欺辱。】
【学“智”字,可醒谋灵·玄机子,心思通透,不被旁人算计。】
【学“医”字,可醒医灵·素问仙,能辨毒伤,护己救人。】
【认一字,便醒一灵。文灵只属大宴,无半分外来牵绊。】
【它们伴字而生,藏于文脉之中,待有缘人唤醒,助您文斗压场、护己立身。】
小奶崽攥着衣角,眼眶还红红的,听见一句句文灵,小脑袋点得飞快,软声急道:
“我……我都要。”
系统一顿,随即低低笑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
【小主这是……全都要?】
【本还以为,您挑一个便够,剩下的,又要在系统里存着积灰了。】
小奶崽鼓着腮帮子,认真摇头:
“不存着,都要。他们笑我没学问,我都学会,就没人笑我了。”
话音刚落,一股极轻、极暖的微光,从她眉心缓缓漫开。
不耀眼,不张扬,只是像春日里浸了暖泉的风,轻轻裹住她小小的身子。
原本只属于单一文灵的气息,此刻一层层轻轻叠在一起——
有诗灵的清,断灵的正,兵灵的锐,义灵的稳,谋灵的静,医灵的柔。
六种气息相融,却一点不乱,只化作一缕极淡、极特别的温香,绕在她周身。
小奶崽只觉得脑袋里清清亮亮的,
先前被人嘲笑时的慌、闷、委屈,全都一点点散了。
小手不再攥紧,肩膀也悄悄松开,眼睛亮了一点,又亮一点。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小手,再摸摸心口,小声咦了一下:
“……好像,不害怕了。”
“也……不觉得自己没学问了。”
系统轻声道:
【文灵已全部认主,不夺心智,不压本性,只护着小主,慢慢长大。】
【从今往后,谁再笑您,您只需认字,便有靠山。】
小奶崽抿抿唇,把那点委屈悄悄藏好,
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了几分,眼底多了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笃定。
她还是那个软乎乎的小奶崽,
只是眼底,已经多了一层别人看不见的、稳稳的光。
指尖还留着文灵融进来的淡淡暖意,小奶崽忽然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她想写字。
她迈着小短腿,蹭到案边,费力地爬上小凳,抓起一支比她手还长的毛笔,沾了沾墨,认认真真把纸铺平。
【小主想写字了?】系统声音轻软,
【字写得越端正、越用心,文脉与你融合便越扎实,文灵也越听你唤。】
小奶崽抿着唇,不说话,只盯着纸面,一笔一顿,先从最简单的“诗”字写起。
眉头轻轻蹙着,腮帮子微微鼓着,小胳膊抬得稳稳的,连呼吸都放轻,生怕墨滴歪了一点。
一笔横,平平稳稳;
一竖,直直正正。
小小的手握着笔,写得慢,却写得极认真,像在对待天底下最要紧的事。
纸上,第一个“诗”字渐渐成型。
虽稚嫩,却端正。
微光从字迹里轻轻漾开,悄无声息,融进她的指尖、她的骨血里。
从这天起,小奶崽一得空便扎在书案前练字。
不再是旁人逼着学,是她自己愿意。
小短腿稳稳踩在小凳上,一笔一划,从“诗”写到“断”,从“兵”写到“医”,再到“智”“忠”,写得慢,却写得极认真,鼻尖都微微沁出细汗也不肯歇。
丫鬟们路过书房,只敢轻手轻脚,一个个看得愣住。
往日里爱闹的小主子,如今安安静静伏在案上练字,模样乖巧得让人心软。
侍卫们守在廊下,也悄悄侧目。
谁能想到,前几日还在学子宴上被人嘲笑没学问的小奶崽,如今竟这般沉下心苦学。
慕白看在眼里,又惊又喜,转头便寻到王爷,低声禀报:
“王爷,小主子近来……大变样了。每日主动练字,极为用心。”
战神王爷心头一动,脚步不自觉转向书房。
他没让人通传,只立在门外,隔着半敞的门扉静静往里看。
屋内,小奶崽腰背挺得笔直,小手握笔,眉头微蹙,全神贯注落在纸上。
一笔一横都带着一股子倔强劲儿,明明字迹还带着稚气,却透着一股谁也比不上的认真。
阳光落在她软发上,镀上一层浅金。
战神王爷站在阴影里,紧绷的唇角一点点松下来,眼底浮起一层旁人看不见的软意,默默看着,半晌没舍得挪步。
他没进去打扰,只轻轻抬手,示意下人安静。
眼底是藏不住的宠溺:
他家小崽子,终于肯好好长大了。
陆昭屹一得空便快步过来,手里提着个描金小食盒,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担忧。
他一进门,目光先落在小奶崽身上,细细打量,生怕她还记着学子宴的委屈。
“听闻你这些天一直在练字,辛苦。”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碟雪蕊云糕——雪白松软,裹着清润的梨汁与蜜渍桂花,甜而不腻,清贵又不俗,是宫里都少有的精细点心。
“特意给你带的,尝尝。”
小奶崽放下笔,小脸上一本正经,努力端着文绉绉的模样,对着陆昭屹轻轻一福。
她拿起一小块云糕,小口咬下,声音软却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昭屹哥哥勿忧,乐瑶不怨。
泥污不污玉,风狂不狂心。”
陆昭屹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才八岁,却也听得懂这两句的分量。
前几日在学子宴上还被人笑作没学问的小娃娃,不过短短几日,竟能说出这样工整又有风骨的句子。
他惊得睁大眼睛,看向小奶崽的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何时会说这样的话了?”
他语气里全是真切的讶异,“不过几日不见,你怎么忽然……这么有学问了?”
小奶崽故作一本正经,脆生生丢出两个字:
“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