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最强千户,从组建北凉铁骑开始

第41章 放风筝

“该死!这人类也太狡诈了!”

科尼尔心中叫苦不迭,先前的轻视此刻化作了沉重的负担。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之前的顺利冲昏了头脑,若早知如此,捞一票就该远遁,绝不多留片刻。

但他哪里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人类对手,在同境界人族武者中已属顶尖翘楚。

其麾下部队的素质,放在整个大乾边军里都堪称精锐。

轻敌的代价,正在迅速显现。

“不能再拖下去了!”

感受着体内妖气的飞速消耗,科尼尔心知不妙,必须速战速决或……另寻生路。

就在他心念急转之际,眼角余光瞥见方尘在一次格挡后的回气间隙,头顶上方露出了短暂的空档!

“好机会!”

科尼尔精神一振,求胜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强提所剩不多的妖气,将力量灌注于右爪,高高举起,蓄势待发,口中发出狰狞的咆哮:

“人类!纳命来!”

利爪带着破空声,朝着方尘暴露的头顶狠狠砸落。

然而,他怎知这破绽正是方尘有意为之?

稳如老狗的方大人,岂会在这种关键时刻留下如此明显的漏洞?

眼见科尼尔中计,方尘眼中寒芒一闪,脚下步伐诡异一错,避开了那致命爪击的中心。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血炎枪动了!

第一枪,并非直刺,而是枪身一抖,划出一道弧线,搭在科尼尔手臂关节处,一股巧妙的震**罡气透入。

“卸!”

科尼尔只觉得右臂一麻,凝聚的力量竟被引偏了大半,身形也为之一滞。

紧随其后的,才是真正的杀招。

方尘手腕一翻,血炎枪借势回弹,直刺科尼尔因前扑而暴露出的胸膛空门。

噗嗤!

危急关头,科尼尔的直觉再次救了他一命,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扭身闪避。

血炎枪没能刺穿心脏,却狠狠扎入了他的左肩胛,枪上炽烈的罡气爆发开来,带起一蓬血雾。

科尼尔痛嚎一声,借着枪劲向后猛退,同时右爪下意识地挥出格挡。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血光迸现。

方尘变招极快,枪身横扫,竟硬生生将科尼尔格挡不及的左手齐腕斩断!

断腕之痛钻心刺骨,科尼尔惨叫着踉跄后退,最后一丝战意随着喷涌的鲜血消散殆尽。

他看向方尘的眼神已充满了恐惧,再无丝毫犹豫,转身就跑。

二阶巅峰妖兽逃命时爆发的速度,在复杂林地中也远超常人,方尘眼见追击无望,便也停下了脚步。

主要目标已经达成,穷寇莫追,方寸山人的第一准则。

“老方,你没事吧?”

战斗刚停歇,王明阳便提着染血的长剑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

他此刻的模样与之前判若两人,甲胄沾满污血,左臂有一道明显的刀口正在渗血,手中剑锋亦滴落着暗红色的**。

但眼神却锐利了许多,不再是一片死寂的迷茫。

“无碍。”

方尘摆摆手,打量着他,“感觉如何?”

王明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这就是真正的战场吗?感觉……并不太好。”

“真不明白,我家里的人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里?”

“谁知道呢,反正我也不喜欢。”

方尘附和道,心中却是一松。

有些门槛,跨过去之后,视角便会截然不同。

王明阳不愧是王天虎的儿子,血脉中流淌着战斗的因子,初次真正厮杀,虽有伤却未怯,反而迅速适应了战场的节奏,这份心性,令人侧目。

这个时候,鼠人军队也彻底乱了。

“统……统领跑了?!”

“统领丢下我们跑了!!”

“快回头,这群人类和之前那些软蛋不一样!我们打不过!”

未知的恐惧最是慑人。

从一开始遭遇不明方向的冷枪,鼠人的士气便已遭受重创。

随后四面八方涌出的人类步兵,更是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此前他们之所以还能勉强支撑,一半是靠先前击溃林峰部积累的信心,另一半则是出于对统领科尼尔实力的盲目信任。

如今,目睹自家统领被斩断一臂、狼狈逃窜,这最后的支柱也轰然倒塌。

残存的鼠人瞬间斗志全无,哭爹喊娘地朝着科尼尔逃跑的方向溃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方尘并未下令全力追击,反而示意部队稍稍散开阵型,将溃逃的鼠人朝着丙级兵种预设的阻击阵地驱赶而去。

他可没忘记此战的首要目的......练兵。

“这边!这边也有埋伏!”

逃窜中的科尼尔惊魂未定,又发现侧前方林中影影绰绰出现了新的人类军队旗帜,吓得魂飞魄散。

别说手下,他自己此刻也成了惊弓之鸟。

经过方才一战,他已清醒认识到,即便抛开地形优势,正面交锋,自己也多半不是那支人类军队的对手。

“转向!往回走!”

“朝我们来的方向,回营地!”

科尼尔嘶声吼道,企图退回湖畔那个临时据点,依仗留下的少量守军负隅顽抗,或至少能获得喘息之机。

这支新出现的部队,正是由林峰率领的丙级兵种。

他们的任务本就是占据要道,约束鼠人溃兵的逃窜方向,将其逼入最终的屠宰场。

林峰此人,实战或许不算顶尖,但论起求稳,甚至比方尘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见鼠人果然如预料般被驱赶过来,任务完成,他立刻下令部队结成防御阵型,严阵以待,却并不主动出击,只是牢牢扼守住通道。

初次真正统领一支还算像样的部队执行战术任务,林峰心中百感交集。

他出身不错,家中颇有资财,但一直苦于没有真正能战的兵马,往日麾下多是凑数的货色。

今日指挥这些令行禁止、配合有度的士兵,虽然只是执行简单的阻截任务,却也让他过足了统兵的瘾头,找回了几分指挥使的威严。

然而,科尼尔的噩梦并未结束。

还没等他带着残兵败将靠近记忆中的湖畔营地,迎面就跌跌撞撞跑来几个浑身是血的鼠人,正是他留下看守俘虏的那几十个手下之一。

“大……大人,不好了!”

“营地……营地被人端了!东西全没了!”那鼠人带着哭腔喊道。

科尼尔眼前一黑,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