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妻为妓?重生嫁新帝诛你九族

第50章 将他当作了替身

苏明月夜访‘青芜馆’,寻花问柳。

萧太夫人自认为机关算尽,谋划缜密,甚至可以一石二鸟……却折兵损将,落得个满盘皆输。

而苏明月自己非但毫发无伤,还得了个天赋卓绝的小徒弟!

更在众人面前赚足了良善仁义的名声……心情不可谓不好!

她眉眼间藏不住笑意,乐呵呵上了马车,却发现萧凛也在。

车厢内,两人相对而坐。

苏明月看向他,唇瓣微动想向他道谢,可刚发出一个音节,萧凛便缓缓阖眼,向后倚在了车壁上。

之前他不还与自己躺在一处榻上吗?翻脸比翻书还快!

苏明月微微一怔,心头那点热络悄然冷却。

自觉没趣,她抱起双臂,也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

而对面的萧凛,却在此时缓缓掀开眼帘,目色沉沉地望向让他日思夜想、心绪纷乱的小丫头,眸色复杂难辨……

十八年前,他八岁。

那日是四月初八,佛诞日,他被还是侯夫人的孙氏欺辱得狠了,趁着满城热闹,甩开所有仆从,独自逃了。

街上人来人往,他不知何去何从……于是躲进一辆运货的板车里混出了城。

而后他趁人不备下了车,一路狂奔,直到快到护城河了,才敢停下来喘息。

月上柳梢头……

他继续往前走时,赫然看见一个婆子正鬼鬼祟祟地在河边的土坡下掩埋什么……

而他清晰地听到了从那土坡下面传来的,婴孩虚弱的啼哭声。

来不及细想,他立刻掏出袖箭朝那婆子射去。

“咻”的一声响后,被冷箭擦破脖颈的婆子当即吓得跌坐在地。

几息后,她摸了摸脖子上的血,顾不得旁的,赶忙连滚带爬地跑了。

呵,他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有多紧张多害怕……

他疯了似的扑到土堆前,用袖箭挖,用手挖……直到十指鲜血淋漓,才终于触到一个柔软的襁褓。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里面居然是个连脐带都尚未剪断的、刚出生的女婴!

而且她身上很凉,呼吸明显越来越弱……他当时很怕她活不下去。

正当他手足无措时,父亲终于策马而至,他高高坐在马背上,冷冷睨着他,好像在等自己求他。

怀里的女婴实在太可怜了……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双膝跪在地上,仰头哀求父亲救她一命。

说只要他肯救她,他就跟他回去,再也不跑了!

父亲看着他满是鲜血和泥土的手,紧抿着唇一言未发,只伸手一把将他拎上了马背。

他抱着奄奄一息的女婴坐在父亲怀里,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晚的月亮很圆很亮,他给那女婴起名为明月,随他乳母姓苏。

他私下唤她小月儿……

后来,他在医馆守了她整整三天四夜,日日向上苍祈祷,最后她总算是过了过来。

那时父亲问他,可要将小月儿带回侯府养着?

他想也不想地摇头。

自己便是被突然抱回侯府的孩子,府中无人欢迎他……即便有父亲庇护,他也活得无比艰难。

若他把小月儿带回去,那岂不是害了她!?

后来父亲托人将她送去了药王谷。

他说那地方安静美好,所有人都心之向往……却没告诉他药王谷居然离京都那般遥远!

父亲答应他,只要他肯收敛心性、勤学本事,将来便带他去南疆见他的小月儿。

她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为此,他努力了整整十年,父亲才终于借着为他寻医问药之名,带他离开京都,前往南疆。

在那里,他终于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小月儿!

她长大了,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为了确认她当真是自己当年救下的那个女婴,他故意在她常经过的河边儿落了水。

而她毫不迟疑地跃入水中“救”了他!

后来他确定,她肩胛处那个不起眼的红色胎记,依然如故。

药王谷中的人将她养得很好,小丫头笑容明艳,眼眸清澈……善良又可爱。

得知他来自京都,她眼眸晶亮,追着他问了许多有关外面世界的一切。

那时她对他说,阿凛哥哥,我早晚会亲眼看一看你口中那个繁华的都城……

离开药王谷前,她趴在他膝头认真地向他保证,她说“阿凛哥哥,月儿一定会苦学医术,将来彻底治好你的病!”

虽然许多年后,是太医院的人将她接进了京城……

可若非他早早在她心里种下对京都的向往,她下山后又怎会一路向北而行?

她言而有信,得了空,果然来了平阳侯府,替他请脉。

可她明明是为他而来,为何最后却住进了三房院落,与他日渐疏远?

甚至最后还动了想要嫁给萧云贺的心思?

他为了她才忍着算计,在漩涡里挣扎求存到现在!

她苏明月无论是好是坏……只能是他萧凛的!

萧凛眸色微暗,抬手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余光瞥见角落里今晨刚画好的画轴,拿过来缓缓将其打开……

这就是她那个小师叔?

看到画像上的男子,他额角突地青筋暴起,猛地将苏明月扯进了怀里!

突如其来的惊吓使苏明月霍地睁开眼,不等反应,便被萧凛堵住了唇。

窒息感很快袭来,令她拼命去推眼前的男人,一双泛着泪光的眼中满是不解与恼怒!

她既没招他又没惹他,说跟他生孩子他也不生,眼下这是作甚?

怒上心头,她狠狠咬了他一口,腥甜味道迅速在两人口中漫开,萧凛这才微垂着眼睫放过她,紧紧抓着她的手腕。

苏明月坐在他怀里,满脸戾气,奋力挣扎:“放开我!”

却发现他只单手便能将自己钳制得动弹不得!

她睁愣着眼,有些不敢置信……第一次惊觉,萧凛这厮的力气竟这般大!?

难道他身上有什么不为她所知道的秘密??

等等……所以他前世根本没想过要掐死她?

苏明月走神之际,萧凛另一只手将一幅画像铺在车厢小几上,指节在画上重重叩了两下:“此人,便是你那个与本侯年岁相仿的小师叔?”

“嗯?”苏明月皱着眉头抬眼看去。

画中人眉眼清逸,确有几分小师叔的神韵……只是这画将他描摹得过于俊美了些。

细细看去,鼻子与嘴唇竟画得与萧凛这厮有几分相像?

她眉头不由拧得更紧了。

除了脸型,小师叔明明跟萧凛长得并不相似啊……

萧凛指节再度敲了敲桌沿,声音沉冷:“说话,是或不是?”

“……侯爷从何处得来的这画像?”苏明月反问。

“你那心腹婢女小荷陪着画师画的。”

难怪呢……

苏明月不由叹了口气。

小荷这丫头向来不够客观,对自己喜爱的人或物,总会下意识去美化。

那丫头之前就几次与她说过,说萧凛这厮长得出奇的好看,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

啧……

若是叫小桃来画,绝画不出这般模样——她一向最怕小师叔,只会将他画得比本人更丑,保不齐会画成唐伯那般!

她突然“噗嗤”笑出声来。

萧凛满眼不可思议:“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觉得本侯很好笑吗??”

听着略微有些耳熟的话,苏明月迅速抿唇。

“嗯……”她摸着下巴犹豫片刻,不想萧凛再去为难小荷,昧着良心道,“这画像,确实有七分像我小师叔……侯爷画他作甚?”

萧凛指节骤然捏紧。

只七分像便已是这般好颜色,若见本人,又该是何等风姿?

而且这人的样貌与他……

难怪昨夜情浓之时,臭丫头会将他错叫成旁人!

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小师叔”,像无数把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进他心里,戳出一个个血窟窿,让他无比难受!

深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小师叔,爱得明目张胆的萧云贺……那自己在她心中算什么?生孩子的工具?

萧凛闭了闭眼,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

“砰!”

忍无可忍,他猛地一拳砸下,上等的紫檀木小几竟应声裂开一道细纹。

苏明月双眸倏然睁大,惊讶得合不拢嘴——心说他的力气之大,竟如此骇人!

这厮……果然有古怪!

她瞳孔微颤,身子微微往后仰,侧目看他:“你发什么疯?”

萧凛揽在她腰间的手无声收紧,齿间溢出的音节,字字淬冰:“夫人昨夜与本侯亲吻时,连着唤了好几声小师叔……怎么,不记得了?”

她竟是将他……当作了旁人的替身!

好!很好!!

“啊???”苏明月怔住,满眼的不可置信。

心说怎么可能?

难道她神志不清时,梦见小师叔又在罚她蹲马步了?她气哭了?

未等她回神,萧凛一把将她甩回对面座位。

“流年,备轮椅。”他扬声朝车外吩咐,“本侯要换车!”

不多时,苏明月怔怔望着他拂袖而去的背影,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的同时,脸颊瞬间布满了霞色,烧得耳尖通红……

原来她昨晚迷迷蒙蒙的不是做梦啊!

她指尖下意识覆在自己唇上,蓦地睁大眼睛。

可她都那般主动了,他却……所以萧凛那厮,身子果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