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妻为妓?重生嫁新帝诛你九族

第170章 心虚

青九负责驾车,听到车厢里一点儿动静没有,挑眉看向一旁的流年。

流年眉心瞬间拧作一团,狠狠瞪着他,示意他好好驾车!

车厢里,苏明月收了飞刀,与宋凛各自坐着,谁也不理谁。

本来狭小的空间里,眨眼功夫,像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天气闷热,气氛凝滞得让人呼吸都觉得不畅!

苏明月靠坐在窗边,偏着头看车帘缝隙里飞速后退的街景,连余光都不往对面扫一下。

宋凛沉着脸端坐在她对面,周身气压低得瘆人,目光落在苏明月侧脸上,情绪不明。

只是偶尔,喉结微微滚动一下。

那里有一道细长的血痕,是方才苏明月手中那柄削铁如泥的飞刀留下的。

马车辚辚前行,拐过两条街巷,在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门口停了下来。

宋凛率先下车,站在边儿上等着。

苏明月掀帘出来,看见他伸过来想扶她的手,淡淡翻了个白眼,躲开他自己跳下了马车。

宋凛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收回去,什么也没说。

苏明月站定,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宅子——青砖灰瓦,门扉半旧,隐在巷子深处,寻常得不能再寻常了,不似是高官府邸。

这厮又在故弄什么玄虚?

她蹙眉,看向宋凛:“王爷带臣妾来这儿干什么?让臣妾替人看诊,你好趁机收拢人心?”

“还是这里藏了金山银山,王爷想借此向臣妾赔个不是?”

说着,苏明月神色黑沉下来,周身隐隐泛起戾气。

明日便是武举的第三场会试了,他将她软禁了整整十日,害她没能去寻杨维桢夫妇!

若此番真叫萧云贺拿了头筹,再赌赢一大笔银子,她日后再想对付他,将会难如登天!

她嚷嚷了好几日,她要出城寻人救人!

这个宋凛失心疯一样,偏将她拘着困着,他简直病得不轻!

气煞她也!!

“说话呀!?”苏明月怒极,冷不丁吼了宋凛一嗓子。

“……”宋凛眉眼沉沉,胸口微微起伏。

可偏生又底气不足……

他扫了她一眼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苏明月盯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臭脸,怒极反笑,忽然弯了弯唇角。

“宋凛,你求我啊……”

“你求我,我便考虑要不要帮你一次……”

她笃定他有求于她,才会这般安安静静的。

宋凛唇瓣抿成一条线,脚尖微侧,转过头不再看她。

“呵……”

看来是叫她猜对了!

苏明月还要说什么,视线落在他咽喉处那道细长的血痕上,眼神飘了飘,心虚地看向别处。

气氛实在尴尬,她索性直接上前叩门。

“嘁……”

这厮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院门甫一被打开,不等开门人与苏明月反应,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师姐——!”

一个八九岁的小童,圆脸圆眼,跑起来像颗小炮弹似的,直直撞进她怀里,两条胳膊死死抱住她的腰不松手。

“师姐师姐!可算见到你了!阿澄想死你了!!”

苏明月愕然低头,看清那张小脸的瞬间,眼睛骤然瞪大,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阿……阿澄?!”

她蹲下身子,捧起那张小脸左看右看,眼睛亮晶晶的,惊喜得声音都变了调:“那日我果然没有看错!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你和小师……”

苏明月话音未落,抱着她的小阿澄只觉脖领子一紧,喘口气儿的功夫,便被一只大手拎着后衣领,像拎小猫似的从他师姐身上扒了下来。

宋凛面无表情地将阿澄丢进青九怀里。

小家伙儿双脚悬空,在半空中使劲儿蹬了蹬,瞪向眼前不好惹的大人。

“放开我!我不是小孩子了!放我下来!!”小阿澄瞪着眼睛,十分不服气。

“你既知道自己不是孩子,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宋凛声音平平,隐隐透着不满。

阿澄落地,仰头瞪着他,小脸鼓成了包子,攥着拳头冲身后使劲儿喊:“师父!师父快看谁来了!”

苏明月等不及了,几乎是跑着冲向阿澄看着的那道房门。

屋中人闻声出来的瞬间,她脚步猛地顿住。

看着眼前身形清瘦,穿着一袭青灰色长袍的年轻男子,苏明月眼眶一热,冲上去,一头扑进对方怀里,“小师叔!?”

她双手紧紧抱着男人,高兴得声音都变了调:“小师叔,您为何来了京都城,却不肯来见阿月?您知不知道阿月找了你们有多久!?”

严恒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张着,有些不知所措。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僵了片刻,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你瞧瞧,师叔这不是怕你哭吗!”他声音温温的,带着几分无奈,“再说我带着阿澄,本也没想逗留太久。这不是……不想给你添麻烦么。”

他说着,目光越过苏明月,狠狠剜了宋凛一眼,仿若宋凛便是那个麻烦。

宋凛负手立在墙根下,恍若未见,不与他计较。

片刻后,见苏明月抱着人还不撒手,他皱着眉眼大步上前,不由分说扯住她的胳膊,将人从严恒怀里拽了出来。

“带你去见一个人。”

“松开我自己走!你松手……”苏明月挣扎间,被他拉着穿过堂屋,带到里间。

她稳住身子,正要发火,目光落在那张榻上,骤然凝住。

榻上躺着一个妇人。

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双眼紧闭,嘴唇毫无血色。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只有凑近了才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

好在此人脉象虽弱,却已没了性命之忧。

“这妇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