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妻为妓?重生嫁新帝诛你九族

第155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

许福安只是为了心悦之人临时倒戈,见事情败露,他再次权衡利弊,终究还是招了。

去救人的路上,苏明月“不小心”崴伤了脚,痛得坐在地上起不来。

想到自家王爷发怒时铁青的脸,流年不得不留下来保护她。

许福安领着张禄海和流年派出的几个手下,去到紫宸殿后殿那间鲜少有人出入的杂物房,打开墙角那口落满灰尘的衣柜,触动机括。

“咔嗒”一声轻响后,平整的墙壁应声而动,一阵沉闷的滚动声后,一众人眼前出现一个仅容两人并行的暗门。

密道狭窄幽深,弯弯绕绕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终于在一道铁门前停下。

推开门,里头是一间逼仄的暗室。

明宣帝躺在角落里的破草堆上,龙袍皱成一团,污迹斑斑,像个等待处决的牢犯!

他面色蜡黄,嘴唇干裂,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看见来人,他先是惧怕得浑身一抖,下意识缩起脖子。

可在看清张禄海的一瞬,他浑浊的眼珠猛地瞪大,“唔唔”直叫,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陛下……”张禄海眼眶一热,扑通跪了下去,“陛下……老奴来迟了!老奴有罪啊!!”

……

紫宸宫正殿,殿门大落落地敞着,流年黑沉着脸静立在苏明月身侧。

而后赶到的青九在殿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往外张望,急得团团转。

“王妃,”他走到苏明月跟前,眉眼拧成了一团,“救驾之事可是大功一件!您为何非但自己不去,还拦着属下和流年?”

他还想帮他家王爷记上一功呢!

苏明月坐在特意搬到殿中央的太师椅上,垂眸看了眼自己那只扭伤的脚踝,没吭声。

偷偷跟着苏明月,乔装潜进皇宫的小荷,边讨好地替苏明月揉捏肩膀,边像看傻子似的,嫌弃地横了青九一眼,“你要功劳不要性命是不是?”

见青九满脸疑惑,她放慢手上动作,压低了声音说:“想当初,我们与主子,从南疆一路走到京都城,给许多人看过病。”

“可你猜怎么着?”她不等说,便开始生气,“越是那些个有钱有势的,等病好了,非但不感念我家主子的救命之恩,还越想坑害我家主子。”

她气鼓鼓的,皱着眉头,双下巴都挤了出来……

“你们是没见着啊,这人呐,病得快死的时候,他什么好话都说得出口,不要命、不要脸皮地给你磕头求你……欸,可病一好,扭头就能翻脸不认人!”

“甚至其中不乏有花重金、买凶追杀我们主仆的呢!”小荷嗤了一声,鄙夷地撇撇嘴。

青九诧异,“为什么?”

“……你居然会问为什么?”苏明月也很意外,宋凛身边居然有这般单纯的手下!?

“呵,”她弯起眉眼轻笑了声,拖着慵懒的声音幽幽说道,“因为我看到了他们的丑态、知道了他们的秘辛、让他们失了颜面与尊严……”

“……”青九愣了愣,半晌才将事情琢磨明白。

流年一直竖耳听着,忍不住看了苏明月一眼,目光复杂。

青九回过神,张开口还想问些什么……

流年猛地绷直身子,食指抵在唇上:“嘘——有人来了!”

苏明月闻言,赶忙将脑袋枕在椅背上,轻飘飘阖眼。

小荷动作麻利,一把掀开她裙角,褪了褪袜袋,露出苏明月那截红肿的脚踝,低头认认真真地往上面敷药。

“鲁莽!”流年扯着青九猛地转过身去,面红耳赤的下意识道,“……还有男子在场,这成何体统!?”

“闭嘴!”小荷头也不抬,压低声音凶巴巴道,“我们主子是医者,百无禁忌!别说是要命的关头露截脚踝了,就是当众洗脚,你也管不着!!”

流年耳根通红,不曾想这莽莽撞撞的小丫头,竟也有伶牙俐齿的时候!?

脚步声越来越近……却越来越轻。

简单擦洗过、换过外袍的明宣帝,坐着轮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门口,一眼就看见了正阖眼小憩的苏明月,目光落在她那截红肿的脚踝上,他顿了一顿。

流年与青九当即齐刷刷跪地叩首:“奴才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荷闻声慌忙转过身子,头也不抬地扑通跪地,紧张得声音都劈了:“奴奴,奴婢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

“唔……”

明宣帝喉间刚发出声音,苏明月拧着眉心倏地睁眼。

看见门口人,她慌忙撑起身子要跪……脚腕一沾地,却疼得眉头忽地一拧。

不等问安,她先抬袖擦了擦额上沁出“细汗”。

明宣帝僵硬地看一眼张禄海,张禄海心领神会,立刻尖着声音道:“皇上口谕,全都免礼平身。”

“谢皇上!”

苏明月暗暗松了口气,由小荷扶着站好,冲张禄海道:“海公公,着人伺候皇上躺下,我这便替皇上请脉。”

张禄海应了一声,推着明宣帝往内殿去。

小荷还想跟着,苏明月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心中一紧,只得将药箱不情不愿地递给苏明月,缩着脖子去到门口候着。

苏明月抱着药箱跟在皇帝一行人后头,一瘸一拐的,走得很慢,故意与前面人拉开距离。

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等人走远了,流年想到方才明宣帝看向苏明月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气,后背倏地一凉,当即出了一身冷汗。

他下意识看向青九,青九脸色也变得铁青,显然他也注意到了。

王妃说的果然没错……

小心驶得万年船,青九紧跟上苏明月——王爷有令,务必保护好王妃!

流年则快步走出大殿,环顾四周,冲廊下几个刚回来的手下低声道:“你们几个,立刻收拾东西,马上离开京城。”

“是。”

几个侍卫刚应声,还没来得及转身……

廊外陡然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甲胄摩擦的金属声响、和宫人们压低的惊呼声,由远及近,压迫感十足。

流年心头猛然一凛,清楚地听到,有人叫了声“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