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杀死管镇山
江九黎面色平静地道:“秦公子是督脉、任脉交汇处受损,气血逆行,遂生失禁之症,让其躁怒难忍、动辄戾气翻涌,需以温阳通脉之法化开淤结,再固摄下焦、修复受损筋络,便可根除失禁,经脉受损亦能逐步纾解。”
旁边的御医眼前一亮,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江九黎。
此人看上去年龄不大,但医术竟然高明,直指病患根本。
或许真有办法治疗秦万年。
他不动声色地冲着旁边的管家点了点头。
管家走上前肃然道:“江郎中,还请为我家少爷医治。”
江九黎微微点头,取出银针,运用温养通脉之法为秦万年医治。
随着刺激穴道,秦万年也觉得刺痛的下体得到缓解,原本失禁的耻辱也减弱一些。
他双眼通红地盯着江九黎道:“今后就由你为我医治,若能治好,许你荣华富贵。”
旁边的管家走上前,躬身道:“还请江神医暂住在秦家,一应所需皆由秦家供应,只要能治好我家少爷,秦家必定重金答谢。”
江九黎此来就是要留在秦家,自然从善如流。
接下来几日,江九黎悉心为秦万年治疗伤势,效果显著,秦万年失禁之症得到极大缓解。
秦绘也特意出面,接见了江九黎。
许诺,只要能治好自己的儿子,无论是高官厚禄都可赏赐他。
江九黎表面上答应,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这也让她成为了秦府的座上宾,拥有很大的自由。
这一天晚上,她照例为秦万年施了针。
走出房间,看着外面玉盘似的月轮,心中有些紧张。
另一边,岳君渊早早在秦家外等候。
不出他所料,一道身影急速从秦家窜出,向着外城而去。
岳君渊翻过墙头,在屋顶上疾步而行,终于走到了秦家宝库所在的阁楼。
他并没有贸然进去,而是运转真气,顺着门缝探入,果然察觉到一处机关。
若是刚刚自己直接闯进去,必然触动机关,无功而返。
岳君渊手中血气运转,以一种精妙的控制力破坏了机关,然后推门而入,入眼就是一层寻常的书库。
他并没有贸然地搜查宝库的入口,而是静静等候。
没过多时,门外有两道脚步声传来,一道木讷僵硬,一道谨慎放轻。
岳君渊直接推开大门,放两人入内。
为首的正是秦万年。
此刻他双眼无神,形如僵尸,静静地站立着,如同提线木偶。
“找到你秦家宝库的入口,打开宝库。”
岳君渊一声令下,秦万年僵硬地走到一处书柜面前。
他扭转书柜,从后面拽了一下机关。
一连三排书柜纷纷偏转,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地道。
秦万年木讷地走进地道,每走一段路就轻拍墙面的青砖,只听到机括的声音响起,地道的机关纷纷关闭。
岳君渊和江九黎紧跟其后,不一会就看到一面玄铁大门。
江九黎低声道:“这三日所下药量太少,无法支撑太久,要抓紧时间。”
岳君渊点点头。
只见秦万年伸出手掌,按在一处凹槽,五根银针刺破指肚,沾染鲜血。
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柄奇异的钥匙,插入大门轻轻扭动,只听到咯噔一声,链条和齿轮摩擦的声音响起,玄铁大门缓缓打开。
步入进去,整个宝库映入眼帘。
檀香扑鼻,暖玉铺路,硕大的夜明珠照亮整个宝库。
一排排的架子上摆放着各种灵材珍宝,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岳君渊冲着一旁的江九黎点了点头。
江九黎立刻去找黑玉灵芝。
而岳君渊则是走到宝库深处的一处书桌前。
上面除了各种古籍,还有一些秦绘勾连大臣以及金国人的书信。
其中不乏一些大臣的癖好和把柄。
岳君渊简单看了看,没想到这些道貌岸然的大臣背后居然玩得这么花。
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将这些书信收入储物戒。
然后在宝库中闲庭散步,不断将各种珍宝丢入储物戒中。
10立方的空间虽然不小,但很快就堆积得满满当当。
于是岳君渊将其余珍宝直接打包背在背上。
在出口处碰到了同样大包小包的江九黎。
江九黎讪讪道:“这宝库中有太多珍贵的药材,留在这里实在暴殄天物。”
岳君渊笑了。
这个江九黎还真是一个医痴,进入秦家宝库,居然只搜罗了几包药材。
“既然事已成。你就速速退去,接下来不是你能参与的了。”
江九黎看着岳君渊,疑惑道:“既然已经拿到了秦家陷害你父亲的罪证,为何还要留在这里?”
岳君渊笑了笑道:“如果只有罪证就能定罪,那天下哪来这么多冤屈?今日我就要把事情闹大,一劳永逸地解决此事。”
江九黎望着岳君渊果决的神情,心中微震。
她明白了,今天岳君渊就是要把整个金陵闹得天翻地覆。
江九黎转身离开,
不久,管镇山飞窜而归,走到阁楼门口,就感觉到自己的机关已被破坏。
他神情肃然,缓缓推开阁楼大门,只见一人坐在阁楼中,似乎是在等他。
“是你?”
管镇山一眼就认出岳君渊。
当初岳君渊闯入秦家纵火,焚烧了半个秦家宅地,让他颜面尽失。
此仇此恨他早已牢记在心,此刻眼见仇人就在面前,他脚尖一点,整个人真气环绕,如同惊涛骇浪,向着岳君渊冲去。
岳君渊手中龙胆枪一闪,直刺而出。
相比于管镇山的骇人气势,岳君渊如同巨浪中的一叶扁舟,仿佛转眼间就将被吞没。
可是龙胆枪尖血气凝聚,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霸道力量,瞬间刺破管镇山周身的真气,锋芒直刺要害。
“不可能,绝不可能!”
管镇山目光惊惧,双掌**,凝聚真气,抵挡龙胆枪的攻击。
只是转瞬间,原本无波无澜的岳君渊一步踏出,整个人气势骤然高涨,如同山岳般压下。
凝聚的真气瞬间撕开。
轰!
一声巨响。
周遭的书柜被狂风掀飞,四周纸张飘落。
岳君渊和管镇山目光相对,如同两只猛兽在搏命厮杀。
狂风吹拂,岳君渊一动不动,周身长衫被吹得猎猎作响,搅动着血气,如同一座魔神。
管镇山额头冒汗。
他半步先天,傲视群雄,却没想到今日竟被一个八品武者逼到这种地步。
他心中深感耻辱,怒喝一声,直冲而来。
岳君渊也没有丝毫犹豫。手臂暴涨,龙胆枪横扫而出。
血气附着在枪尖上,留下一道血色弧光。
两人招式都是大开大合,拼命厮杀下,整个阁楼不断震动。
一人粗的木柱被生生击垮,整个阁楼摇摇欲坠,在一片尘土飞扬中,轰然倒塌。
整个金陵城都被这巨大的声响惊动,以为地龙翻身,惊慌地逃出房屋。
秦家众人惊魂未定看着远处倒塌的阁楼,看到两道身影从废墟中飞窜而出。
岳君渊嘴角带着血迹。
靠着九转不灭霸体诀的增幅,和半步先天的强者抗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内城的武道强者察觉到这里的交锋,纷纷前来查看。
见到岳君渊正在与一个半步先天的强者厮杀,不由双眼瞪大,难以置信。
秦绘走出来。
见到平静而立的岳君渊,他手背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道:“岳君渊,你到底想干什么?前几日烧我府邸,伤我儿子。今日又擅闯我秦府。你到底有何居心?”
岳君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中书信一闪,冷声道:“秦绘,你勾结金人,害我父亲,如今你与金人密谋的书信都在这里,还有何话可说?”
秦绘脸色一变。
这些书信都被锁在他秦家宝库中,不仅有管镇山看管,还有重重机关,岳君渊是如何得到的?
他眼中寒芒闪烁,这些书信绝对不能出现在人前。
想到这里,他对管镇山厉喝道:“关老。此人三番五次欺我秦家,我忍无可忍,你只管出手,一切后果自有我来承担。”
管镇山听懂了秦绘话中的意思,他转头望着岳君渊,声音冷厉道:“小畜生。上次伤我之仇还未报,今天我必让你付出代价。”
说到这里,双掌相合,周身真气喷涌,化成一道暗色法相,急冲而来。
半步先天强者全力而出。
那凝实的真气,让周遭的武道高手们心中震撼,齐齐后退。
他们此来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想卷入大战丢了性命。
岳君渊站在一处屋顶,周身穴道全开,九转不灭霸体诀疯狂运转。
在血气的加持下,周身气势一节节地增强,竟然与管镇山相抗衡。
望着那几乎要凝实的血色身影,所有武道高手都心中惊悚。
八品境界竟然拥有如此气势,能够和半步先天的强者所抗衡,此子武道天赋可怕,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宗师强者。
可惜年少轻狂,竟然敢妄想抗衡半步先天强者,今日怕是要陨落在此。
有人心中叹息,有人讥讽旁观。
岳君渊一步踏出,龙胆枪紧握在手中,盯着冲来的管镇山。
“小畜生,去死!”
管镇山狞笑一声。法相带着排山倒海的攻势轰然落下。
岳君渊脚步一点。急冲而上,龙胆枪如同梨花暴雨般刺出,在漫天的金光中,如同飞蛾扑火。
所有人都以为岳君渊将要陨落当场,只是下一刻,他们骤然瞪大眼睛。
只见那平平无奇的枪法锋芒下,半步先天强者的法相居然如同蜡烛遇到高温,飞快融化。
而岳君渊脚步一点,屋顶塌陷,在漫天尘土中,主动冲杀,声势骇人。
管镇山目眦欲裂。
他天赋惊人,游**江湖数十年,却从未见过像今日这种情况。
武道厮杀,比的就是真气凝实,手段狠辣。可岳君渊却像一个异类,靠着诡异的血色真气,身形快如缥缈,体魄强如凶兽,招式凌厉,硬生生撕破了自己的攻击。
现在居然还要反攻他这个半步先天的强者。
两道身影不断厮杀。
稍一触碰,就是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岳君渊虽然没有管镇山真气凝实,常常处于下风,却越战越勇,仿佛不畏生死,体力无限,有种不杀对手誓不罢休的狠辣。
这种疯狂的进攻风格,让周遭所有的武道高手都心中胆寒。
他们宁愿对上比自己强大的高手,也不愿意对上岳君渊这样的疯子。
轰隆隆!
音爆声不断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管镇山应付得越加吃力。
他目光惊悚,只觉得深陷狂风骤雨的攻势当中。
虽然几次三番地打伤岳君渊,可对方那强健的体魄支撑下依然疯狂进攻。
管镇山身上满是伤痕,他明白再这样下去就会被岳君渊给拖死。
想到这里,他面孔扭曲,周身真气猛然炸开,双眼狠厉地看着岳君渊。
嘶声怒吼道:“小畜生,想要赢我?那就拿命来!”
管镇山气势磅礴。
调动全身力气,拼着重伤的代价,也要争取一击击杀岳君渊。
岳君渊面无表情。
他能够感到九转不灭霸体诀第三转带来的增强正在慢慢减弱,此时决战正是时候。
他心念收敛,岳家枪冲破一切的锋芒在他的心中一点点凝聚,融入在龙胆枪上,骤然而起,整个人如同一柄锋芒毕露的宝剑。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即将分出胜负的一击。
他们都对岳君渊能将管镇山逼到这个地步而震惊。
但心中从不认为管镇山真的会输给岳君渊。
半步先天,岂是浪得虚名?
尘土飞扬,两道身影伫立在当中。
岳君渊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尽管有着强大的体魄,此刻也是内脏受损,气息孱弱。
而另一边,管镇山身形挺拔而立,目光望着岳君渊那年轻的脸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自幼就是天纵英才,自鸣得意,今日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岳君渊这种人,天才只是见到他的门槛。
轰隆!
管镇山双眸黯淡,仰倒在地上。
周遭鸦雀无声。
他们望着那道年轻的身影,目光茫然。
直到现在也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一个堂堂的半步先天的强者,居然就这样被一个八品武者给杀了。
普天之下,从未听过如此荒谬的传说。
今日,他们居然亲眼见到了。
这个岳君渊才多大?
十六岁?十六岁就能击败半步先天的强者。
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达到宗师、大宗师,甚至是传说当中的境界,怕是也并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