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程处默懵逼了,公主殿下?
第二天,她又来了。
接着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都来。
江宁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但他每天下午都会留出一段时间,把后厨的事交代给别人,自己坐在柜台后面等着。
她来了,就亲自下厨,炒几个她爱吃的菜。
她吃得开心,江宁看得也开心。
他觉得这就是个嘴馋的小姑娘,被她娘关久了,出来透透气。
他做菜给她吃,也是应该的。
然而李丽质却不这么想。
她知道他忙。
这段时间,她了解到,江宁开了几个作坊。
还有酒楼的事,每天一大堆人找他。
可他每天都等着自己。
这些菜肴,并非出自伙计之手,而是他亲自下厨。
她一尝便知。
旁人的手艺,终究抵不过他独有的滋味。
他一句“喜欢就常来”,她便日日赴约。
而江宁也从不知,她为了出宫费尽思量,更不知她在深宫之中,日日掐着时辰,盼着暮色降临。
在江宁眼里,她不过是个嘴馋的小丫头。
可她哪里是贪念饭菜的香甜?
她心心念念的,自始至终,都是想见他一面。
这天下午,李丽质照常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江宁正在跟一个人说话。
只见那人背对着门口,身形魁梧,声音粗犷。
“江掌柜,我跟你说,我爹那套,早过时了,我现在跟你学……”
那人转过身,看见李丽质,愣住了。
李丽质也愣住了。
她认得这张脸。
程处默!!
宿国公的儿子?!
她见过这小子,在宫里,有时候宴会上他会出现。
因为他爹,是父皇最信任的人。
而这小子也常进宫,跟太子哥哥他们也熟。
程处默也认出她来。
他张了张嘴,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公主殿下?
她怎么在这儿?
穿着一身便服,一个人,没带侍卫,就这么站在酒楼门口?
啊这……
他脑子笨,转了几圈,没转过来,想不通这是咋回事。
然后,他本能地就要上前行礼。
李丽质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转身就跑。
这要是受了一礼,那自己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结果就只剩程处默愣在原地,嘴巴还张着,礼行到一半,手僵在半空。
江宁看着李丽质跑掉的背影,又看看程处默,莫名其妙。
“怎么了?你认识她?”
程处默挠挠头,又摇摇头:“认识的,但其实不熟。”
他也是实话实说,确实是不熟的。
只不过,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公主殿下跑什么?
她不会是来找自己的吧?
可自己跟公主,也没什么交情啊?
怪了!
他想了半天,想不明白。
最后他下了一个结论,公主可能走错路了。
对,走错路了。
江宁也挠挠头,没再追问,回去继续算账。
程处默站在门口,看着李丽质消失的方向,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他也把这事放下了。
这几天,他跟在江宁身边,越来越觉得这人有点东西。
做生意有一套,待人接物也有一套。
什么人说什么话,什么事怎么办,他心里门儿清。
他年纪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说话做事却这么老道。
有时候程处默就觉得,就算是自己的亲爹说话,也就这样了。
他开始对江宁慢慢服气了。
嘴上不说,但干活比以前卖力多了。
搬货的时候抢着搬,算账的时候跟着学,连招呼客人的时候,都比以前热情了。
江宁看在眼里,没说破。
这些东西,都是商贾必学的能力,他看着程处默逐渐上道了,也是十分欣慰的。
这年轻人,脾气倔,要面子,得慢慢来。
他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走,后厨帮忙去。”
程处默应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
之后两日。
程处默把他那帮朋友给带来了。
都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将门子弟,一个个眼高于顶。
听说他跟了个开酒楼的学做事,都来看热闹。
进门的时候,为首那个穿玄色袍子的,扫了一眼大堂,嘴角往下撇了撇。
旁边一个穿青衫的,鼻子哼了一声,没说话。
还有个年纪小些的,东张西望,满脸好奇。
程处默把他们领到靠窗的桌子坐下,低声说了句:“别闹,好好吃饭。”
几个人忍着笑,坐下了。
江宁从后厨出来,程处默站起来介绍:“江掌柜,这几个是我朋友。”
江宁点点头,笑着招呼了一声,问他们吃什么。
穿玄色袍子的那年轻人正要开口,程处默抢在前头:“您看着上就行,拿手的都来。”
江宁应了一声,转身回后厨了。
几个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说话。
“就这儿?处默啊,你爹让你跟这种人学?”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能学到什么?学炒菜?”
程处默瞪了他们一眼:“一群井底之蛙,等会儿吃了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等菜上来的时候,几个人还在小声嘀咕。
葱爆羊肉,糖醋里脊,红烧鱼块,清炒菜心……还有一碟茴香豆。
摆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那个穿玄色袍子的,先打量了两眼,然后半信半疑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
才嚼了两下,他猛地顿住!
再嚼两下,筷子悬在半空,再也没动。
身旁几人见状,满脸疑惑:“怎么了?”
他没应声,又夹起一块里脊,咽下之后,转而又去夹鱼块,一刻不停!
旁边的人见状,也是按捺不住,纷纷举筷。
一口咬下去,所有人都沉默了!
结果就是一桌子菜,半炷香的工夫就见了底。
程处默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那副吃相,忍不住笑了。
“怎么样啊?现在还装不装了?”
穿玄色袍子的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再来一盘!”
穿青衫的那个已经举手喊伙计了。
至于年纪最小的那个,嘴里还塞着半块糕点,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没人听清。
那天下午,这帮人吃了三盘羊肉,两盘里脊,一条鱼,连茴香豆都不放过。
走的时候,穿玄色袍子的拍着程处默的肩膀,很认真地说了一句:“你跟着他学,不亏。”
程处默没说话,但嘴角翘得老高。
江宁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但他看得出来,这帮年轻人不一般。
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说话做事带着一股子利索劲儿,而且一个个都很壮实。
不像是普通富贵人家能养出来的。
不过他也没多问。
老程的朋友,能是普通人吗?
他只知道他们是这位程公子的朋友,来吃饭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