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逍遥侯

第116章 长史大人看着办!

第二天一早,雍州府就收到了消息。

但因为是程府递来的,面子很大,虽然程咬金没有直接出面,而是派来家仆递信,但依然让台省那边也得了消息。

市司和坊正派人去醉仙楼查账的事,本来不是什么大事。

可经过核查,他们昨天一天,就专挑人醉仙楼一家查,别家都没去。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上面的人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有人在背后搞鬼。

消息传回市司的时候,陈书吏正在喝茶。

听完上头的话,茶杯差点掉地上!

“什么?台省知道了?”

传话的人点点头,脸色也不太好看。

“上面说了,谁再去查醉仙楼的账,必追究!”

陈书吏的脸白了!

昨天他去醉仙楼的时候,那江宁顶着一张不冷不热的脸,他当时就觉得,自己不过是替人办事,公事公办而已,也知道查不出什么。

这没什么大不了。

可现在他才明白,有些事,不是查不查得出来的问题,是你能不能查的问题。

与此同时。

坊正那边也得了信。

钱坊正听完,脸也青了。

他比陈书吏责任大些。

因为他是孙掌柜的亲戚,这件事他是第一受委托人。

这江宁,不好惹啊!

他昨天还在想,自己不过是走个过场,又没查出什么,能有什么事?

现在,却连雍州府、台省都知道了。

……

是时。

程府的书房里,灯亮了一夜。

程咬金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刚从外面递回来的消息。

说是雍州府那边回了话,法曹和司户已经警告过市司和坊正,保证不会再有人去醉仙楼找麻烦。

台省那边也问过,事情算是压下去了。

可程咬金不满意!

他看完信,把纸往桌上一拍,冷哼了一声!

“问过?警告?就完了?”

他在屋里来回走了两趟,越想越气!

“老子递的信,他们都敢这么不当回事?一个人都没查处?”

旁边的管家低着头,不敢接话。

程咬金停下脚步,脸色铁青。

这帮人,欺负人家江宁一个开酒楼的,现在还欺负到他头上来了!

他府里递出去的信,上面就轻飘飘地回一句:警告过了。

连个人都没动?!

这还得了?

真就是欺负那江宁只是商贾身份,所以这么猖狂?

他转过身,走到书案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令牌,往桌上一拍!

“给我递到雍州牧的案桌上去!”

“让他看着办!”

管家愣了一下,看着那块令牌,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宿国公的随身令牌,左领军大将军的牌子,见牌如见人!

这东西递到雍州府,那边的人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现在就去?”管家小心翼翼地问。

程咬金瞪了他一眼:“现在就去!还等什么?”

管家不敢再多说,双手接过令牌,连夜出了门。

雍州府的事,说起来有点绕。

雍州牧是亲王遥领,挂个名,根本不在长安办公。

真正管事的是雍州长史,姓李,叫李德謇,是个三四品的文官,没什么军功背景,靠着资历一步步熬上来的。

这种人,在长安城里一抓一大把。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平时办事四平八稳,谁也不得罪。

可今天,他得罪不起的人找上门来了。

李德謇正在书房里看公文,门房忽然来报,说程府来人了。

他愣了一下,程府?

哪个程府?

门房说,宿国公府上。

李德謇手里的公文差点掉地上!

这大晚上的,国公府来人?

他连忙站起来,整了整衣冠,迎出去。

来的是程府管家,脸色冷冷的,见了李德謇,也不行礼,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双手递过去。

“我家国公说了,让长史大人看着办。”

“这件案子,必须要有结论,不能敷衍了事。”

李德謇接过令牌,手都在抖!

他认得这块牌子。

左领军大将军,宿国公程咬金!

开国元勋,陛下最信任的老兄弟之一,实掌禁军的大佬。

他一个三四品的小官,没有任何军功背景,哪敢惹这种人?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他连连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

管家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李德謇站在门口,看着管家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块令牌,沉甸甸的,像块烧红的铁。

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去,把令牌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坐下來,脸一下子就沉了。

“来人!”

外面候着的差役连忙跑进来。

“把市司和坊正的人,都给老子抓过来!连夜审!”

差役吓了一跳,大半夜的,这是出什么事了?

可看着长史大人那张铁青的脸,一个字都不敢多问,应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

很快。

陈书吏就被抓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睡觉的衣裳,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连鞋都没穿好。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自己犯了什么事。

是账目出了问题?

还是得罪了什么人?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去查醉仙楼的事情,踢着铁板了!!!

到了雍州府衙,他才发现,不止他一个人。

坊正老钱也在,还有市司的另一个书吏。

几个人蹲在堂下,面面相觑。

李德謇坐在堂上,脸色铁青。

他也不废话,拍了一下惊堂木。

“醉仙楼的事,谁让你们去的?”

陈书吏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这事儿不是过去了吗?!

怎么还问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德謇也不等他回答,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

“说!谁让你们去的?”

陈书吏腿一软,跪在地上。

“是……是望海楼的孙掌柜,他跟钱坊正是亲戚,就说是去醉仙楼查一查,走个过场而已,不是真的要查个什么。”

“吓吓那小子……”

李德謇冷笑一声。

“哦?望海楼的……孙掌柜是吧?”

他看了看桌上那块令牌,又看了看堂下跪着的人,忽然有些后怕。

如今宿国公都出面了,陛下会不会知道呢?

他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

那自己这顶乌纱帽,恐怕就保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