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第一逆子

第17章 逆子!你到底藏了什么绝世猛将?

渭水之畔,残阳如血。

随着那滚滚烟尘向北远去,压在渭水南岸所有人头顶的那座大山,终于被搬走了。

风停了,浪静了。

李世民依旧保持着勒马伫立的姿势,但只有他身边的几位近臣看得真切——这位刚刚还在桥头怒斥群胡、威风八面的大唐天子,此刻身形猛地一晃,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陛下!”

高士廉和周范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入手的触感让他们心惊——黄金明光铠下的内衬,早已被冷汗浸透,湿哒哒地贴在背上,冰凉刺骨。

“朕...没事。”

李世民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粗粝的沙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半个时辰,他透支了多少精气神。那是在拿大唐的国运,拿长安百万百姓的命,在刀尖上跳舞啊!

“真的...走了。”

李世民望着北方,眉头却并未舒展,眼中的疑惑反而越来越浓:

“只是...颉利那老狐狸,到底为什么会怂得这么彻底?”

“光靠朕的几句狠话,真能把他吓成那样?连试探都不敢试探一下?”

李世民总觉得,这盘棋里,好像有一颗他没看见的棋子,在关键时刻替他挡了一劫。

就在这时。

“驾!驾!!”

一阵急促凄厉的马蹄声从西面传来,打破了众人的感慨。

外围的禁军侍卫瞬间紧张起来,拔刀出鞘,以为是突厥人杀了个回马枪。

“别慌!是百骑司!”

李世民强打精神,眯起眼睛看清了来人。

那是一队身穿黑色飞鱼服的精锐骑兵,个个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尘土,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为首一人,正是李世民的心腹、百骑司统领——李君羡。

“希律律——”

李君羡冲到近前,甚至来不及等马停稳,就滚鞍下马,连滚带爬地冲到李世民面前。

他脸色煞白,满眼惊恐,第一句话就让李世民的心脏差点骤停:

“陛下!出事了!”

“长安以西十里...李家村附近的河滩上...全是死人!血流成河啊!”

“嗡——”

李世民的脑子瞬间炸了。

李家村?!西侧十里?!

那不正是宽儿庄子的所在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取代了之前的疲惫与疑惑,像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李世民的心脏。

突厥人去了西边?

宽儿...那孩子还在庄子里啊!

“你说什么?!”

李世民猛地推开扶着他的高士廉,一把揪住李君羡的衣领,双目赤红,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

“李家村怎么了?!庄子破了吗?!”

“那个庄主呢?!他有没有事?!快说!!”

这一刻,他不再是什么算无遗策的天策上将,也不是什么威严的帝王。他只是一个听到儿子可能遇难的父亲。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指甲几乎陷进了李君羡的肉里。

“陛...陛下息怒!”

李君羡被李世民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坏了,连忙摆手解释:

“不...不是庄子出事了!”

“死的不是百姓!也不是庄户!”

“是突厥人!全是突厥人!”

“呼......”

听到这话,李世民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后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差点瘫软在地上。

没出事就好...没出事就好...

只要那个逆子没事,别说死几个突厥人,就算死几万个,朕也不在乎。

“说清楚!”

李世民稳了稳心神,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但语气依旧急促:

“到底怎么回事?哪来的突厥死人?怎么死的?”

李君羡咽了一口唾沫,眼中的惊恐并未消散,反而更浓了,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陛下,臣奉命去西侧查探。结果在离李家庄子不到三里的河滩上,发现了十二具尸体。”

“经过辨认,他们是颉利可汗麾下最精锐的‘金狼斥候’!”

“金狼卫?”旁边的房玄龄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草原上的兵王,怎么会死在那儿?”

“他们...是被虐杀的!”

李君羡声音发颤,从怀里掏出一块断裂的狼头令牌呈上:

“现场没有大队人马厮杀的痕迹。”

“那十二名金狼卫,几乎都是在一瞬间被击杀的!很多人连刀都没拔出来!”

“尤其是他们的头目...”

李君羡比划了一个劈砍的手势,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强者的敬畏:

“那头目连人带马...被一刀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连战马的脊骨都被斩断了!”

“陛下,这种恐怖的力道...简直非人哉!臣自问做不到,哪怕是秦琼将军、尉迟将军全盛时期,恐怕也...”

死寂。

渭水南岸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天书一样。

一刀?

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太懂行了,作为马背上的皇帝,他深知要在战场上做到这一点,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那股子摧枯拉朽、视万物如草芥的霸气!

“西侧...庄子附近...金狼卫全灭...”

李世民喃喃自语,眉头紧锁,脑海中疯狂推演。

宽儿的庄子...

那个逆子虽然有些离经叛道,整天喊着造反,但他也就是个脑子灵光的年轻人,绝不可能有这种神力。

难道...

李世民突然想起李宽之前信誓旦旦说的“造反大计”,还有他收留的那几千流民,以及在庄子里神神秘秘搞的那些训练。

“爹,咱们是要争天下的!手里没点底牌怎么行?”

“你看我这庄子,藏龙卧虎!”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李世民脑海中成型:

这小子...该不会是在流民里,招募到了什么隐世不出的绝世猛将吧?!

是了!一定是这样!

这逆子虽然自己武艺平平,但他有脑子,还有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

就像当年朕在瓦岗寨招揽秦琼、程咬金一样,这小子也有那种“聚拢英才”的帝王气运!

“哈哈哈哈!”

想通了这一点,李世民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畅快,也带着一丝“破案”后的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原来颉利那个多疑的老狐狸不敢过河,是因为他的“眼睛”被戳瞎了!

被宽儿麾下的那个“神秘猛将”,一刀给劈没了!

颉利以为那里埋伏着大唐的绝世高手,以为那是口袋阵,所以他怂了!

“陛下?”房玄龄小心翼翼地问道,“您...知道是哪位壮士所为?”

“壮士?”

李世民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看了一眼李家庄子的方向,眼神中满是骄傲:

“朕不知道那是谁。”

“但朕知道,那是朕的...福将!”

“是那个李家庄的庄主,替朕守住了这道鬼门关啊!”

李世民在心里暗道:好你个逆子!藏得够深啊!居然让你捡到了堪比霸王的猛将?看来你这“造反”的班底,比朕想的还要厚实啊!

虽然误会了李宽是“招募者”而非“执行者”,但这并不妨碍李世民此刻的狂喜。

不管是谁砍的,反正是儿子的人砍的!这就是功劳!

“传朕旨意!”

李世民翻身上马,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摆驾回宫!”

“另外,辅机呢?让他别在这儿哭穷了!”

“立刻去开内库!把朕之前答应的一万两黄金...不!再加两箱珠宝!都给朕备齐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那个...给李家庄送过去!”

“告诉他,这是‘李老爷’给他的分红!让他给朕好好养着...养着那位猛将!给朕使劲造!”

房玄龄等人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何对一个庄主如此上心,但看陛下这副要“散尽家财”的高兴劲儿,大唐这次是真的转危为安了。

夕阳下。

李世民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李家庄子的方向。

那里,炊烟袅袅,仿佛是这乱世中唯一的净土。

“宽儿,这钱你拿得不亏。”

“朕的江山,今天是你救下来的!”

“不过你也别得意,朕倒要看看,你到底藏了个什么样的怪物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