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从乱世狱卒开始武道通天!

第95章 让你去那个地方吗?

车厢内,曹瑾亲自为李乘风,斟了一杯茶。

“李御史,不好奇陛下为何要让你去那个地方吗?”

“不好奇。”

李乘风的回答,简单干脆。

“因为我知道,陛下不是让我去看,而是让我去选。”

曹瑾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哦?此话怎讲?”

“天监第九层,关押的想必不是寻常人物。”

李乘风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

“陛下让我去见他无非是想告诉我两件事。”

“第一,他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第二,他手里,握着很多我意想不到的底牌。”

“他这是在敲打我,也是在拉拢我。”

“他想让我明白,跟他合作,我能得到我想要的。”

“若是与他为敌,我的下场,或许,还不如第九层里的那个人。”

李乘...风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平淡如水。

却让曹瑾的心头,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他的心智,已经妖孽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皇帝那点九曲十八弯的帝王心术,在他面前,仿若被剥开了外壳的核桃,看得一清二楚。

“李御史,果然是聪明人。”

曹瑾放下了茶杯,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他不再试探,也不再绕弯子。

“不错,陛下,的确是这个意思。”

“他说,你是一把好刀,但太锋利了,容易伤到握刀的人。”

“所以,他需要给你,套上一个刀鞘。”

“而那个刀鞘,就在天监第九层。”

马车,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一股阴冷潮湿,还夹杂着淡淡血腥味的气息,从车窗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天监,到了。

这是一座通体由黑铁浇筑而成的巨大堡垒,坐落在皇城的最北端。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厚重无比的巨大铁门。

门前两队身穿重甲,手持长戟的禁军如同雕塑一般分列两旁。

他们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

这些人是真正的百战之兵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看到曹瑾的马车为首的将领立刻上前行礼。

“参见曹公公。”

曹瑾走下马车亮出了一块金牌。

“陛下旨意,开天监第九层。”

将领的瞳孔猛地一缩。

“李御史,请吧。”

曹瑾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声在这死寂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乘风跟在他的身后神情自若。

秦晚霜,季无常,林归尘,也紧随其后。

他们一路向下越往下走,空气就越是冰冷潮湿。

偶尔能从两侧紧闭的牢房里听到几声压抑的嘶吼,或是锁链拖动的声音。

天监一共九层。

每一层都关押着不同级别的重犯。

第一层,是些犯了事的贪官污ü。

第二层是江湖上恶名昭彰的匪寇。

第三层是行刺失败的刺客。

……

他们一直走到了第八层的入口。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穿着一身黑色囚服的壮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此人是天监第八层的牢头魏通。

一个曾经在战场上徒手撕裂过虎豹的猛人。

也是皇帝的绝对心腹。

“曹公公,您这是?”

魏通的视线在李乘风几人身上扫过,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不善。

“奉陛下旨意,带几位贵客去第九层看看。”

曹瑾淡淡地说道。

“第九层?”

魏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公公,您知道规矩没有三法司会审的手令,和陛下的亲笔朱批任何人不得进入第九层。”

“咱家手里的金牌就是陛下的朱批。”

曹瑾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悦。

魏通却依旧不为所动。

他那双好比铜铃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李乘风。

“此人是谁,为何能进第九层?”

他能感觉到李乘风身上,没有半分内力波动就是一个普通的文弱书生。

这样的人,凭什么能踏足天监的最深处。

曹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魏通,你好大的胆子连咱家的话都敢质疑了?”

“公公息怒。”

魏通抱了抱拳语气却依旧强硬。

“职责所在末将不敢徇私。”

“除非他能证明,自己有进入第九层的资格。”

他说着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惨烈煞气,毫无保留地向着李乘风压了过去。

这是下马威也是试探。

寻常人在这股煞气的冲击下,恐怕会当场心神失守跪地求饶。

可李乘风却依旧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仿若,那迎面而来的不是足以让猛虎都为之战栗的煞气,而只是一阵清风。

魏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施压的时候。

一道清冷的身影,挡在了李乘风的面前。

秦晚霜。

她甚至没有看魏通一眼,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纤细,仿若美玉雕琢而成的手指。

她就用这根手指,对着身前那足以压塌山峦的恐怖煞气,轻轻地点了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魏通那足以让万人辟易的滔天煞气,就在秦晚霜这轻描淡写的一指之下,如同被戳破的气泡一般,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魏通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锋锐剑意,逆流而上,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御。

他的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

他一脸骇然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一指。

仅仅一指。

就破了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煞气。

这个女人的修为,究竟,高到了何种地步。

“资格。”

秦晚霜收回手指,清冷的视线,终于落在了魏通的身上。

“现在,够了吗?”

魏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发作,却发现,自己在那女子冰冷的注视下,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

曹瑾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那抹阴柔的笑容。

他拍了拍魏通的肩膀。

“魏牢头,现在,我们可以过去了吗?”

魏通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不甘地让开了道路。

一行人,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从始至终,李乘风都没有看他一眼。